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鱼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被你看出来了,你真聪明,竟然能了解我的心思。”
霍音也不擅长安慰,只能跟他一杯一杯的一起喝,各自满腹心事,伤春悲秋。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倒是经常厮混在一起,燕鱼说京都有许多美酒和好玩儿的地方,于是带着霍音到处行走,搞得霍音都不着王府了。
直到百姓们的欢呼雀跃声纷纷响起,他们俩才反应过来,今天就是那两人成亲的大好日子。
“你不去吗?”
燕鱼摇头:“我是什么身份,不去。”
霍音点头,裴淼的婚礼她必须得去。
陆欣来信说她怀孕了,大夫让她静养,是以她和莫如尘都不能来了。
老王爷和老王妃前几日就赶回来了,看着那两人拜了堂,个个都高兴地乐开了花。
霍音也难掩自己的激动,只是只要与陆离的目光碰上,两人都会默契地错开。
也就是这一错开,让霍音看到了莫非烟手腕上的东西。
那是她在远城买的手链,刻了“音”、“离”二字的手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也没在意,现在在莫非烟的手腕上。
这几天她虽然没在王府里过夜,可想想也知道莫非烟一定是和陆离在一起的。从婚礼开始,那两人就一直站在一起。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莫非烟身边的梦蕊得意地挑挑眉,又用眼神告诉她,那手链是陆离送给她家小姐的。
“大家请尽情的吃吧!”
池微微推了推她:“三儿,愣着干啥?”
霍音反手抓住她:“大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不吃了。”
“哎……”池微微回头:“她去哪了,怎么这么急?”
莫言无奈摇头,拉着她往主桌上坐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哎,你怎么来了?”燕鱼放下酒壶:“今天不是那个谁谁谁成亲吗?”
“不好玩儿,我还不如来陪你。”
“我不用陪。我只要一个人呆着就好了。”
霍音皱眉,同情地看着他,现在大家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燕鱼顿了一下,摇头:“何必?”
“去看一眼吧,我带你去!”
燕鱼被说得有些蠢蠢欲动了,虽然喝了很多酒,理智还在:“裴淼不是你朋友吗,你这样算什么?”
“同情你,行不行?”
“干嘛这样明白地说出来,搞得我很可怜似的。”
霍音叹气:“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好,说得好!”燕鱼又灌了一杯酒。
霍音看着他数日下来的邋遢模样,狠狠地拉了他一把:“走啊,难道今天不该是个疯狂的日子吗?”
燕鱼倏地站起来:“好!今天我就任性一回!”
两人飞纵在街道上,使着轻功自娱自乐。
“燕鱼,是这个方向!”
“是这里!”
“你真的搞错了!”
燕鱼不理,只顾往前飞。霍音不得不跟上去,最后才发现两人竟然到了城门口。
燕鱼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说道:“霍音,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但我已经想通了,他今天娶得是一个侧妃,以后还会娶更多的女人,我不可能就这么一次次地伤心吧?”
“……你想开了就好。”
“如果我坚守本分,只是主子与奴才的关系,我一定不会这么痛苦。”他抬抬手:“再见了,我的好朋友,以后可以到燕子西楼找我一起喝酒!”
霍音笑:“好啊,只要你不放春 药。”
燕鱼哈哈大笑:“除非你变成一个男人!”他一边回头晃手,一边朝前走去,很快人就消失在了城外。
霍音转身往回走,陆离站在身后看着她,两人的对话他已经听到了,才发现这段时间是自己误会了,还以为霍音喜欢上了燕鱼。
“回去吧,你一杯喜酒都没喝。”
“是啊,”霍音也决定学着燕鱼那样,放开:“走!”
两人并肩往景逸王府的方向走,陆离说道:“你是怎么从殷梨变为霍音的?”
“陆离,我今天跟你说清楚,你真正的弟弟殷梨,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死在一场大火中了,我那时候是一缕孤魂,机缘巧合之下借用了他的身体。从
观潮崖那里掉下来,我又死了一次,”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就用了这具身体。”
“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弟弟,事实上你们俩根本就没遇见过。至于我,已经没什么了,隐雾城那次,你不也为我挡了炸药吗?一笔换一笔,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陆离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如你所说,以前的恩怨就此两消。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喜欢你。”
霍音扭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在灯光的朦胧照射下,他周身的气氛,让整个街道上的喧嚣也渐渐地听不到了。
她没有说话,陆离也没有问她,两人安静地走着,直到路人的惊叫响起:“景逸王府出事啦!”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飞奔起来。
景逸王府确实出了事,桌椅菜肴一片狼藉,宾客乱成了一团,府里的总管指使着下属维持秩序,琴棋书画护着慕紫烟,而老王爷老王妃围着慕流云。慕流云的身上有三处伤口,是被剑划伤或者飞镖打到的。
池微微和莫言护着莫非烟和梦蕊,东张西望,神色焦急。
两人飞冲过去:“怎么回事?”
池微微惊喜:“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人来袭,把裴淼和看守新房的慕白都给抓走了!”
莫言补充道:“为首的人挺厉害,把慕流云都打伤了。”
池微微六神无主地抓住霍音:“三儿,怎么办啊!”
陆离:“宾客太多,三五九等都有,不可能留下他们。”
慕流云也点头,喝道:“先把客人送走!”
客人走后,大院里安静了不少,总管派人找了大夫,先给慕流云包扎伤口,其他人在一起讨论,来敌是何人。
老王爷说道:“流云为朝廷办事多年,得罪人也很正常,但像这样敢在大婚之日闹场的,却不知道是谁!”
老王妃问:“他们劫走了淼淼,这是何意呀?”
慕紫烟问:“哥,现在怎么办啊?”
慕流云:“派出大队人马,搜索全城!”
府中顿时空了不少。
霍音环视四周,尹梦飞不在,和他有关系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