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清墨那恶魔似的神情,联想到刘清墨在诛杀左相一族时的情景,雪儿浑身一震,嘴唇在抖着,手不由地紧抓着衣襟的下摆,抖颤的双手在交替地拧着衣襟,眼睛紧张地看着门口,她慌乱的心在剧烈地跳着,似乎要从心脏里跳出来躲到地洞里才安全。
“王爷
。”
“王爷。”
“微臣见过王爷。”一个太医在王府的管家和子阳的随身侍女冬梅的陪同下进来了。
“李太医免礼,直接说结果。”刘清墨看向李太医,脸色温和起来,淡淡地说着。
“是,回禀王爷,这碗燕窝粥里的藏红花比以往的用量大,一般的孕妇吃了,都会流产。”
李太医恭敬地回答着。
听着李太医的回答,刘清墨的眼里在喷火,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起来。
“雪儿,你怎么解释?”刘清墨稍微调整了一下脸色,转过头,眼里闪动着阴厉,冷冷地问着雪儿。
“墨儿哥哥,燕窝粥是我带来的,但藏红花不是我下的,这碗粥,来到王府,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谁知道是谁在陷害我?”
异常镇定的雪儿伶牙俐齿地回答着,巧妙地推卸着责任,在袖下紧握成拳的手却抖个不停,她在拼死一搏,否则她会死得很惨,只能这样背水一战了。
刘清墨的脸起了风云。
“启禀王爷,经过微臣检查,根据医理,微臣可以用这颈上人头担保,证明这藏红花是和燕窝同一时间在一起煮的,不是事后放进去的。”
李太医急了,他听出来雪儿在影射的话,他怕雪儿诬赖他,终归他们都是皇家的人,而他一个小小的太医,是太微不足道了。
“李太医,你胡诌,小心你的脑袋,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雪儿厉声地威胁着李太医,牙齿却在抖动地相扣着。
李太医吓得缩缩脖子,眼睛不安地看向刘清墨,额头出来一层细汗。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李太医,稍安勿躁。”刘清墨出言安慰着李太医,唇角不由地闪过一抹不屑的微笑,雪儿还是嫩点,这就急了?这么明显的表现,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冬梅
。”王爷叫了一声正看着雪儿露出仇恨目光的冬梅。
“是,王爷,冬梅发现,每次王妃吃过雪儿姑娘带来的东西就不舒服,会呕吐,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孕妇应有的表现,但时间长了,我发现不对劲,最近这两次我给王妃盛雪儿姑娘带来的饭时,就偷偷地留下一点,给府里的大夫看,大夫说这里有藏红花,我感觉事态严重了,就启禀了王爷。”
“雪儿,还用再解释吗?人证物证都在这里,是把你交过谁处理好?”
刘清墨厌恶地看着雪儿,他真想一拳打死她,可他不能这么做,毕竟雪儿是他叔叔老王爷的女儿。
“我……”雪儿语结了,终归她的年龄小,再被刘清墨连震带吓的,没了对策,她是被嫉妒烧昏了头,才出此下策。
刘清墨心里感叹着,雪儿毕竟小,居然用这么拙劣的害人手段,如果不是子阳身体里有内丹护体,那子阳早就被雪儿的藏红花给弄流产了,到时也能查到雪儿头上,她把别人都当做傻子看待了,如果是乌雅就会把这事做得不留一丝痕迹。
对,乌雅!
刘清墨眼里闪着不安的光,他感觉乌雅就在身边不远处藏匿着,在诛杀左相一族时,他没有发现乌雅,那乌雅一定还活着,那子阳不是很危险了吗?
“来人,把雪儿和那碗燕窝粥一并送给老王爷,我要看看老王爷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刘清墨威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雪儿浑身都在抖,腿不停地打颤,悔不当初,王爷诛杀左相刚立了大功,在朝中的威望是如日中天,她的爹爹会怎样处置她来迎合王爷呢?她会连累整个家门的。
“墨儿哥哥,雪儿知错了,请墨儿哥哥高抬贵手,放过我爹爹,雪儿也帮过王爷取太子晋的血了,功可抵过,雪儿愿意接受墨儿哥哥的惩罚,只要不连累我爹爹就行,再说,现在子阳王妃也没事……”
雪儿跪下,急切地向刘清墨求情,她想到了她曾立下的功劳,她希望用她的功劳抵她的过错。
听着雪儿的话,刘清墨的脸在阴晴不定着,眼神在波澜起伏,他盯着雪儿良久,毕竟他们一脉相连
。
“王爷,放过雪儿吧,我没事,雪儿只是年轻,一时贪玩,毕竟她是老王爷唯一的女儿,年关快到了,你不想让老人家伤心难过没法过年吧?再说,也可以为咱的宝贝们积德,攒福报。”
子阳突然出现在大厅,她的话把众人吓一跳。
雪儿感动地直流眼泪,子阳在以德报怨。
子阳心里却在想着:“雪儿的过错罪不至死,一切都是因她爱刘清墨才酿下的祸根,追根揭底都是爱衍生出来的错,可怜雪儿为情涉险,毁了她一世的名声。”
“子阳?”刘清墨过来,拉起子阳的手,眼里闪着疑问,他不是把她支开了吗?
“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是这样。”子阳看着刘清墨向他解释着。
“抱歉,宝贝,让你受苦了。”刘清墨爱怜地摸着子阳的脸,把她脸颊旁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那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和轻柔,一切宠溺都在那不言中。
“为了我们的孩子,还是宽宏大量点吧,放过雪儿,都是因她爱你才发生的错,毕竟她还是你的表妹,放过她也会给你赢来一世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反正我现在没有事。”子阳小声对刘清墨劝说着,她不想雪儿有事,虽然雪儿处心积虑地要害她的孩子,但她还是不舍把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前途断送了。
“烂好人。”刘清墨刮了一下子阳的鼻子,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舍,虽然雪儿犯了他认为不可饶恕的罪。
“墨儿哥哥,我愿意削发为尼,终身为小侄子们祈福。”
雪儿适时地打出一张亲情牌,跪在地上,向刘清墨承诺着。
刘清墨握着子阳的手,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雪儿,幽幽地开口了:“就这么放过你,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仿效你来害王妃?那王妃今后是不是要在恐慌里过日子?”
“墨儿哥哥。”雪儿听刘清墨这样一说,不由地瘫软在地上,惧怕地喊着刘清墨,眼里都溢满着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