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离看她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瞬间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松开大手:“知道这样骂一国之君是什么罪么?”
木遥恨恨的说:“你都要掐死我了,我还需要管骂你是什么罪么?”
君不离慢慢坐下,指指身边的座位:“你能想个更好的主意,朕就不掐死你。”
“你威胁我?”
“朕就是威胁你了,你又能怎样?朕还要今晚睡在这里,你有意见?”这是有权者的特权,他说什么就能实现什么,你拿他没点。
木遥气的浑身战抖,玉面红的像煮熟的大虾:“你,你果然无耻。”
某人更无耻的说:“是,你能怎样?”
木遥知道面对一个拥有绝对权利的人。你就算气的七窍生烟也不能不低头。于是她一屁股坐下,手指在桌面上不停的敲打。
君不离看她那副抓狂样,忍着一肚子的好笑,故作冷酷的瞪着她。
木遥抚顺心头的一口气:“最快捷的方法也有一个,很合适你这样的无耻之人去做。”
君不离脸上没有不悦之色,静静的等她往下说。
木遥再次咽口气:“你有大把的大内侍卫,个个伸手了得,做个大盗戳戳有余。我想你一定知道粮食掌握在谁的手里,派你的人去偷,去抢。这样你不用费力也可以不劳而获。”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要善后么?”
“善后,你最擅长啦,还用问我。你的大牢里的死囚多的是,找几个替死鬼很简单啊。”
君不离再次沉默了,这个主意倒是最快捷的,获益最大的,不过确实很无耻。
“孟可儿。”
“我叫木遥。”
“孟可儿,朕可以给你女人一生中最想要的承诺,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么?”此时他的语气是诚恳的,他希望她给予肯定的答复。
“切,恐怕陛下都不知道女人的最爱是什么。”全然不屑,她就是要将你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美好的希望,瞬间被她击的粉碎:“女人,你……”
木遥高高抬起头:“走吧,反正我要的你给不了,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懂么?”
站起来为能再次气到他,不快减轻了许多。不管他走不走,她决定出去闯祸去。
正值隆冬,已经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宫殿都覆盖在皑皑白雪中,让富丽堂皇的宫殿披上了一层圣洁的白纱。宫道已经被清扫过,两旁堆着厚厚的雪。木遥随手抓起雪,揉成雪团,一路走一路扔。
“哎呦,谁啊?哪个兔崽子敢砸咱家。”拐弯处走过来一个干瘦的老太监,白净的脸上都是怒气。
木遥身后的宫女吓的直哆嗦,小声对木遥说:“娘娘糟了,是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有名的不好说话。现在怎么办?”
木遥撇撇嘴:“一个太监,有什么好怕的。”
“娘娘,您有所不知。他是除了陛下身边的谢公公之外最受宠的李公公。掌握着我们这些宫人的生杀大权,得罪不起。”
“一个奴才,看我怎么收拾他。”
今天有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泄呢,来的好,白送来的撒气对象,怎么能轻易放过。
木遥一插腰,斜肩挎背的站在那里:“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站住!”你不惹我,我都会惹你。别说你也是来找碴的,能不一碰就出火么。
李大公公刚才不幸被雪球打中脑袋。现在又被无厘头一拦。邪火更大,尖着嗓子,用手指着木遥:“你是哪个宫的奴才,居然敢在这里放肆?”
木遥鼻孔向天:“姑奶奶我不是奴才,是主子,你才是奴才。”
老太监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扮,没有看出她是什么身份,而且也不认识她。他在深宫几十年,哪个主子不认识。
他不认识的肯定不是主子,所以他有足够的底气治她的罪:“贱婢竟敢在本公公面前冒充主子,其罪可诛。来呀,给咱家将这个贱丫头抓住,打死。”
木遥身后的宫女可慌了神,赶忙向那公公跪倒求情:“李公公,您息怒。我们主子,不认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小主子一般见识。”
“小主子,她是哪门子的主子,嗯?哪个主子入宫,不是经过本公公法眼的。本公公从来都没见过她,是谁封她做主子的?”
“公公有所不知,我们家主子是陛下亲自带回来的。公公您看,这……”那意思我们家主子是皇上新宠,你不要一时冲动,惹错了人。
李公公又仔细打量了木遥几眼,冷笑三声:“小奴才你在糊弄咱家,就她这种姿色的贱婢,怎么会是陛下喜爱的货色。拿下,打。”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太监快速扑向木遥。
木遥抓起雪一边后退,一边将雪揉紧,狠狠砸向老太监。她的准头不错,准确无误的砸中了老太监的鼻子,成功的使老太监脆弱的鼻子见血了。
老太监估计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己流血了。所以一见血,顿时气的跳起脚来。恼怒令他瞬间失去理智。跺着脚大声呵斥着手下人抓住木遥。
木遥围绕着回廊一边跑,一边大声奚落这帮太监,而且是尽量大声的。一帮太监自然是气的要发疯,却只能跟在后面追。
木遥最擅长的就是跑,她跑起来可以和小鹿相比,灵巧又迅速。
小太监被她绕来绕去弄的头晕眼花,于是采取围追堵截的方式企图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木遥扫一眼那些傻掉的宫女没好气的命令:“快来帮忙,你们想让他们抓住我么?”
“可,可是,娘娘,怎么帮?”
“揍那个老太监,用你们的手。”
“啊?可是,娘娘,他会杀了奴婢们的。”
“没出息,我有事,陛下也会杀了你们,明白么?”
宫女们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不管怎么做,似乎她们都逃不过一死。几个宫女悲催的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们。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她们采取跪在地上抱住老太监的腿,一齐哭求:“公公,奴婢们求您了。这位娘娘真的是陛下最疼爱的主子。您要三思啊。您真的不能伤害她。公公,奴婢们说的都是真话。
难道公公没有听说最近陛下都喜欢呆在月华宫么?这位娘娘就是月华宫的新主子啊。公公……”
老太监捂着自己的流血的鼻子,脸上是惊是恼:“月华宫的?你们说的不假?”
宫女中一人抬着头小声说:“公公,您借奴婢们十个胆,奴婢也不敢欺瞒您。公公,娘娘是被陛下宠坏了的,您先忍下这口气,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娘娘总有失宠的时候,到时候还不是公公说了算。”
老太监眯起眼睛想了想:“你这小奴才,倒是伶俐,说的有理。那个小贱人,真的就是陛下最近带回了的新宠?”
“千真万确。”
老太监狠狠的盯着木遥那边,思忖片刻,最后决定暂时忍下这口气,冲小太监们叫:“回来,我们走。”
小太监追的气喘吁吁,总算听到命令了,赶紧收住脚步大口喘气。
木遥很是不满,虽然不知道宫女说了什么,但看老太监主动撤了,料定不是什么好话。心里不高兴,但是她不会为这点事,和宫女过不去的。
毕竟她是过客,早晚要走的,现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离开。她又不是爱惹事生非的人,没必要到处闯祸。让人家认为她是恃宠而骄的人。
老太监带着人气呼呼的走了。
木遥很没趣的踱到宫女们面前,瞅了眼刚才跟老太监说话的宫女,微微一笑:“我记得你叫水莲。”
宫女有些惶恐,心中惴惴不安。目光不敢往木遥那里看,低低的应:“是,奴婢叫水莲。”
“你很聪明,做宫女有点浪费。”
说完这句话,不再看面前的宫女,继续往前走,她记得前面就是中宫了。
在中宫门口。木遥站住,转一圈又一圈,看着宫门,叹气。为什么自己就不是找事的主。现在想惹祸,偏偏脑子中没有一点好主意。
宫女们看她站在那里不停的踱步,踱完步又叹气,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么?”
“唉!我很不开心,我不开心哪。”装出一脸烦乱的样子,表示她心情很不好。
宫女们小心的问:“娘娘,为什么啊?”
木遥指着中宫的大门:“我看见这大门进不去,能开心么?”
宫女们笑着说:“您没必要进去啊?外面有很多好地方,您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要进中宫啊?宫里的娘娘没一个愿意主动来这里的。”
木遥说:“那是她们没见识。皇后最大,拍好皇后马屁,以后就好混了。”
宫女们再次提醒:“娘娘有所不知,皇后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没有人能讨得她的欢心。”
“是么,我不信,我想试试运气。水莲,你聪明,你帮我想个法子,我想进去见皇后。”
水莲面露难色:“娘娘,奴婢只是个下人,哪有什么好主意?”
“你总有交好的人,你进去打探一下。”
水莲没有办法,因为她这个主子一向说一不二,就算错也要错到底。她偷听过主子和皇上的几次对话。面对皇上,她都不肯低头,别说自己,肯定是劝不了的。所以她聪明选择听话的进去看看情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