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淼拉着池微微从楼上下来,见陆离旁边坐着镜九霄,就自动地移到别的桌子那儿去了。
镜九霄看见了,轻笑道:“刚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眼熟,现在我倒想起来她是谁了。”
陆离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两个月前,有人把一个女人给送到了我这里,说她的血百毒不侵,这人是一个宝物。我让我的手下朝雾拿了好几种毒药试她,那女人就像吃糖一样,竟然真的没事。”
镜九霄沉思着:“竞价拍卖的时候,客人们都争着要,最后被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买下了。她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目的单纯不单纯。”她想,有必要去提醒一下朝雾,这些日子千万要小心了。
镜九霄倒酒敬陆离。
陆离虽然在霍音偷听的时候,同样偷听了裴淼的事情,但这会儿镜九霄帮他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他还是意思了一下,喝了杯酒。
等镜九霄走了,莫言来了。陆离轻声说道:“裴淼来这里的目的让人怀疑,你多注意一些。”
莫言扭头,看着池微微和裴淼相谈甚欢,大概猜想到自己或许会有为难的时候。若那个时刻真的来临了,他是站在他喜欢的池微微那边呢,还是站在一起长大又是他主子的陆离这边?
霍音去街上闲逛,自从小舞得到那玫瑰花之后,整个精力都放在那上面了,特意买了花瓶装了水,意图保持玫瑰花能多活一段时日。
小舞的骨子里也是个浪漫的人,喜爱对着玫瑰花弹琴。
霍音实在无聊,就自个出来了。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一个人,羽飞。
在泗水的时候,这个人说要带自己去见他的主子。霍音灵机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泗水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羽飞绝不可能是闲着无聊了,专门跑到这里吃风沙的。
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他的主子也或许就在这里!
让她惊讶的是羽飞进了镜皇楼。霍音嘲笑自己的幼稚,来凤灵,大多都是为了进镜皇楼,自己竟
然一时给忘了。于是她迈步走进去,看见羽飞朝一张桌子走去。
陆离坐在那张桌子旁,淡然地喝着茶。
霍音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她猛然地想起陆欣刺自己那一剑的时候,后面茶楼上站了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虽然大雨磅礴,她还是看清了他的脸。只是那时候被陆欣打击到了,才没有放在心上。
霍音闭闭眼睛,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羽飞是陆离的人,陆欣帮羽飞,这么说,陆欣也在为胭脂浓办事?
那为什么池微微和裴淼相遇的时候,没有提到陆欣呢?
霍音远远地绕过那桌子,回房间里去了,坐在床边冥思苦想。
小舞自己玩够了,发现她愁眉苦脸便问怎么回事。
霍音摇头:“有一些事情,我没有想通。”
小舞:“你别着急,我弹琴给你听吧。”
“好吧。”霍音躺倒在**,在小舞的琴声中变得安逸了许多。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了,只是心里的执着让她灵识清明。
陆欣失忆了,否则发现自己伤的人是殷梨的时候,不会是那个表情。而大姐那时候,也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这样两个人在一块谁也认得谁,更不要说提起殷梨这个名字。
假设陆欣那会儿是在替羽飞办事……这么一想,应该所有的事情都能说通了。
霍音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又出了房间,跟着羽飞到了楼外。池微微已经恢复记忆了,却仍然没有提到陆欣,她得知道这是为什么。
跟了一段时间,发现羽飞还是没察觉后面有人跟踪他。霍音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的武功都可以和陆离媲美了,以他的功力,只要自己稍稍有心,他就发觉不了。
于是霍音不得不刻意的制造脚步声,羽飞果然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霍音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面前。
羽飞或许跟随陆离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霸气:“你是谁,为什
么要跟踪我?”
“我来,是要问你一个问题。”
羽飞皱了一下眉头:“你说道。”
“陆欣在哪里?”
羽飞淡淡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霍音刚“哦”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来,她和陆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离说了许多话,种种迹象都表明,胭脂浓早就查过她们四个人的底细。
陆欣即使失忆,用蓉蓉做名字,羽飞也该知道得很清楚。
所以,他在撒谎。
自己竟然差点被他骗了。想想第一次见到羽飞时,他的咄咄逼人,以及陆欣刺出的那一剑,还有最后陆离的行为。
霍音不得不生气了,自己也不是圣人,凭什么就要忍着?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应该爆发出来,否则,迟早得憋死自己!
愤怒,让她伸手在一瞬间幻化出一把长剑来,羽飞只觉得眼前一闪,就有什么朝自己飞来,他连忙提身往后飞快的退去。
却惊愕地发现对方的速度太快,在他刚后退几步的时候,人就已经飘到了眼前,肩膀一痛。
他低下头,原来是那把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霍音看着他受伤的那个地方,又把剑往里送了送:“我曾经中过一剑,也是在这个位置,是你们胭脂浓下的手。”
羽飞惊疑不定,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是真的,羽飞也不认得这个人是谁。
“要杀就杀!”
霍音冷笑了一声,剑又深入几分。羽飞宁可她一剑刺死自己,也不要这么慢慢地折磨,疼得他脸直发白。
“回答我的问题,陆欣或者蓉蓉,现在在哪?”
羽飞也是想保命的,这个问题也无关胭脂浓的秘密,所以他说了:“她早被我们赶出去了。”
霍音惊讶了一下,“为什么?”
“这事关我们胭脂浓,恕我无法奉告!”
霍音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所以抽出了长剑:“你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