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将她搂在了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他温柔地安抚着她,“别怕,我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瑰殇沉默,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她的实力本就不够看的,如今又突然丧失了灵力,她确实慌了!
凤冥眸光微沉,“你可知,你的灵力为何突然用不了了?”
瑰殇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匈牙利城的战场画面,使她陷入了血腥的梦魇里,走火入魔。
血麒麟射出的火球,将她从梦魇里打醒了,然后,她便用不了灵力了。
“我不知道……”她静静地靠在男人怀里,有几分疲倦,凤冥抿了抿唇,没有再多问什么,伸出一只长臂将她卷在怀里。
海留笙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副温馨画面,他一时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挠了挠头上的秀发,有点尴尬。
瑰殇注视着他,“阿笙你去哪了?”
海留笙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玫瑰,我撞见一个难缠的人了,他非要缠着我不放,我没办法脱身!”
见他面有难色,瑰殇便没有再问罪了,那种情况下,就是海留笙在,也扭转不了什么局势吧。
“我的灵力用不了了。”瑰殇低沉地叙述着,她顿了顿,眼里满带希翼地望着他,阿笙,你可有办法解决?”
闻言,海留笙震惊地喊了一声,“瑰殇!你说什么?!”
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她一身的灵力就用不了了,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本事?难不成是君上所为吗?
瑰殇将事发起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海留笙一听便懂了,在血腥的战场旧景重现,又激起了她被封印的记忆,她一时接受不了,便走火入魔了。
许是受前世的罪孽所害,她的心理阴影面积扩大,导致她用不了灵力了。
“瑰殇,你是心魔在作祟,只要你化解了心结,便自然而然可以使用灵力了!”海留笙面上有忧色,这心里的结,他也帮不了她。
在这恃强凌弱的世界,瑰殇丧失灵力,会吃很大的亏。
如果他当时在的话,就可以及时带她远离血腥之地了,海留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然而,他是绝不能忤逆那人的话的。
他的安慰,丝毫打动不了瑰殇,她心里很清楚,若是这心结迟迟解不开,她便一直是个废人。
许是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凤冥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细语,“不怕,夫君会护着你的,直到你好起来!”
他眉宇里有划不开的忧愁,却还是悉心照顾着她,瑰殇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轻声问:“我没事,可你要怎么办?”
在这匈牙城,凤冥一连打了两场败仗,定会引来皇帝、大臣的不满,军中也会议论纷纷。
胜仗会成为他的荣耀,可一旦输,就会引来千古骂名,毕竟,璇冥王朝的人都称他战神,这就注定了,他的每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朝堂之上,唯有本王能领军打仗,父皇不会对我怎样的,下一次打回来就好了。”凤冥唇角勾着浅淡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安抚着。
瑰殇似是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那就好!”
“只是可惜了爱妃的一头秀发。”凤冥摸着她被烧焦的秀发,十分惋惜地感叹着,他忽而将她抱起来放到梳妆台前,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温柔一笑,“为夫给你修发吧!”
镜子里的女人未施粉黛,面容精致美丽,黛眉下是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唇妖娆似血,瑰殇怔怔地望着,这人,是她又不是她。
只见凤冥一手拆掉她的绾发,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直头发,被烧焦的头发毛乎乎的,所以他动作格外得轻柔。
瑰殇抿了抿唇,胸口处有什么东西跃跃欲出。
凤冥复又拿起一把剪刀,将她烧焦的头发笔直地剪掉,不多时,她原本及腰的雅黑长发,便只到肩膀上了。
这个长度,就不能梳花式绾发了!
凤冥给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利落干净,他立在她的背后,凤眸锁定在镜子里的佳人,“喜欢吗?”
瑰殇站起来,握住男人修长白净的手指,温婉一笑,“嗯,我很喜欢,因为是你亲手绾的!”
“扣扣”两声,程智走进来,恭敬地朝着凤冥行了一礼,神色沉重地道:“王爷,吾等有事要同您商讨!”
凤冥没有回话,他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我一忙完就回来看你。”
程智冷冷地扫了一眼瑰殇,他不明白,一个王妃跑到战场上来做什么,王爷向来杀伐果断,定是受了她这狐媚子的影响,这才连连出错。
他完全忘记了,是他和尚青城力荐凤冥发起进攻的,这才导致了战败。
他厌弃的表情很刺眼,瑰殇只当没看见,对凤冥盈盈一笑,“你去吧,我会乖乖地等你回来。”
凤冥这才放心地跟着程智大步流星地离开。
两人你侬我侬,海留笙深深觉得不妙了,他看着瑰殇,问:“玫瑰,你不是真的爱上凤冥了?”
瑰殇淡淡地提醒,“你就叫我瑰殇吧,我不是玫瑰,我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海留笙撇了撇嘴,自然是不依,固执地道,“我说你是就是,玫瑰,你不能喜欢他,他并非良善之辈,更非你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这一次,瑰殇竟也较起劲来了,她眯了眯妩媚的眼睛,神色煞是认真,“叫我瑰殇,不然你就叫我主子。”
她不是什么玫瑰,她没有玫瑰的记忆,潜意识里,她亦不想让自己变成玫瑰,她是瑰殇,一个独来独往的自由生命体。
无论玫瑰是谁,是她的前世还是后生,都非现在的她,她只想安静地做回自己,她是瑰殇,凤冥的妻。
海留笙不懂,她为何突然就认真起来了,当下也没有跟她争,只是个称呼罢了,他叫什么都可以。
海留笙听话地改了口,他神色凝重,年轻的声音变得低沉,“瑰殇,你不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我不爱他!”瑰殇斩钉截铁地道,正在海留笙松了一口气后,她语气坚定地宣誓:“但我想和他在一起,将来的某天,也许我会
爱上他的。”
前提是,他也真心的爱着她。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但她没有一头扎在爱河里的勇敢,对方若没有先付出爱情,便永远都不能得到她的。
在爱情这方面,她可以很大方,也可以吝啬得可怕。
海留笙气得嘴唇发抖,嗓门都大了几度,无奈地瞪着她,“瑰殇!你是在玩火自焚!你知道吗?!”
“阿笙,你有喜欢的人,你应该懂我的。”瑰殇不打算和他吵,平静地说道,“爱情本就等于赌博,我相信,我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一句话,就让海留笙哑口无言了。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这一场赌博,她遇见了个演技高超的骗子,所以注定了一败涂地。
凤冥这一去就是一整天,瑰殇不怎么懂行兵打仗,加上丧失了灵力,心灰意冷,便一直留在房里等着他。
直到深夜,凤冥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他面容载着颓然的倦意,瑰殇扶着他坐下,打开房门,忙让步青准备洗澡水过来。
在这匈牙城里,没有丫鬟,而她又不便差遣军营里的士兵,只能让步青代劳了。
给凤冥备洗澡水,步青其实是一万个不愿意,因着是她的命令,他这才乖乖地去执行了。
凤冥躺在柔软的塌上,闭着眼,看不到他眼里的情意,只能从他紧锁的眉宇里,看出乏意和困扰。
瑰殇在他的身旁坐下,温柔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语气平淡地问:“夫君在发愁什么?你可愿意说给我一听,也许我能帮你呢!”
凤冥倒也不避讳她,耐心地说给她听,“匈牙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城市,我方尚有七万士兵驻城,红豆国是绝不会贸然进攻的,可军中来报,我们的后方被切断了。”
“也就是说,粮草后援什么的都被拦截了?”瑰殇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立马就捕捉到了重点。
红豆国是想将她们活活饿死,让璇冥王朝的军队绝望,然后,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攻下这座城。
凤冥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最让他困扰的是,京都里会出现什么变故,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皇族会做什么。
瑰殇正了正神色,“凤冥,粮草就交给我解决吧,你只要想好,你应该如何反击红豆国才是!”
凤冥立马就否决她的提议,“不行!外面兵荒马乱,你又丧失了灵力,本王怎能眼睁睁看着你涉险?你就乖乖地留在军中,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好!”
瑰殇握紧了拳头,气势昂然,“凤冥,我有海留笙和步青呢,再说了,我就算没有灵力,实力依然也是很强悍的,一拳一个,一脚一蛋,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粮草回来的。”
凤冥还是不同意,“本王不放心你,你就乖乖地留在军中。”
瑰殇坐在他的腿上,笑得妖娆,“王爷,我不是温室娇弱的花朵,而是满身荆棘的玫瑰,你相信我好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