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看着聊聊手中的糖，吞了吞口水。其中一个较大的孩子道：“就在奶牛厂后面捡到的，我们觉得好玩就拿来了，姐姐你看像不像埋死人的啊？”
聊聊的笑容僵了僵，把糖塞给小孩，指着那个小木片问：“这个姐姐能带走吗？”
较小的孩子有点疑虑，但是又舍不得手中的糖。还是较大的孩子识时务，点点头道：“拿去吧。”
聊聊道了声谢谢，拿着冰棍竿离开了河边。她把它放在手心上来回翻看，上面只是用小刀刻的字，字不深，字体却娟秀端正。在农村能写出这样的字的人，必定是读过书的。聊聊一下子就想到了王妮妮，不觉捂住了嘴巴。
王妮妮为什么要用小木片给阿呆做墓碑？据她所知，像阿呆这种情况，被人害了又找不到头，尸体只能是储存在警察局的太平间里，就像被世界遗忘了的人，静静的躺在那冰冷的冷冻室中，一躺就是一年多。
可是如果真是王妮妮做的，以她对阿呆的感情为什么不肯为他立个正经的石碑，而要做这种小孩子恶作剧的小玩意，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标记，一个记号。
聊聊有点晕了，她觉得这件事很乱，乱中又有着什么渐渐明了，也许她和吴离都搞错了方向，也许结局早已跳出人们的预料。
那两个小孩说是在牛奶厂后面捡到的，聊聊决定去看看。
奶牛厂也是阿呆当村官的第一年创建的，他联合了几户人家，投资投力，开始饲养奶牛。从最开始的十头二十头，到现在的一百头。开始只是挤出鲜奶拿到集市上去卖，后来阿呆觉得这样太浪费资源，就开始琢磨办牛奶厂。把新鲜的牛奶高温消毒，制成袋装鲜奶，再送到各大超市和商场，这样要比原始的出售桶装奶要好太多了。
阿呆的头脑很灵活，又走访了多个牛奶厂，取经学习，回来扩建招工，终于把牛奶厂扶上正轨。现在牛奶厂也在正常生产运作，人们说起阿呆的时候无不流露出遗憾。
聊聊拿
着那根小木片，在牛奶厂四处晃悠，一直在琢磨王妮妮为什么要做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做的话为什么又会丢在牛奶厂。
路上，聊聊遇到了几个吃酒席回来的工人，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几个工人就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了。
他们也都是这村子里的村民，当年阿呆办厂的时候通过招工进来的，现在也一直做着这份工作。他们显然认识聊聊，这个村子鲜少有外人来，聊聊和吴离的来的时候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他们是王妮妮的同学，来参加王妮妮的婚礼，都对他们很热情。
他们说：“小妹妹你怎么没和你男朋友一起啊？还一个一个分着来，是不是想买我们的牛奶啊，我跟你说不是我吹牛，我们厂生产的牛奶绝对货真价实且不加任何添加剂，纯天然保准不会害人……”
聊聊从他第二句话开始就无心听了，她急忙问：“你们看到我男朋友了？他也来过这里？”
“对呀，早上就见到他了，”一个工人说，“还特别客气要跟我们买牛奶，我说你们是副厂长的朋友不能收钱，他死活不肯，硬是塞了钱就走，临走说下午过来取牛奶。”
“等等……”聊聊有点晕，“你们副厂长又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妮子了，不然我们干嘛要去吃喜酒。”一群人笑起来，“这妹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王厂长和妮子一起创办的这个牛奶厂，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工作的。”
聊聊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又有了新发现，原来王妮妮还是这里的副厂长，所以她出现在牛奶厂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吴离也查到这里，他一定还在赌气，所以都自己在查。不过他还在，聊聊就放了心。
“妹子既然你来了，就顺便把牛奶拿回去吧，省的还要多跑一趟。”
聊聊挠了挠头问：“他刚才走的时候怎么没直接拿牛奶啊？”
那个工人说：“我们的牛奶都是现生产现卖的，保质期只有三至五天，都是很新鲜的，所以一
出厂我们就放到冷柜，再由保鲜车送到城里的超市去。”
他的话里，聊聊捕捉到了重点，既然是牛奶厂，自然有冷柜。冷柜可以储藏许多东西不变质，所以……聊聊啊了一声，终于想通了。
她急急忙忙的和工人道了别，说明天一早来取，然后匆匆离开。她要去找吴离，吴离恐怕也找到了真相，或者……已经找到阿呆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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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的时间指向十七点二十三分，离出事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这时的天有点蒙蒙黑了，张发家的院子里亮起了灯，戏台上换了另一群唱歌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
蓝脸的窦尔顿盗御马
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
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底下的人拍手叫好，聊聊飞快的在人群中找寻吴离的身影，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张发家的正堂前，有人开始摆放桌椅板凳和红烛香炉，说是拜了天地好闹洞房。
聊聊没找到吴离，就跑去找王妮妮，想看看她这会在干嘛。新房里，王妮妮端坐在床前，还是一身大红的喜服，也没换，大概是一会拜天地还得用。聊聊走进去的时候，连喊了她三声她才听见。
“你怎么了？”聊聊觉得王妮妮有点心不在焉，眼神也飘来飘去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王妮妮的一句话差点把聊聊的魂都吓出来。
她问：“妹子，小政现在在不在你的身边？”
聊聊瞪大眼睛，死命的盯着她，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如果是吴离问这话，聊聊会很平静的回答他，可是现在居然是王妮妮在问她。她百分百肯定，王妮妮只是个普通人，而没有任何通灵的能力。她是不可能看到阿呆的。而自己能看到阿呆，她也从未同王妮妮说过，王妮妮怎么会突然问起阿呆。
聊聊开始怀疑王妮妮是不是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