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玺睿奔跑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茉莉,“娘……”
不是白茉莉多心,而是绝言那张脸与“连澈”相似,再想到玺儿的吞吞吐吐,白茉莉才不得不去问他一嘴。
看着连玺睿那躲闪的目光,白茉莉直接的问道,“你告诉我,连澈是你的什么人?”
其实她也不过只是猜测,虽说这天下是连家的,可姓连的人毕竟很多,万一只是一个什么什么……什么个屁啦,这是封建社会,天家的姓,以为是个人就能用吗?
而在看到连玺睿瞬间瞪大的双眼,白茉莉便觉得自己的心“通”的露跳一拍!
“娘……”
连玺睿折回来伸手扯住白茉莉的衣角。
白茉莉垂头看着他水嫩嫩的小脸,那双乌黑的眸子带上一抹不安。
白茉莉想,她这是什么运气?
虽说她没有穿成公主千金王妃皇后什么的,穿成一介乡下弃妇,她却没有放弃生活,努力打拼,想给自己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可上天你不至于跟自己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吧?
碰到天家的一个男人不说还有第二个?
救了一次不行还要救第二次?
就说绝言不是简单的人,可她也没有想过他有那么高的身份啊?
那他是谁,皇上的弟弟?儿子?还是孙子?
不对,儿子的可能倒是多些,因为她记得玺儿曾说过,他爷爷病了……貌似昨晚看的书里也有提过皇上的身体不算太好……
“我不想骗你的,只是,我怕你知道了就不再理我了,更怕给你带来伤害……”
连玺睿小心的说道,然而白茉莉却早已神游外太空去了,至于她刚刚问他的话,早抛到了脑后。
等到她回神,再看连玺睿,她在想,她是不是要跟他下跪?毕竟这里尊卑向来森严……
“昂,你给我签个名呗?”
这话一出口,白茉莉便愣了一下,难道这才是自己心底最最想说的话?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会她都心跳加速,穿个弃妇咱也碰上了天子的儿子以及他儿子的儿子,这就好比一个她从来不敢想的明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不签字还干嘛?
于是白茉莉便捧着一双星星眼,抓过小鱼用的毛笔,塞到了连玺睿的手里,扯着自己的裙子,快速地道,“就写在这衣服上,这件衣服我一定要好好的珍藏……”
连玺睿:“……”
“茉莉姐,吃饭了……”
便在这时,小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连玺睿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白茉莉挠了挠头,将裙子放下,“小竹啊……”
小竹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却又没看出什么,只是将一碗粥一碟咸菜还两个馒头放到了桌子上,“茉莉姐,你吃些东西吧……”
“哦。”
白茉莉这才去一旁洗漱一下,脑子也好像恢复正常了,吃了些东西问小竹,“你背回来的那人怎么样了?”
想着昨夜里似乎是被小竹扔到了院子里。
小竹撇撇嘴,“不知道,我起来后院子里就没有他的身影了……”
连玺睿便皱起了眉头。
小竹伸手捏捏他
嫩嫩的小脸,“我说,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连玺睿挥掉小竹的手跑到白茉莉的身后,“娘,你看她……”
白茉莉便放在了筷子,看着小竹道,“我一直没问你,昨夜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小竹耸耸肩,“我是在一个山涯底下的洞里寻到他们的,那洞口十分隐秘,若非我对自己的香太过了解,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们,不过当时这孩子已经昏迷,而那男人还有一点神志,所以就求我带他走……”
“他求你?”
白茉莉挑了挑眉。
小竹吐吐舌头有些不自然的道,“呃……是我从他手里抢过来的啦!谁让他昨晚上打到了我的……反正打了不该要的地方,我自然要让他不爽……我抢了他气晕了他,再把他扛回来救活了他,嘿嘿,我让他欠我一辈子的人情还都还不上,哼,以后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连玺睿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他仿佛已经看到老九后半生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是,娘她从哪捡的这么一个疯丫头啊?
白茉莉点头,冲笑的一脸得瑟的小竹道,“行吧,你高兴就好,只是……你去弄几件玺儿这么大小小子穿的衣服……”
“干嘛?”
“管那么多干嘛,让你去你就去……快去……”
“哦哦哦……”小竹被白茉莉赶了出去,以她的身手,弄几套五六岁男娃的衣服也不是很难。
这边白茉莉拉过玺儿,“他走了把你留下自是觉得我这里比外面安全,不过,你这一身衣服太过显眼了,一会给你换换……”
玺儿小眉头紧锁,看着自己这一身的锦衣华服,随后想想应该告诉白茉莉昨晚遇到了什么,便道,“娘,我们现在住在南抚县外面,昨天离开村子快进城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对方一出手就是一把药粉,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只感觉得出一阵一阵的昏迷,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我,我觉得我呆在这里会给我带来麻烦……”
“那他都走了,你怎么回去?”白茉莉问道。
而只一会的工夫,小竹便闪了进来,手里抓了几件衣服。
“你动作倒是快?”白茉莉接过来却发现这衣服怎么有点眼熟?
“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们家娃的衣服……”一声狮子子吼便从隔壁传来。
白茉莉的捏着衣服的手便顿了一下,看着小竹,很想说,你偷谁的不成,你去偷李大娘家的?
小竹眯眼一笑,一把抓过衣服,伸手在唇边,轻轻的道,“给了一盏茶的时间……”
连玺睿看着来去忽忽的身影,再一次肯定,这丫头就是个失心疯的。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小竹提着衣服回来递给了白茉莉,白茉莉拎起来一看,得,三件变一件,就算是李大娘瞧着眼熟,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给连玺睿换好了衣服,看着那嫩嫩的小脸,白茉莉就皱起了眉,不过连玺睿却跑了出去再回来就成了一个花脸猫了。
“娘,我抹了锅底的灰,你看还能认出我吗?”
白茉莉拿袖子给他脸上的灰抹匀了,蓦然想到当日在沙漠里他的脸也同样花了,看来早在那个时候李阅就已经开始伪装他了。
一张水嫩白净的小脸,这会就变成了灰突突没有什么光泽的乡下娃子,白茉莉抿紧了唇,看着小竹道,“你儿子啊……”
“噗!”
不是小竹,却是连玺睿差一点喷了。
看着白茉莉诧异的瞪大眼睛,“娘,你不会吧?”
让个疯丫头给他当娘?开什么玩笑?
白茉莉耸耸肩,“没有办法啊,小竹是新来的,你又跟在了我的身边,也只好说你们是娘俩,我的远房亲戚来投奔我的了……”
小竹是无所谓,只是看着连玺睿那变的灰突突的小脸,就没了伸手捏一捏的兴致,对白茉莉道,“我去地里浇水……”
小竹出去了,白茉莉便拉上了连玺睿的手,“咱们也走吧……”
“娘,咱们去哪?”
“玺儿……”白茉莉垂头看他,“你该叫我姨母……”
“哦。”连玺睿垂头。
却一句没叫。
白茉莉不能将他带在身边,小竹都下地干活了,自己带着他,不就是明显的告诉有心人士,你来抓他啊,快来啊!所以,既然是来投奔自己亲戚就是要生活在这里的,那送他上学堂就再正确不过了吧?
连玺睿去学堂最高兴的莫属小鱼了,抓着他就没在松手。
江衡壹看着白茉莉有些尴尬,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白茉莉却是将银子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之前欠小鱼的学费,还有这个月的,而且这个月又多了一个孩子……”
“嗯。”江衡壹的目光一直没放在她的脸上,而白茉莉也懒的去想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以至于让他总是拿余光来看自己,交了学钱,白茉莉便转身离开,只是江衡壹这会才敢将游离的目光收回,眉头不展,这女人好像又不像是那种可以随便往男人**爬的!
只是,若非如此,那日她是如何解了身上的情药?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江衡壹便一直想着这件事,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自打她写下休书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就好像被烙铁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更不要说是她救了被蛇咬伤的他,所以,闲时,他便总是想着她,对于这种现象,江衡壹称之为好奇。
是,他对她充满了好奇,他想研究她,然而他却又极清楚,这种好奇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毒药,所以他一直不敢前进。
“夫子,你在看什么?”小鱼虽说害怕江衡壹,不过也就是怕他多给自己留下作业罢了。
她高兴的将连玺睿给大家介绍了个便,却发现夫子还没有进来,便拉着连玺睿走了出来。
江衡壹听到小鱼的声音便回过了神,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夫子,这是我玺哥哥哦……”
江衡壹这才认真的去看连玺睿。
连玺睿忙对他行了一礼,“夫子,我叫白玺睿……”
江衡壹点头,看着他灰突突的小脸,一身粗布衣服,轻言道,“嗯,进去吧,咱们上课。”
只是,连玺睿这小子倒是知道改了自己的姓,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就有一个好胜的心里,故而江衡壹讲的东西,他每每都能答得上来,只一天的工夫,便让江衡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