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木兰尖叫着扑到了对面尹长卿身上,两只脚盘在尹长卿的腰上,双手抓着他的领子,惊恐的朝四周看着。
“王爷,出什么事了吗?”听到声音,周勇在马车外问到。
尹长卿看着小脸憋的通红的木兰,淡淡的回答,“无事。”
“王爷,前面就快到‘鬼见愁’了。不如王爷在此先休息片刻,待末将派人前去打探一番再走。”
鬼见愁处在凌轩国和羌疆的分界处,若想从凌轩国进入羌疆,鬼见愁是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它左依石头山高耸入云,右临石头涧深不见底,仅仅能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行,是绝佳的设伏暗算之处,防无可防。
“不必了。”尹长卿的语气仍旧淡淡的。
周勇骑着马哒哒哒的又回到了车队的中间,这回木兰自己双手一松扑通一声从尹长卿怀里摔了下去。
“那个,二、二爷••••••”木兰就那么坐在地上,也没起来,囧着个脸。
尹长卿貌似什么事也没发生,挑起车帘向外望去,任由木兰就那么在地上坐着。车队快要行到鬼见愁的入口处时,尹长卿放下车帘,对木兰说,“叫他们停车。
“啊?”木兰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向尹长卿。
尹长卿淡淡的撇了木兰一眼,“叫他们停车。”
“诶!”木兰总算回过神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掀开车帘,卯足了劲儿冲着后面的车辆大喊,“王爷有令,停车。”声音随着风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嘎吱~,尹长卿所在的马车应声而停,后面的马车也依次缓缓停了下来。周勇从车队中间赶了过来,“王爷,出了何事?”
尹长卿从车中出来,看着京都的方向负手而立,淡淡的说,“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儿吧。”
周勇一愣,手心瞬时潮湿起来,“末将愚钝,请王爷明示。”
尹长卿没有说话,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骏马时不时的嘶鸣声。
周勇握着佩剑的手越来越
紧,手心的汗越出越多,不一会儿额头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临行前皇后特别吩咐,一定要进了鬼见愁才能动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到羌疆人的身上。周勇仔细回想自己这一路上的言行举止,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怀疑的地方,和尹长卿总共也说过不到十句话,他是怎么觉察到的呢。
“二爷,这挺大的风,这位军爷额头上怎么这么多汗呢?哎,我说军爷,我这儿有布巾,要不借您用用?”木兰不知从哪整了一块破布,冲着周勇挥了挥。
周勇一咬牙,右手嗖的一下拔出佩刀,嘴里挤出两个字,“动手。”直接冲着尹长卿砍了过去,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士兵瞬时把尹长卿和木兰的马车围了起来。剩下的士兵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回真的是刀,木兰看到周勇挥刀砍来,心里如是说,还好不是砍我。不对,他把我老大砍死了,下一个灭的不就是我吗?
要不再替他挡一刀?这回可是来真的呢,万一挡挂到这儿怎么办?就在她正小纠结的时候,离她最近的一个士兵挥着手中的铜戈朝她刺来,木兰想也没想嗖的一下就窜到了尹长卿的身后。
周勇见到哈哈大笑,“我当赫王爷身边均是侠肝义胆之人,没想到竟也是贪生怕死。王爷即便今日不死于此地,他日也会毁于此等鼠辈之手。”
木兰从尹长卿的背后探出脑袋,“我就是贪生怕死,怎么着吧?”
尹长卿回头瞥了她一眼,木兰冲他谄媚的一笑,“那个,我这叫胆小,不是贪生怕死,嘿嘿。二、二爷,刀、刀、刀过来了。”木兰把小脑袋蹭的一下缩了回去,紧紧抓着尹长卿的衣服,随着他的步伐左右躲着。
这时,剩下的士兵反应过来了,纷纷冲进了包围圈,护在了尹长卿和木兰的外围。周勇虽是武将出身,但是身手比起尹长卿那是差的太远。世上鲜有人知,尹长卿那可是武林泰斗贝长翁的关门弟子,虽然现在身后拖着木兰这个油瓶,但是应付个周勇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勇眼看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挥剑大喊:“皇
后懿旨,赫王爷刚入‘鬼见愁’便遭羌疆人的埋伏,不幸殒命。羌疆人本就刁蛮嗜血,我等虽保护不力,但实属无奈。遂革去军籍将所带金银尽数分去,回乡务农,终身不得再入京都。”
他这话一喊出,围在尹长卿周围的士兵动作慢了下来。派赫王爷出使羌疆的事,他们也道听途说了不少,可是没几个人真的相信皇上是真的想要二皇子的命,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如今周勇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的心动摇了。周勇是谁啊,黑骑营的统领皇上跟前的红人,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十车银子五车金子他们分啊,条件不是一般的诱人,终身不回京都就终身不回了。
渐渐的,矛头统统指向了尹长卿和木兰。纵使尹长卿功夫能达到鬼神莫测(当然他现在还没到那个境界),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又不是千手观音,哪应付了那么多的铜戈这叉一下那捅一下的,背护着木兰背靠着马车壁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周勇当下送了一口气,刚要提刀向前,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下,“这位小兄弟。”
周勇一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凭空冒出一位身着紫金长袍的中年子。他倒退两步,用刀指着对方问道,“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一手捋着自己的青须,另一只手轻轻的一弹就将周勇的刀弹到了地上,“我就是那个被你瓜分了钱财还要栽赃嫁祸的人。”
就在周勇一愣神的时间,他和手下的士兵已被团团围住。中年男子大步来到尹长卿和木兰的跟前,“赫王爷是吧?我是我是羌疆的郎琳邪王,走吧。”
木兰侧身从尹长卿身后跳了出来,“二爷,您面子还不是一般的大,羌疆的什么王都亲自来接你了。”
尹长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琳琅邪王拱手道:“见笑了。”
郎琳邪王挥挥手:“习惯了。”往前方一指,“二位请。“
木兰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呀呵,你俩还在这整上三字经了。顺着郎琳邪王手指的方向一看,傻眼了,他不是来接我们的吗?怎么整俩囚车搁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