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领命提着一盘子点心离开,郭德那老脸瞬间抽了又抽,“圣上,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了,阿德,老三离京没?”
郭德点头,“回圣上,秦王昨个儿安排好事务便离京了。”
连琛君那脸一下子就亮了,抓着郭德的手便道,“来来来咱们换换衣服出去逗小娃娃玩去。”
“皇上,夜深了……”
“这不是废话吗,夜不深,朕怎么往外跑……”连琛君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于是就看到两个老头,悄然离开了皇宫,自然,处于暗处的暗卫咱就不提了。
秦王府守卫森严,连琛君从后门闯了两次没有闯进去,那叫一个火啊,叫出一个暗卫,“你,去把那娃给朕抱出来。”
然后等着连琛君就是睡眼朦胧的小鱼,歪头看了他一眼,嘟囔一声“爷爷你怎么还没有睡”就深深的睡在了大被里。
连琛君那老脸都快绿了。
将小鱼交给暗卫送回去,想了想,便抬步走到了大门口。
郭德不得以,只好扬声高呼,“皇上驾到!”
秦王府中瞬间人仰马翻。
“皇爷爷,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还不休息?”连玺睿小脸上满是不赞同。
连琛君虎着一张脸,挥腿所有的人,拉过连玺睿道,“你爹给你弄了个妹妹回来?”
连玺睿那脸瞬间涨红,急忙摇头,“没有没有,皇爷爷莫听信那些谗言,没有的事。”
“谁说没有?皇爷爷桌子上的折子都这么高了?”连琛君伸手比了下,那高度都到连玺睿的脖子了!
连玺睿直摆手,“皇爷爷,睿儿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啊,是真的没有,那只是传言。”
“那你是说,御史那些闲的没事干的老家伙们,是在欺君吗?”
连玺睿再次摇头,忽然发现今晚的皇爷爷有点不讲理。再加上皇爷爷一直提起小鱼……连玺睿咽了咽口水道,“皇爷爷,你,你是不是想看看小鱼啊?”
而这会才看到皇爷爷今天的衣服很不一样啊!
眼睛不住的瞟着,这么平民化的衣服,皇爷爷要干嘛啊?
不过却已带着连琛君走向内院。
到了小鱼的门前,连玺睿道,“皇爷爷,要不,明儿我带她进宫去看您如何?”此时那丫头想必已是睡了。
连琛君却突然出手,一指点在了连玺睿的脖下,连玺睿瞬间不能动,眼睛溜溜转着,焦急的看着连琛君就这么走进了屋子。
小鱼逞大字型睡在大**,嘴边挂着泡泡,小嘴微微的扬着,正做着美梦呢。
连琛君伸手碰碰她肉肉的小脸,看着这丫头毫无防备的睡姿,不知该说是这丫头心太粗还是太过相信连祈?
“呵呵……爷爷……”
小鱼觉得腮边怪痒痒的,伸手扒了下,嘀咕一声,便翻了个身。
其实连琛君也并非一定要来看她,只是长夜漫漫,老人总觉得太过孤单,这些日子虽说晚上他并未睡在小院中,但白日里却总与小鱼一起,已经渐渐的习惯了。
“咳咳咳……”
“爷爷……”小鱼有些恍惚,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连琛君,低低的道,“爷爷放心,小鱼一定努力学习医术,以后给爷爷治病,爷爷就不会再咳了。”
话落,小鱼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可就是这一句话,却让连琛君那颗被权利浸染的心,瞬间柔软起来,那柔软的一角,一点一点软化,渐渐的他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闪着水润的光泽,一息间,那被病痛久缠的身子都似乎生出了无限的力量!
一侧,郭德惊讶于他主子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是郭德就是发现了,将目光往到床铺上那小丫头的脸上。其实,这小丫头也就是比别的孩子白了点,眼睫毛长了点,小脸肉了点,小嘴红了点……郭德将小鱼从头看到脚,最后点头,相比几个顽劣的皇孙,这丫头倒是乖了些。
然,便在这时,却见连琛君双手提起了被子,将小鱼那不老实的双腿,双手给放到了被下。
郭德那眼睛已不只是瞪大了,都瞪圆了,老天,这是皇上?
向来果决又威武的皇上?
直到连琛君解开了连玺睿的穴道,那郭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皇爷爷还能把你那半道上认的妹妹给吃了?”连琛君伸手拉住了想往屋子里跑的连玺睿,虎着一张脸说着。
连玺睿小意的笑笑,“自然不会了。”
“哼!”
老连头轻哼一声,抬脚走人,至此,没有人知道这大半夜的,皇上到秦王府做啥来了。
白茉莉刚刚放下笔,准备休息,就看到主考官走了进来。
起身对连济行了个礼,轻声道,“不知楚王殿下有何事?”
夜已深,这四周都是考生,说话的声音自然便小。
“那个……你晚饭吃过了吗?”连济觉得这话问的相当有问题,可一想到十七说的话,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他老爹要喝这小子煮的粥?难道御膳房一堆厨子都是摆设?
白茉莉虽不明白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点头道,“是的。”
“本王记得你晚上是熬了粥的……”
白茉莉仍就点头,其实不应该说是晚上熬的,那是她早上熬的,通常就是早上多煮些,放在炉子上温子,饿的时候喝上一碗就好,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们煮饭。
再说,所有的考生是来考试的,有的甚只是吃一些贡院准备的点心,而她,点心什么的不大喜欢吃,清粥还养胃养神,所以,每天早上会煮一锅。
“那个……你那粥还有吗?本王今晚肚子不大舒服……”
白茉莉画的微粗的双眉轻轻的拢了一下,却道,“吃光了。不过王爷若是肚子不舒服,在下劝王爷空食一日,免得自己遭罪。”
一个主考官会无故跟考生要粥喝?这楚王看着也不像是来那种跟人要贿赂的啊?还是说人不可貌相?不过白茉莉就事论事,说完便没在做声。
连济的脸顿时涨成一片酱紫的颜色,捂着肚子的手也不知是要放下还是继续捂着,更没法再张口,而这事又不能
让旁人知道,憋着一张猪肝色的脸,遁了。
十七看着空手而归的楚王,便抿紧了唇,其实他对楚王本也没有报什么希望,你说你让一个主官考去跟考生要东西,那跟要贿赂有什么区别?不传出去怎么都好,传出去了,嗯嗯,这考生的后半辈子就悔了!
连济夹着嗓子道,“十七,你是不是来玩本王的?”
这一句话是连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连济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结果人家吃光了不说,还告诉他肚子不舒服空食一日,这叫什么事啊?
十七咽着口水,“王爷,属下也是不得以啊,若是拿不回去,今晚咱们……”十七年级虽小,可是向来精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到什么份上,那拿捏的可是相当的到位。
恨的连济牙根痒痒。
咬咬牙狠瞪着十七,最后伸手到他的面前,“把你怀里准备好的那玩意人本王。”
十七无语,默默的从怀中掏了一个瓷瓶出去,却扬头望天,“只要打开盖子就行。”
嗯,他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有干!
白茉莉只觉得一阵晕眩,还没得她反应过来,一头就栽到了床铺下,心下骇然,在贡院中竟也有这么大胆子的人?
然,不只是白茉莉,她这一方院落中,所有的考生,均沉沉的睡去,就连那看守的侍卫都抱着怀里的长枪,睡的极沉。
某王爷咂吧了下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随后揣入怀中。
一阵凉意,让白茉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白茉莉伸手捂在了胸口。
“跟个娘们似的……”
听到这声音白茉莉那心扑腾扑腾直跳,却一点一点将手放下,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面色不佳的连济道,“不知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说了,肚子不舒服要喝粥。”
白茉莉看了眼地上的食材,这才发现,竟然还在贡院分派下来的一方小天地里。
倒没在说什么,哪怕心下狐疑这楚王因何非要喝粥,却没再多问。
点火洗米下锅,随后切了一点肉沫加一点菜末,放到了一旁,便坐到了小凳子子,看着书看着火,不到半个时辰,一锅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出锅了。
看着连济连盛粥的工具都带了过来,白茉莉嘴角抽抽,将粥盛出来,便坐到一旁。
连济端着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白茉莉道,“你到是根旁人不一样,够稳。”
白茉莉拱手一礼,“王爷谬赞了。”
连济便抬腿走人。
一夜到天亮,白茉莉又烧上火开始煮她每日一顿的粥,只是目光却在看到她米袋旁那个有些眼熟的带盖瓷碗后,不只是嘴角抽了,连额角都抽了好几抽!
目光闪闪,最终还是多加了一把米,反正人家既然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碗放进来,那自然有办法能拿走了,她也不废什么劲,再说了,这事嚷嚷出去于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弄不好还要被赶出考场,她还是禁声装不知道吧!
于是就这般,半个月的会试结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