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木钟的提议让我有些小小的意外,转眼望着皇太极。他也正望着我,眉眼间的神情像是问我愿不愿意。如此被他看着我倒是真的不好说不行了,虽然不愿意去凑趣,也知道大家就算坐在一起也是各自有异心,必然不会是开开心心的。
娜木钟素来精明过人,看见皇太极的态度,美眸波光一转看着我笑说道:“格格难道不肯赏脸怕是我们搅扰了吧?”听得出她的有意试探,于是下了说道:“这是真的冤枉了我,本来我是越了玉儿一同看雪的,现在既然各位也有心,那就咱们大家伙一起吧。”
皇太极听了我话,只是默默一笑并不言语,他朝着娜木钟说道:“既然是你的挑的头,那就还是交给你办吧!只是看着别办的太铺张奢靡就好了,咱们也是自家人吃顿饭,不用那些虚头的。”娜木钟见皇太极点头自然是高兴,忙连连说道:“大汗就只管放心,我这就和乌拉姐姐同去请大妃。”说着她伸手拉了乌拉那拉氏的手说道:“姐姐咱们先走吧。”
皇太极见她们走出去的背影说道:“既然是赏雪,也就喊了托娅一起来便是。”乌拉那拉氏是听闻,急忙转身,脸上满是笑意的冲着皇太极一行礼说道:“谨遵大汗口谕。”说着喜滋滋得和娜木钟一同走开了。
我看看皇太极,他看着我说道:“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想把十四弟也叫了来,好久他都没好好的和我坐着吃顿饭了。”说着他紧抿着唇不太经意的望了一下天空。我看着他的神情心里突然一酸,是啊,时过境迁了心都被事磨碎了,有谁还记得能吃顿团圆的饭呢?!
大玉儿不知何时走到的我身边,轻拉一下我的衣袖说道:“阿姐,天寒地冻的怎么能在雪地里站着发呆呢,还是回去换过衣服吧,想来一会也要同去吃宴席了。”听着大玉儿的一番话,我浑身不由的一个冷噤,抬头看看天色回到道:“是啊,确实是天色不早了,大汗我们也回去吧!”皇太极听着我的话点点头,不知道是哪个伶俐的奴才已经细心的叫了三乘软轿子,远远地听着。听着我们说要走,就有条不紊的走了过来。皇太极亲手扶了我上轿子说道:“我随你过去换过了衣衫我和你一同过去便是了!”我回身看了一眼大玉儿,见她脸上没什么不好的表情,于是点点说道:“正好前几日我给大汗的赶制的衣服已经做好,正好趁着这个空挡去试试衣服。”
我让人先太抬着大玉儿去了,这才跟着皇太极一路走到了我的院子。皇太极看着我的脸说道:“你今日怎么会去大玉儿那里,怎么不是她来看你?她是真的病了还是借着由头折腾你啊?”
我听着他的话一时间觉得好笑,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笑说道:“真是真是做大汗的人了,赶紧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心上多长了几只眼儿?”皇太极听着我笑弄他,脸上花开了笑意说道:“我也是奇怪纳闷了很久,凭着你的话到是去了别人的嘴里,只怕死了几次也不知道,偏偏是你不这么说我还觉得很是不对劲,你说怪不怪?”我听他的话,心里一阵难受,何时起我的皇太极竟然连 这最这普通的玩笑话也当不起了!那个万人抢千人挣的冰冷椅子,困住何止是个人,只怕连心也拘了起来,只是他还不自知,最终轻摇着头说道:“不是其他人不自在,
是大汗的心已经不自在起来了,他听着我的话一愣,慢慢说道:“你的话我竟然从来没想过。”说着一副怅然的样子退坐在椅子上。
见他如此,我心口立刻一疼,伸手把我前几日为他做的一副给他试试。皇太极半晌才开口说话问我道:“我现在觉的自己越发的孤独,以前还能和人说说话,可是现在却觉得能说说话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我开始有些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可是因为政事繁忙我却一直不曾细想着其中的关系,直到才你说了那句话我才有些恍然间明白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我拉扯着他的袖子看了一眼劝说道:“这个位子从古至今为它兄弟反目的有,为它残杀妻女孩子的有,就算为他谋反叛逆的也是层出不穷。谁坐上这个位子就是高处不胜寒!所以我为你裁衣!有我在一天我就为你暖和一天你说好不好?”
皇太极伸手攥住我的双手,看看的我的眼睛说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好!我现在和你商定,要是咱们不能同生共死时,你一定要答应我死在我的后面!”听着他这么伤感的话,我的手臂不由的发抖,怎么好好的会立下这样的约定,而且还是如此不详的约定。皇太极见我不回答他,于是晃着我的身体说道:“兰儿,你可愿意?”
听他问出的声音已经发抖,我心里不忍于是赶忙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往后这样的话只能说一次!以后永永远远的都不许说,不然我就在也不会理会你了。”皇太极听我答应下来,这才点点头说道:“好,不说这个了。咱们说说其它的。我想着一会的把十四弟也叫来,托娅和他的事情也该办办了,不然这么拖着我觉得不妥。”我听着皇太极的话,心里并不意外。这件事他一直都在想着,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多尔衮一直的病着也不能提及此事,眼见着多尔衮已经好了很多,此事现在说了也是必然的。只是还不知道多尔衮的意思,他丧母的伤痛不知道好了一切没有,自从我怀孕以来,确实是有段日子没去看过他了。只是差遣了乌日娜常去看看,送些东西给他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想到这里我看看皇太极说道:“大汗,多尔衮丧母之痛估计着还没过去,当然现在劝说他成亲也可以让他缓解一下心情,只是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他现在不想提及亲事,你还是慢慢的教导吧,不要用强了,免得为此伤害了你们兄弟间的情谊啊!”我的话说的有根有据,皇太极必然是懂的我的苦心的。
皇太极听着我的话点点头说道:“你的话说的极对,是该对多尔衮柔和些,这件事说给他听问问他的意思也就是了,我听着点点头说道:“大汗这么想就好。”
等我和皇太极来到正厅的时候,我看见哲哲已经在了,娜木钟和乌拉那拉氏也在,她们一边说笑着一边磕着松子聊天。见我进来,哲哲只是微微点头笑过,娜木钟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呀,等着格格,可是等苦了,还好是来了,不然我就亲自去抬了你来。”说着拿着帕子掩嘴而笑。我听着觉得她的话的有意思便说道:“也不妨事,你只要别怪我抢了你松子,我是就安心的来吃。”
“真有这样好的松子?快拿来我尝尝!”听着身后大玉儿的声音也想起我看了一眼她说
道:“咱们两还真的都晚了。”大玉儿看看我一笑点头朝着哲哲走过去,毕恭毕敬的朝哲哲行了礼。
门外又奴才传话道:“大汗,多尔衮在宫门外处等着传唤觐见。”皇太极听着,朝门外说道:“去传他进来,说今晚是自己家的家宴,叫他不用刻意拘着,随意些更好。”
外边的人听了皇太极的话,认真的应了声才走。我看了一眼的皇太极的脸色,虽说什么也看不出,但是望着他端着手中的茶,不看众人的样子我心里隐隐地知道他是必是故意这么做的。我的皇太极现在竟然将心事藏的如此滴水不漏,不得不承认他渐渐的改变是真实而无奈的。可是落进我的眼睛中却是那么心疼和淡淡地忧郁。
转眼看见哲哲半含着微笑望着一边娜木钟和说笑大玉儿,眼神中的那份浅浅的心思像是期待此刻很久了一样,望着大玉儿的神情似是母亲似是姐妹。我当然看得清楚她眼中的那番的疼爱,曾经的我何尝不是这样的望着过大玉儿。只是......
殿外的脚步声渐起,我听着声音望向了门外,看见多尔衮身穿着一身银甲白盔,他身上的那一件雪白的麾随着他的脚步一扬一起,自是带着一股子的威风凛凛的样子。多尔衮走到殿前渐渐停住脚步,略是抬首恭敬的望了一眼内边,随即低下头低沉却恭谨的声音说道:“臣,多尔衮参见大汗,大妃,各位侧妃和兰格格。”说着单膝跪倒在地。
皇太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半跪在殿外的多尔衮说道:“十四弟,赶快起身,都叫人传话出去给你了,今天是家宴不拘你什么规矩,何必如此的见外。天冷你速速的进来便是!”多尔衮听了皇太极的话这才稍稍抬首,答道:“臣,蒙受大汗眷顾,才有今日的平安,家人一起融融乐事,可是却不敢丢弃君臣间的礼数,君臣有别,臣不敢造次。”
皇太极听着他的一番话,脸上仍是挂着笑意,却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最后嘴角一弯,将手上的茶水一放,起身朝着殿外走去。亲手将多尔衮扶起说道:“十四弟,难得你还重重记挂着君臣的礼数,可是四哥说了不需要的你的拘礼,今天我们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多尔衮听到这里,脸部的线条缓缓地柔和起来,站起身来看看众人,对着皇太极双拳一抱说道:“四哥的厚爱让多尔衮无从报答,只能誓死效忠。”说着更是多走了几步,来到皇太极的面前跪下行礼。
我眼看着多尔衮的举动,心里暗暗的一惊,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熟悉的多尔衮吗?这还是那个满身傲骨不屈不从的多尔衮吗?心里顺着眼睛开始酸涩起来,是心疼还是什么此刻杂糅在一起却真的连我自己也分不出来。
皇太极没说话,只是起身双手将多尔衮搀扶了起来,和他一并手挽着手起来。哲哲看了他们一眼柔柔地一笑说道:“十四弟,大汗从来就都是拿你看做心心相连的。日后你还需要好好的扶持着你四哥好好地安邦定国才是道理啊!”
乌拉那拉氏微微的一笑和娜木钟像是看了一眼都朝着尔衮说道:“许久不见十四弟来,今日的赏梅宴席上,你要多多的喝几杯才行!”坐在下首的大玉儿始终不曾言语只是笑笑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眼睛看着不远的桌子上的那盘子贡枣游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