正文第二十九章 芦花村的旮旯事儿(6)[1/1页]“我不害怕。
妖怪真的来了,大不了咱来个‘英雄救美人’呗!嘻嘻嘻……”她捂着嘴笑了一阵儿,索性躺在草地上大笑起来了。
“什么逻辑呀?‘美人’还说得过去;‘英雄’嘛,就差之千里了,我看妖怪真要是来了,说不定还会来个‘美人救英雄’呢。”
“美人”,用来赞美她的这两个字,她听得多了;然而从鲍福的口里说出来,而且表达同样的意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的心里一阵阵激动,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她只想尽情地回味一下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
夏日的风从树叶间流淌下来,把低矮的草丛整个地洗了一遍。
她躺在草地上,就像躺在了小溪里。
溪水冲刷而过,她的周身都是畅快的。
她时而闭上眼睛,她要把这无尽的畅快融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她时而睁大眼睛,她不能让这美好的时光从眼底消散。
她仿佛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风儿是这样的凉爽,野花是这样的幽香,鸟鸣是这样的婉转,苍穹是这样的深邃。
而她此时最想感谢的还是当头的那轮明月,因为有了它才有了今夜,才有了她跟她天天想夜夜念的人儿所共同拥有的这片时光。
然而她忽然发现,今夜的月亮并不是圆满的。
她正为此而惆怅,却忽然想起东坡老人的话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是啊,古人都不能做到尽善尽美,我又能怎么样?正因为有了缺失,才有了思盼,才有了爱和恨。
她忽然又对那半轮明月好感起来。
“翠莲,快起来吧,人都走了,地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们也走吧。”
“你就不能再坐会儿吗?”“你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躺在草地上,你就不怕着凉?”她忽然坐起来,泪水顺着两颊不停地流淌下来。
“你哭了?”鲍福心疼地问。
她不回答,任凭泪水泉水般地流淌。
鲍福递给她一块手绢。
她接过来,却不去擦泪。
停了许久,她才哽咽着说:“告诉我,我真的美吗?”鲍福意识到一种久违了的**已经向他降临。
但他不得不说:“美,我什么时候说你不美了?”“你说的是实话吗?”“我为什么要骗你?”“那你喜欢我吗?”“翠莲!”鲍福带着嗔怪的语气说。
“回答我。”
“翠莲,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他很为难起来。
“我当然知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
“那你为什么对我一点儿都不好?”“翠莲,你在瞎说些什么呀?我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别装蒜。”
“翠莲,天都这么晚了,我们该走了。”
“我就不走,我非要你陪着我。”
“你要不走,那我就一个人走了。”
说着,真的要走。
“你要走,那我就一头撞死在那棵树上。”
说着,真的向那棵树走去。
鲍福急忙把她拽住:“你这又是何苦啊?”“别管我。”
“你听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听。”
她紧紧地抱住他,一刻也不松手。
“可你毕竟是妇女干部呀,这样会毁了你的前程的。”
“只要你对我好,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可我不能啊,我跟桂晴是发过誓的。”
“如果她背叛了你呢?”“那我一切都听你的。”
“你真的就坐怀不乱吗?”她向他的下身摸去,“你已经动心了。”
“好妹妹,别这样。
如果咱们俩真的有缘,那就等到来世做一对好夫妻。”
“我不相信来世,我就要现在,你知道我喜欢你都喜欢到什么份儿上了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使劲地敲打着他的胸脯。
“好妹妹,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喊:“鲍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