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闹的本王脑仁疼!”一直未说话的连澈终于出声了。
“二哥……”连翘瞪了一眼廖青山,几步走到连澈的跟前,“二哥,怎么办?”
“这事是老爷子要办的,你说要怎么办?”
连澈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廖青山,在他的眼里,有的只是利益,如今廖青山这子其棋他势必是一定要舍的,但,却要看他怎么舍,才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兰氏如人间蒸发一秀消失的无影无踪,要说老头子没插手,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天子脚下,他是问,还没有他伸不进去的手,可却独独那一方天地,他没办法!
“可是二哥,他是我夫君!”连翘再气廖青山,可这个男人却是当年她自己选的,在一年前闹出那样的事来时,她方知他早已成家立业,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但,她为他,生了孩子,难道却要她一介公主,躯居于一平民之下吗?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廖青山做了那些事的时候,她也不过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谁能想到,那贱女人的命竟然那么大!
“你们先回去,别声张也别私下做手脚,这事让本五想一想……”连澈摆了摆手,不得以,连翘只好带着廖青山从庸王府的侧门离开。
“王爷,驸马很难保下。”在公子一离开后,帘幕后走出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他开口直言,却没有想到,连澈竟没有一丝发火,指着一侧的椅子道,“先生请坐。”
男子坐到了连澈的对面,撵起茶杯轻抿一口,“以在下看,王爷当舍了这枚棋子,以免牵连甚大。”
“嗯,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连翘她毕竟是本王的亲妹,看着她年级轻轻就要守寡,本王还是心下不忍。”
连澈叹了一口气,伸手揉着眉心。
若非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当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一个决心!
“王爷,上面那位可是想借此事,给他一个血洗的机会,如今咱们却是要做好打算,失了一个中书省,总比失了整个势力要好。”
“秦先生说的是。”连澈老奸巨滑,如今他已下定了主意,自不可能给连祈拿他的机会,如今他亲自送廖青山过去,总比连祈拿一堆证据,再牵扯出其它才是最大的利益!
“来人!”
“王爹……”
“带人,随本王亲自走一趟驸马府!”连澈起身整理一下那暗紫色的外袍,随后向外走去。
“连祈,我觉得这事不能按正常路子走,你说庸王老奸巨滑,难保他不会舍了这枚棋,以免将自己的利益再牵连进去,所以……”白茉莉将手里是那本记载所有详情的宗卷递给了连祈。
她想,如果她是连澈,那么唯今之计,就是将人绑了直接送到皇上的面前,这样子,他虽会背上失查的罪名,也挺多就是罚罚奉禄,然,整个户部都在他的手上,他还会差银子吗?
“所以,你觉得他这会已经动手了,直接来个大义灭亲……那么,本王就再难顺着廖青山查出他的其它事情……”
“嗯。”
连祈抿嘴一笑,“可是有一点,你想错了。”
“哪一点?”
“皇上想办他那自然就会晓得他的计量……所以,他不会得逞的!”
连祈嘴角微扬,伸手捏上白茉莉的脸,“所以,咱们一切还按正常程序走!走,去刑部,本王要挑三司中人协助本王办理这个案子了!”
驸马府。
“郭公公,你说什么?”
连翘满脸苍白之色,看着郭德那一脸的亲和笑意,可是他的话却让她脚底生寒。
二哥不但不会帮她还会亲自来拿人?
连翘连连后退,她不相信。
“公主,老奴可是背着皇上来给您透这个话的,而此时皇上可正坐在大殿上,等着亲审廖驸马呢?”
“不,我不会将驸马交出去的。”
“公主啊,您与老奴有一份恩情在那,老奴这可是顶着这颗人头来给您报信的,后面要怎么做,这路要怎么走,您可得好好思量思量,老奴告退了。”
郭德带着几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从驸马府侧门离开。
巷子里,郭德看着十七,“按皇上的吩咐,你盯紧了。”
“师父放心。”
郭德扭头四下里看了看,对十七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坐进了轿子,回宫复命了。
“王爷,公主说她不见客。”
连澈当即一愣,他没有想到,刚刚还求他保下廖青山的连翘一转眼的工夫就将大门紧闭了。
“富嬷嬷可是没有弄清楚本王的来意?”
连澈手中的佛珠一直在转着,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但凡那转珠的速度快了,就说明王爷有了要发火的意图。
富嬷嬷俯身一礼,“王爷老奴只是负责传话的,这主子的心思,老奴可不清楚!”
连澈双眼如刀子一般盯在富嬷嬷的身上,双眼精光一闪,一甩袖子道,“刚刚谁来了府上?”
不会是连祈,因为连祈去了刑部,更不会是太子,因为太子更不想失去廖青山,那会是谁?
“回王爷,老奴不知。”
连澈捏紧了拳头,对身侧侍卫打了个眼睛,那侍卫一摆手,瞬间几人一同飞身而起,直接跃墙闯进府中。
“砰砰砰……”
几条身影,被人从墙内给扔了出来,每一个人的胸口上均插着一把短小的匕首,一击毙命!
连澈大惊,再抬头,富嬷嬷已经带人回府,更是将门给关的死死的。
“可恶!”
连澈气的脸色都白了。
“王爷,太子传来口谕,命您速速前往东宫……”
连澈将拳头捏的咔咔直响,只是现在还不是他与太子撕破脸皮的时候,只好咽下这口气,盯了眼驸马府,翻身上马,直奔东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吗,怎么会被一个七品的小小主薄将案子给翻了出来?”
才进东宫,太子连景便直接发起了脾气。
连澈低眉顺目,任连景骂着,直到他住了口才道,“皇兄,这事是臣弟失查了,廖青山说他已经全都解决了,臣弟便没有再去过问,
可谁能想到,他的原配竟逃了出去……”
“你还想好意思说没有想到,本宫看你就是太过糊涂。”
连景踢翻一侧的凳子,伸手指着连澈的鼻子就大步冲了过来。
可恨啊,他快要气死了,郭相那个老不死的想将女儿嫁给连祈那小子,那明显是有意站到他那头,他手下的中书省他是攒在了手里,可谁能想到,廖青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就这么折了!乡吧佬就是乡吧佬,还真不能投以期望!
“皇兄息怒。”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气死他了气死他了,“还有,听说老三已为父皇寻到那草药,这事你怎么看?”
连澈袖下的拳头捏的死紧,却轻语道,“皇兄,这事自不用咱们操心,只要将这消息透给南蜀,皇兄觉得老三手下那几个人还回得来吗?”
连景一怔,伸手拍拍连澈的肩膀,“这事你去办。”
“皇兄放心吧,这事,臣弟早就替皇兄想到了……”
“还是你对我最忠心!不过,廖青山这事上,依本宫看,不若来个死无对证!”没办法,廖青山知道的事情太多,他怕万一他想来个玉石惧焚,那可不值当!
连澈点头,其实他也有此想法,不过太子说出来更好,至少这个黑锅是要有人背的。
“你去办!”
“皇兄,臣弟手下那两人,去了南蜀!”连澈低眉顺目的开口。
连景一怔,随后捏了捏拳头,“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刑部,连祈才进来,便接到圣旨,这是皇上命三司协理,更是连人都给他配好了。
连祈那叫一个气啊,尤其是看到名单中,大理寺上那明晃晃的隋清二字!
皇上这是不动则以,一动,就打的他们个个招架不极!
“王爷,您是案子的所有宗卷……”张大人指了指书案上那一卷卷的宗卷。
连祈随手拿起一卷,从头看到尾便给放了下去,那张原本就冰冷的脸,更是寒气逼人,“畜生!”
张良咽了咽口水,便明白自家王爷这气可不轻啊。
“王爷,大理寺的人过来了……”
连祈转身看向门外,果然那一道清瘦的身影便在其中。
“大理寺梁渤(隋清)参见王爷。”
连祈暗自放缓了自己的情绪,抬眸看了一眼后便垂声道,“嗯,进来吧……”
梁渤与白茉莉才走进来,话还没有说,便有人跑进来道,“王爷,御史台的人来了。”
连祈点头,那边走进两个人,“御史台朱敏(葛文锋)参见王爷。”
连祈摆了摆手,而那边张良也将刑部的二人叫来,然,连祈心下却多了一翻思量,六人,最高五品,皇上这是玩的哪一出呢?
“王爷,兰氏现在大理寺,您看……”
梁渤上前说了一句,这小子向来是个滑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连祈撇了眼白茉莉,而白茉莉对他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连祈对梁渤道,“从大理寺接到刑部,安全吗?”
梁渤道,“回王爷,不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