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疾如风,不过片刻功夫,就把海棠树下的坑填好了。
看他神色肃穆,瑰殇隐隐得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为难他,听话地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可她心里很清楚,容倾之死,她查定了!
那个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马脚,但是……哼,这个世界的老古董们,怎么可能知道21世纪先进的指纹技术。
等她夜里将凶手留下的指纹取证出来,她就只要寻凶手了,容倾留下的死人言非常明确,她去杀人脚上都带银铃铛,想必是贴身之物,定不会轻易取下来的,而且,她身上带有花香味,非常容易辩证。
届时,她只要对比下两人指纹,就可以查出来了。
那人,显然是冲着她的王妃之位来的,而且有极大的几率,她是洛熏儿的幕后帮手。杀死容倾,是为了将她从王妃之位拖下来,而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洛熏儿。
忽地想到了什么,她问:“阿笙,你认识花精吧?”
“不认识!”
瑰殇危险地眯起妩媚眼瞳,秀眉微微蹙成一团,她的目光似箭逼视着他,“真的不认识?阿笙,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
海留笙闭口不言,他不能说,他确实是相当得好奇,这个身带花香脚套银铃铛的女子,是不是花精的身体?
那一年玫瑰魂飞魄散,焚香寻遍异世将她三魂七魄追回,却怎么都寻不到她的身体了,生生地在这世间消失无痕。
无论君上动用多大的秘术,都查不出她身体的下落,最后实在没办法,君上才带着她的魂魄隐居了。
谁都不知道,焚香将她带去了哪里,包括他海留笙。
瑰殇挑了挑眉,“你不肯说?那我就强行命令你说出真相。”
海留笙很为难地说道,“玫瑰,我真的是不能说,我曾经和君上立下了死契,若从我口中道出从前的一星半点,我必遭五雷轰顶!”
“……”瑰殇到底是没有逼问他,天知道,她有多想知道这一切,什么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糟糕,可又有一种神奇的排斥感,让她不想了解前尘过往。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无需急于一时。
夜班三更,瑰殇挫败地回到凤鸳殿,她采用了三种采取指纹的技术,都未能取证到凶手的指纹,不由得感到沮丧。
看来,她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凶器金钗上了,她一定要找出金钗,将那凶手抓出来,交给官府,让容倾死个明白!
而且也能解了容丞相对她深种的仇恨。
可这一查,就是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听说边关吃紧,红豆国的国师上战场亲自指点,世人都传,那名国师竟是一个男子,清瘦俊美如天人,一身出尘脱俗的谦谦君子模样。
他很擅长打仗,只要是经他指点的战役,几乎百战百胜,凤冥拼尽全力仍然节节败退,一连又失了三座城池。
宫里也传来了消息,说皇帝气急攻心,生了一场大病,命不久矣,京都的人都说,这璇冥王朝怕是要亡了。
夜里,瑰殇屹立在窗前,圣洁的雪,在冬日里以最美的姿态翩翩起舞,种在院落里的梅花树盛开着,那花白里透红,在雪茫茫的花苑里傲然绽放。
夜色美得醉人,瑰殇安静地欣赏着红梅傲雪,轻轻地感叹了一声,“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青禾从背后为她披上一件雪红披风,她也眺望着窗外的良辰美景,笑盈盈地夸赞道:“王妃你可真有才华。”
瑰殇没有同她解释,自己其实是照本宣科,否则她恐怕又要缠着自己,问是那位才子做的诗,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便不再解释了。
见她低眉不语,青禾问道:“王妃是在担心王爷安危吗?”
瑰殇眉心微拧,他去前阵整整一个月了,皇帝见前阵节节败退,就将凤辰都派去前阵驻守了,这一个月,都是采取只守不攻战术,以保全璇冥王朝的疆土。
说不担心,是假的,他毕竟是她的夫君吖!
“嗯,我担心他。”瑰殇大方地承认了,随即,她淡淡吩咐道,“青禾,夜里凉,你早些回去睡吧,不用在这里伺候我。”
“王妃,夜深了,奴婢先伺候你歇息吧。”说着,青禾便伸手将窗户关上了,京都夜里很冷,她施灵术将房里的炉火点燃。
瑰殇立在床头,将身上的披风挂在衣架上,随即自主将外衣一一脱掉,抬眸对青禾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是,王妃!”青禾转身离去。
瑰殇从衣橱里取出蕾丝吊带裙,这是她之前逛街买的蕾丝布,她做成了睡裙,跟21世纪的睡裙一模一样。
她换上了蕾丝吊带裙躺了下来,盖上被子,便懒懒地睡下了,她决定,明日她要去战场寻夫。
她可不想等着日后再去给他收尸。
在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之际,忽然有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锁入有点冷的怀抱里,有股熟悉的薄荷清香传了过来。
她慵懒地揉了揉眼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惊喜之色,“凤冥,你怎么回来了?”
凤冥唇角扯起温柔的笑意,他俊美的面容可见乏色,狭长的凤眸妖娆透着暖意,“爱妃不欢迎我回来吗?”
瑰殇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环抱住男人健壮的腰肢,她笑眯着眼睛,“我还打算,明日去给你收尸呢。”
凤冥没有丝毫不悦,唇角的微笑弧度反而扩大,他托起瑰殇的小脸,就是一个大大的么么哒,“最爱你明明在乎的要死,却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瑰殇红了小脸,蓦地,一只冰凉的手摸向她的大腿,她下意识的抬脚踢他,凤冥牢牢地抓住她白嫩嫩的脚腕,诧异地问:“你没有穿亵裤?”
随着她踢脚的动作,被子也被掀开,她一身薄透的白纱赫然映入眼帘,藕白色的小胳膊细腿性感而迷人,凤冥从未见过这样的衣服,第一眼觉得很怪,第二眼……靠!简直性感死了!
凤冥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神挑拨,“爱妃是知道本王会回来,故意勾引我吗?”
瑰殇略显窘迫,不客气地将他往外推了推,眸光平静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衣服,你一个外乡人,不要搞得大惊小怪的。”
外乡人?凤冥眼角抽了抽,是他在大惊小怪吗?这就是青楼最**的妓,女,都没有人会穿这身吧?
蓦然间,凤冥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他沉声问,“瑰殇,你不会在外面也这么穿吧?”
“在你们这儿当然没有。”
凤冥咬牙切齿磨牙,“爱妃的意思是,在你们的家乡就会穿了?”
瑰殇诚实地点了点头,自然是,在民风开放的21世纪里,哪个女子,还没穿过花裙子、超短裤?
虽然说,焚香一直要求她穿过膝的裤子裙子,但她向来是表面上听,背地里却会偷偷地反着干。
凤冥一把将她抓入了怀里,眸色温柔而缠绵,语气却极尽霸道和强势,“以后不准再穿,就算要穿,也只能在本王的面前穿!”
瑰殇沉默无言,也许,她今后都没有机会在外穿短裙,因为她回不去了啊……
她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问道,“凤冥,你为何会突然回来?”
凤冥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温润的唇,一点点的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最后吻上她的嫣然红唇,他深深地望着她,笑容温暖如春,“乖,不要问。”
瑰殇面色微微一沉,隐隐得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寻不到踪迹,看凤冥的神态,是绝不会亲口告诉她的。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抱着他轻轻地道:“你一路走来想必累了,睡吧,我看你很疲乏,别再强撑着了。”
凤冥妖娆一笑,“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吗?本王违背皇命,好不容易回来见你一面,你还不肯给我碰吗?”
瑰殇抬脚轻轻踢了他下,这
一次,凤冥没有躲开,只是含情脉脉深深地望着她,她索性钻入了被子里,言语粗暴,“闭嘴!睡觉!我的好梦都被你吵醒了!”
凤冥微微一笑,他的眸光平静而温柔,眼底深处,却又透着一股复杂的深意,一双手抱着香香软软的娇躯,许是他真的累了,他什么都没有做,便沉沉地睡下了。
醒了的瑰殇反倒睡不着了,她望着男人俊美的面庞,棱角分明冷峻而孤傲,他的睫毛细长而浓密,凉薄的红唇紧紧抿着,凤冥是个风华绝代才华洋溢的男子,她一直都知道。
算来,她和凤冥成亲有大半年了。
虽然说,是她一直不肯同凤冥同房,可他是不是太收放自如了?他是自制力太强,还是他其实没有那么的深爱她?
有人说,情到深处难自禁,可凤冥真的是很能忍,跟她同床共枕多日,却能做到不碰分毫。
瑰殇不由得怀疑,他是真的尊重她,还是为了什么人守身如玉呢?
没办法,前世受尽焚香折磨的她,没有什么安全感,她的猜忌心重,总是反反复复地推敲着一个人的本性。
这一切都是她的猜忌,无法取证,想再多都没用,她只能抱着凤冥懒懒地睡去。
等瑰殇醒来之际,凤冥已经不在了,那是夜半三更时分,可他却突然的消失了,她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从**爬起来,四下寻找,都没有发现凤冥的影子,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马就把海留笙给找出来。
海留笙一出来的时候,还是人鱼形态,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显然是还在水里睡觉,被她给弄醒了。
他默念咒语,将冰蓝的鱼尾变成了腿,慵懒地趴在**,一只手撑着半边脸,淡然问道:“瑰殇,你找我有什么事?”
瑰殇努力镇定仍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她抓着阿笙的肩膀,声音发颤,“阿笙,你带我去找凤冥吧,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你又要上战场?”
瑰殇着急地大喊着,“不是,凤冥回京都了,他有军令在身还贸然回京,我怕他是要弑君夺位!”
古往今来,弑君夺位,成功了你便是万人敬仰的王,可一旦失败了,必将人头落地,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我带你去找他!” 海留笙神色变得凝重,愕然大喊一声,随即又强自镇定了下来。
他很久之前就明白,凤冥是个不甘人后的野心家,他早晚是要夺皇位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谋反篡位。
毕竟来犯边疆的人是君上啊,就是凤冥在战场上指挥,都难抵抗住君上指挥的军队,更别说他从战场脱身来此。
彼时,天微微亮,凤冥率领着他的部下五千精锐,从皇宫的地下通道,秘密地进入了皇宫内部,璇冥王朝的军队都派去了前线,据他所知,在这皇宫只剩下三千护卫守着。
此时太子被废,凤辰远在前线,只要凤冥将一病不起的皇帝杀掉,凭借他的实力和手段,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基为帝。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地位,他原本没有想过公然篡位,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的父皇固步自封,又特意将凤辰派到了他身边,让他处处受制,以至于害得璇冥王朝频频丢城。
凤辰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气,皇族,从来就没有行兵打仗,只会纸上谈兵,让他的军事抉择处处受制。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璇冥王朝灭绝。
在这大雪纷飞的冬日里,凤冥秘密地发动了一场宫边,不多时,他的五千精锐便杀到了乾清宫,他破门而入,冷冷瞧着躺在**的父皇,沉声道:“父皇,别来无恙,听说你的身体不大好了?”
皇帝孤零零地躺在**,一脸病态的惨白色,看见凤冥,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朕不是让你驻守边关吗?你怎么敢……贸然跑回了京都,你可知这是死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