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只觉得飞雨一声尖叫后就变的极为安静。
能不安静吗,那个石化了的女人,下意识的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可怜飞雨那盯着浴间的眼睛都要抽筋了,可惜,白茉莉完全收不到她的信息。
“你是找不到吗,就在柜子左侧下面那个灰色的包袱里啊……你快点,不然,我一会上工好迟到了……”
飞雨:“……”别叫了行吗,你个大傻子,屋子里多了个人,你都不知道吗?啊啊啊,你丫心比那淹咸菜的缸还粗!
老七强压下心底那震憾,抖着手将柜子里那个灰色的包袱拿出来,拉开浴室门的一角,塞了进去,却听白茉莉道,“对了,你今天去卖糖人的时候,你想着点,去看看小鱼,这个小没良心的,进了王府就只想着玩了,告诉她,没事得回来看看她娘!”
飞雨:“……”完了完了,没别人将你身份抖出去,自己都招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白茉莉身首异处的一幕了!
飞雨眨眼,嗯,活该,她绝对不会哭的,为这没心眼的哭不值得!
白茉莉打理好自己从浴间出来,“哎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咕咚!”白茉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她僵在浴间门口,眨着一双眼睛,眨啊眨啊,心道,消失啊,消失啊……可惜,老七跟她一样,都特么的想当刚刚这一幕牙根就没发生!
“咔嚓!”
突来的声音,让飞雨一怔,也让老七一怔,却见白茉莉抓着碎茶杯片子,一步一步向老七走来。
此时,白茉莉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能让这个黑衣人离开,不然她,飞雨,小鱼都得死!
那,为了小鱼,她不介意,做一次杀人凶手!
老七瞬间就明白白茉莉的想法,却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而这会,她若再是不明白眼前这人是谁的话,这些年的暗卫生涯,她就别混了!
单膝一跪,抱拳道,“王爷让属下陪在夫人的身边。”
“呃……”
“请夫人责罚,昨天属下劫持夫人,也是不得以,因为王爷不喜欢夫人与其它男人接触。”
嗯,老七转的道是快,可,她如今也算是明白,为何王爷会独独让她守在这位的身边,又为何命她寸步不离了。
因为这是府里那小郡主的亲娘!咳咳咳,想来,不只她眼瞎没瞧出来,估计老八几个也同样瞎了!
还捉摸着去找找夫人,结果呢……她就说,自家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嘛,啊,哈哈哈……
白茉莉捏着碎杯片的手不住的颤抖,“我我不信你的话。”
老七起身,单手一拉一拨,白茉莉手里的碎片“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属下无意冒范,只是,王爷命属下寸步不离的跟在您的身侧……”
“你你你你当真是连祈派来的……”
“是!昨夜王爷怒气横生的离开,便命属下守在夫人身边……”
“你,你在这屋子里一夜了?”
对于昨夜,白茉莉心下微颤,嗯嗯,她不是特意要睡的,只是装病嘛,谁知道装着装着就被周公叫去下棋了呢!这事弄的,她还得想想怎么哄哄那头大倔驴,唉,
她的人生啊,就不能别这么刺激?
再说,昨夜她其实是想从梁渤嘴里打听一些东西的,结果,白出去一趟了。
老七点头,“自打王爷离开,属下一直都在。”
白茉莉气馁的坐了下来,撇了眼傻站着的飞雨,难怪她尖叫一声,瞪了她一眼,“还傻站着干嘛……”
飞雨:“……”我要是能动弹,还用你叫我坐吗?
老七来到飞雨的身前,低声道,“得罪了!”
随后解开她的穴道,飞雨一下子冲到了白茉莉的跟前,两手抓着她的衣服,瞪着双眼,跟要吃人一般,大吼道,“死也是被你自己给蠢死的!”
白茉莉缩缩肩膀,这才知道为嘛飞雨一直没有说话,何着力量太过薄弱,根本敌不过人家。想想也是,连祈放在她身边的人,弱了不是丢他自己的份吗?
撇了眼老七,“他说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那我就是上茅厕也要跟?”
老七轻咳一声,“是。”
“我特么的还有没有点人身自由了,连祈,我跟你誓不两立!”
白茉莉掐着小腰,满脸怒容。
“呸!有那能耐,她还能站在你面前?”飞雨毫不客气的直接拆台。
白茉莉如泄了气的气球,耷拉个肩膀,“好吧,跟就跟吧,不过,你换身男装啊,我是男人。”
老七二话没说,自是点头走了出去。
“走了走了,飞雨,咱们快跑……”白茉莉抓着飞雨就往门外冲,然,飞雨一巴掌拍她脑门上了,“你闺女还在人家手上呢,你往哪跑……”
白茉莉瞪她,“怎么这么粗鲁,小心嫁不出去。”
“你……”恨的飞雨咬牙,明明她是表姐,明明她应该在照顾她,怎么反正一直是她在跟着她着急上火?“你气死我了。”
飞雨剁脚,扭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
白茉莉看着她的背影,心下自责,隔了半晌才走入她的房间,“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
飞雨后怕啊,这会身子还抖呢,你说这是秦王的人,这万一要不是呢?就刚刚那一出,白茉莉还有命在吗?
白茉莉坐到她的旁边,伸手将她拉起,抱在怀中,才发现,她竟不住的颤抖,紧紧的抱着她,是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她知道,飞雨自小的生活环境跟她还不一样,她也就是挨挨打,受受骂,至少老范家的人,那个时候还没有想要她的命,可是飞雨不同,齐家看似富贵,可一不小心,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而跟着自己,这一直就是生活在掉脑袋的边缘线上,而她,自是会更加小心。
“飞雨,除了说对不起,我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
飞雨哭过,那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紧张似乎瞬间散开,仿佛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细想一下,秦王如此在乎眼前的女人,想来也不会置她于危险之中。
“是我太过激动,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飞雨脸色绯红,退出她的怀抱,却不好意思拿眼睛看她。
白茉莉耸耸肩,“那咱们打平啊,谁也不再提这事了……”
“知道了,你赶紧去洗脸,我去煮饭……”
说着飞雨跳下了床
便走了出去。
白茉莉上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随从,一时间大理寺里流言四起。
白茉莉坐在档案室里归案,老七就倚在门边看她归案,然后,门外是四处游走的大理寺同僚,都想借那门缝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毛也没有看到。可大家那颗八卦的心,却越提越高,一个上午,就连大理寺卿都惊动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了饭堂里,看着白茉莉由远极近走来,无一不伸长了脖子,直到她身侧那身影一记记眼刀横扫过来,众人才端起碗,不住的往嘴里扒饭。
而梁渤,一大早看到白茉莉的时候就松了口气,可在看到她身边的人的时候,那颗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不错,他认出了老七。
“隋主薄,这位是……”
大理寺卿杨雀扬声问道。
顿时,众人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却都竖起了耳朵,没办法啊,这位可是跟秦王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今天突然又带了个男人来上工,不知道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出现血腥的一面?
但,显然众人失望了,因为连祈最近都没有再来过大理寺。
白茉莉对杨雀道,“回大人,这位是……下官请来出苦力的,案卷实在太重,下官身单力薄,端着案卷上去就下不来了,下来又端不上去,只好托人请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了……”
而她特意在“托人”这二字上发了重音,知道她跟秦王关系不一般的人,一下子就明白这托的是什么人了,便没有言语,就连杨雀也都低了头。
而老七撇了眼白茉莉,心下纠结,这一群人都是睁眼瞎!
嗯,倒是忘了她自己其实也是这一群人中的一人了!
午饭后,白茉莉便使唤起来老七了,“七七,帮我把这个放上去……”
“七七,你帮我记一下这些……”
“七七……”
七七,七七,七的老七耳朵边上跟围了无数的苍蝇一般,嗡嗡起来没完没了,用着自己最大的忍耐力,她才生生的拉回自己仅存一丝理智,这个女人不能打!
“隋主薄……”
“嘭!”
梁渤推门走进来,结果那门却不知怎么回事反弹回去,正正拍在了他的脸上,可怜梁渤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七七,你欺负他干嘛?”
白茉莉瞪着两眼睛,别以为她没看到啊,老七在梁渤一进来的时候,一脚就将门给踢回去了。
老七心底那口郁气终于散了,耸耸肩提着一落案卷飞身而上,直接送到了最上层,嗯嗯嗯,看你以后怎么拿下来!
白茉莉伸手要去扶梁渤,老七倏的落到了身边,“别动。”
“啊?”
白茉莉伸着手如被点了穴道一样。
“你动他哪,主子就会砍他哪!”
白茉莉双手“咻”地一下就缩了回来,“他这么做是草菅人命!”
老七翻了个白眼,“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哼!”
白茉莉嘴角抽抽,瞪着她,“可也不能就放这啊,万一走过来的同僚看到了,那可不大好解释!”
“嘭!”
白茉莉话音才落,梁渤就如沙包一样,被丢到了档案室里,回手关上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