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国,朝凤殿。
李崇其躬身立在大殿的一侧,静等何琳琳发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琳琳长叹了一口气,“那小孽种竟然攻下了程颢国的国都?”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与不甘。
“是的。”李崇其躬身向前迈了几步,借机活动活动酥麻的筋骨,“周勇的飞鸽传书上是这么说的,捷报已在路上,不日他们就会凯旋回朝。”
“前阵子周勇不是说粮草不足进退维谷了吗?!”何琳琳一拍桌子厉声问道。
“是这么回事,可是,那个消失了一阵子的木兰,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出了个什么鬼主意,没几天就让程颢国弃城投降了。”
“木兰!又是那个臭小子!”何琳琳咬牙切齿的说。
“嗯,这小子,年龄不大,城府倒是够深,”李崇其到了杯茶水,递到何琳琳手中,“娘娘息怒,老奴这就给周勇去信,让他寻个机会除掉那小子就是了。”
何琳琳摆了摆手,沉声问道:“我让你安排的死士,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是安排好了,”李崇其略微迟疑了一下,“可是,王爷说今时不同往日,此事需从长计议,二皇子此••••••”
何琳琳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摔,“不要给我说我爹怎么说!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我爹的!”
“奴才是娘娘的奴才,自然是听命于娘娘,”李崇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可是娘娘,即便是除去了二皇子,五皇子和八皇子也不好对付,况且万一事情败露,不仅您和王爷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到四皇子啊。”
看着匍匐在地老泪纵横的李崇其,何琳琳眼神空洞,语气漠然的说,“杀了他!谁是皇储都不重要,只要不是那个孽种!”说到这儿,何琳琳突然冲到李崇其的面前,死死的揪住李崇其的前襟,“绝对不能让那贱人的孩子当皇帝!”
李崇其被何琳琳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给吓坏了,连声回话,“老、老奴明白,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李崇其连爬带滚的爬出了朝凤殿,何琳琳颓然的坐在地上,嘴里仍旧喃喃的说,“决不能让那贱人的孩子当皇帝,决不能让那贱人被奉为国母,就是灵位也不行!”
一抹翠绿的身影从大殿的角落飘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何琳琳的身旁,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搀着她缓缓坐回椅子。她轻拍着何琳琳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何琳琳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揉了揉额头,缓声说,“贞子,上回去羌疆,郎琳邪王给你的盅毒可曾用完?”
“回娘娘,
只是在两三个不听话的妃嫔上试了试药效,不曾用完。”
何琳琳点点了点头,“你办事,一向让我省心,比起秋儿那是强了千倍万倍。”
“娘娘言重了,贞子愧不敢当。”
“弄死那孽种是我现今最大的心愿,我实在无法看着他凯旋回朝,风风光光的受到皇上的嘉奖百官的贺喜,想到这儿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何琳琳两手紧握骨节咯吱吱的响着,“可是,李崇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岑儿若是能登上大宝,那自是最好,即便坐不上皇位也要尽享一世的荣华。所以,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万万不能累及岑儿。”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带上那些盅毒,去看看那些死士。人有百样,难免有临阵脱逃的。那些死士,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贞子从何琳琳身后转到前面,微微一福,“奴婢明白。”转身朝殿门外走去。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贞子回身问到。
何琳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状似漫不经心的说到,“李崇其年纪大了,时不时会犯些糊涂,你寻个法子给治治吧。”
贞子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应道,“奴婢明白。”悄然退出了大厅。
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原程颢国国都的皇家别苑内,尹长啸正怒气冲冲的站在中厅门外,大声嚷嚷着,“二哥,我有话要和木兰说!”
尹长卿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木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尹长卿,有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尹长啸,无奈的叹了口气,朝门外走去。
木兰随着尹长啸七拐八绕的来到一空旷地儿。平整的场地四周种了两排白桦树。像是平日里练武强身之地。木兰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才搬进来多久啊,就能摸到这地方来,郎琳梵那死丫头还老说人家是笨蛋,这简直是一猴精嘛!
尹长卿在武场中央站定,双臂抱在胸前,盛气凌人的看着木兰,“小东西,八爷我今儿要在这和你来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
“好端端的干嘛要决斗?”木兰好笑的看着尹长啸。
“梵儿总说我是笨蛋,我要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的男人。”
木兰直接笑了,就知道是为了那个小魔女,“那你也得把郎琳梵叫到跟前看呀?”
“不用,”尹长啸豪爽的摇摇头,“我打你个鼻青脸肿让她看就行了。”
“懒得理你。”木兰转身往回走。
尹长啸追了过来,挡住木兰的去路,“连决斗你都不敢,你、你就不是个男人!”
“我就不是
男人怎着了?”木兰痞痞的看着尹长啸。
“就你这样,一后少缠着梵儿!”尹长啸一时语结,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平生头一遭遇见说自己不是男人的男人。
“拜托,是你的那个梵儿公主,整天闲的没事干老缠着我好不好,你最好把她带的远远的,越远越好,看着她就心烦。”要搁在平常,木兰定是要好好逗逗尹长啸不可,可是今天她可没这心劲儿,刚才那顿饭还没吃饱呢。
“你真的对梵儿没什么想法?”尹长啸两眼冒光的看着木兰。
“真的,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木兰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对女人没有兴趣?”尹长啸差异的看着木兰,“难不成?被任飞那混蛋给感染了,你不会看上我二哥了吧?”
“是又怎么样?”木兰不耐烦的说,心里想这小子怎么这么罗嗦,姐姐我还饿着呢。
尹长啸可怜的看着木兰,“你和我二哥是不可能的,他将来肯定是凌轩国的国君,后宫佳丽无数,怎可能纳一个男妃,落人口舌。”
木兰直接无语,刚才还视我为情敌,现在又开始可怜我了,她故作无奈的说,“唉,这我也知晓,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吧。”
尹长啸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刚才的一腔的愤怒全化成此时的满心同情,开口想要安慰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木兰拍了怕尹长啸,“看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我就不妨告诉你,笨蛋啊应该是郎琳梵对你的爱称。”
“爱称?什么是爱称?”尹长啸一脸迷茫的看着木兰。
木兰果断转身离去,“自己悟去!”
顺着来路,七拐八绕,八绕七拐的,愣是没找到回去的路,这天生的路痴到哪儿都改不了。木兰无奈的想要转回去让尹长啸带自个儿回去,结果,结果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黑漆马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神马狗屁地方嘛!木兰踢踢哒哒的走着,冷不防脚下一个绊子,身体就飞了出去。
池塘!前面怎么是池塘!木兰在心里暗叫,这下好了,正好洗个凉水澡,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和同学在游泳馆学的那两下狗刨能排上用场不。就在木兰要和池塘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直直飞出去的她又被硬生生的拽了回来,稳稳的窝在了某人温暖的怀抱里。
木兰吸了吸鼻子,嗯,这个味道很熟悉,一抬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二、二爷,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看上我了吗?”尹长卿双眸似火的看着木兰,附在木兰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那就今晚侍寝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