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小子以为我姓云!难道没人告诉他我姓薛,我是女滴么?’薛云裳对在面前嘚啵嘚嘚啵嘚的小童很无语,他很闲吗?不要去伺候那吕博吕大人吗?那么喜欢京城还来这里干嘛?
“童小哥大人找你。”李章从一边走来,很从容仿佛刚刚路过。
“哟;李捕头呀,谢谢我这就去伺候大人。”尽管心里狠狠的鄙视这两人,但又拿他们没有办法,他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这两是个地头蛇,要是惹急了他们弄死他,少爷都查不出。小童看这李章拿手里的佩刀心里慎得慌。
薛云裳见苍蝇似的小童走了,她也收拾东西欲去停尸房再看看那无头女尸。李章见薛云裳要走,不由自主的就拦在她面前了。
“云······云儿,我有话跟你说。”李章鼓起了勇气,他今天要说个明白,他要**心声。
“不知李大哥有何事?”薛云裳面带微笑的问道。
“我······我没事!”李章看到薛云裳那笑就会想起小桃,哭的梨花带雨,他很想知道薛云裳是怎么看自己的,但又怕连一声李大哥都没得听了!事情闹大以后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现在玮儿还打算娶她。
“你是为了李玮的事吗?我不会嫁给他,我已经当面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你再做说客也没有用,我不会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薛云裳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章说。
李章听到了展眉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似有笑意,不过没有笑出来又收了起来。随之又微微皱眉。
“李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没事了!”他其实很想问,云儿想嫁的究竟是何人?但他心知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问了。
“你先去忙,我还有事。”李章说完就转身了,语气有些落寞。
“奥!”薛云裳看李章转身离去。
之后她去了停尸房,尸体已经发黑发臭,虽然已经做过处理,但还是有腐烂的现象,毕竟天气越来越热了急需下葬,不过那些事不归她管。她点上皂角和苍术,口含生姜,女尸身上依旧一丝不挂,薛云裳没有急着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总觉得某处不对,好像少了什么。
这尸身发黑,黑的不太寻常,为什么呢?坏死会发黑,血液凝固会发黑,通常情况下更是会发黑。
仔细看这女尸好像不是以往的那种黑,她好像有点灰黑,虽然很淡几乎不可见。是中毒了吗?上次怎么没有验出来?难道要解剖化验?没有吕博的签字,她没有资格擅自剖视尸身。
“云大夫,衙门外有人找你。”门外传来一声。
不会是李玮追到衙门来了吧?要不脸呀?薛云裳心里嘀咕,不想出去但又觉得,不出去不好。无奈收拾了东西整理好自己外出见人。
外面只有一个来小桃在紧紧的盯着衙门里面看。薛云裳远远的看她在衙门对面左右徘徊,似乎还眉头紧皱,太远了看不太清楚,她来找我干嘛?找李章的吧?
“小桃,你是来找李大哥吗?”
“你为什么不叫我李大嫂?”
小桃是看着薛云裳一步步出来,像自己走来,原本是死死的看着她,但她说完之后便抿抿嘴,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大嫂?抱歉是我唐突了你。”是啊;物似人非,如今是应该叫她一声大嫂,她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桃。
“不知李大嫂,要我有什么事?”薛云裳郑重的给小桃施礼,叫了一声大嫂。
“你肯叫我大嫂?你真的肯?”小桃一脸兴奋,眼睛里透着光亮,跟以前一样的光亮。
称呼而已她至于吗?薛云裳不是很理解小桃。
“李大嫂找我有什么事?”薛云裳耐心问,李家人都怎么了,个个有病吗?小桃才嫁进去没几多久,就变这样子了
“不会叫我大搜吗?”小桃看似问的小心翼翼,眼睛里面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不会,李章已经问过了,我不会嫁到你们李家。还有事吗?”她现在很厌烦李家的一切,不是应该是关于张娘娘的一切,都让人厌烦。
“你;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小桃毕竟小,对一些事情考虑的不周到,她不会想的深远。
“我们一直是朋友,对吧!”其实她想说那点微不足道的所谓的友谊,早已经在不经意间消磨了,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不恶交已经算不错了,做朋友怕是不可能了!
“你会收我哥做仵作吗?”小桃对上次的事还没有放弃。
呵呵;薛云裳笑了,她笑小桃好像恢复成以前的那个小桃了!
“你这是答应了吗?”小桃兴奋的问。
“做仵作首先要为人正直,不能受外界的**。你知道什么叫**吗?就是案件的直接关系人,犯事者会给仵作行贿,就是送钱给仵作,收了钱就要徇私舞弊,那样就对死者不公。”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哥哥是好人,我哥哥不会贪财的,我哥哥是老实人。”小桃不悦的瞪着薛云裳说,要其他人这么说自己哥哥她会扑上去痛打对方一顿。
“你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嫁妆,跟你哥哥的聘礼是怎么来的吗?你为什么要到我家里帮忙,给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庭院?”
“我······”小桃哑口无言,一句话答不上来,她之前问过,爹爹跟哥哥脸色有异常,心中无愧脸色怎么会有异常?
“你家当初连一两银子的汤药费都付不起,却突然间能操办的起两个孩子的婚事。你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吗?”薛云裳语气微凉,她对小桃很失望,无知而无畏大概就是小桃这样吧!她现在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多好的年华呀,两辈子都没有享受过。
“没其它事我先告辞,先走一步李大嫂慢走,不送!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小桃了,人各有命,多少无意。
小桃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下面还有一个李玮,死缠烂打的真是无语,一帮吃饱撑的慌的人。小桃也闲,李玮更闲张娘娘也闲,就她忙为了一口饭一文钱,整天东奔西走,人生的境遇还真是奇妙,原来她也觉得自己是一条米虫的,跟着老爹不愁吃不愁穿的,唉;想多了都是泪呀!
“喂!云大夫姓云的,我们家大人找你。”小童气呼呼的非常不爽,他刚刚就出来了看见小桃找这小子见面,谁知道这小子说了什么,几句话把小桃一会儿弄眼睛发亮高高兴兴的,一会儿几句话又把小桃说的快哭了,没娶人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吧!看着回家心疼,多漂亮的姑娘呀!怎么就喜欢云大夫这榆木脑袋呢,还嫁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日子肯定不好过,这要是嫁了自己,肯等能让小桃跟着少爷后面吃香的喝辣的。
“恩,知道了,谢谢!”薛云裳对着小童礼貌的点点头,擦肩而过。
“恩;哼!”整天摆着个死人脸,不知道小桃那么漂亮的姑娘喜欢你哪一点,整天扳着脸是不是验尸验的呀?
小童想着捏捏自己的脸,心里一阵儿发毛,又想起来,衙门里面放着具无头女尸,不想起真的不怕,一想起真的怕的要死,所以这些他是睡少爷旁边的,他一个人不敢回屋睡。
“不知大人找在下有何事?”薛云裳来到前厅见吕博。
“不知道云大夫可想拜名师学医,家父跟京中御医都很熟悉,云大夫年轻有为相信假以时日定能做个扬名天下的名医。”
“谢谢大人有心栽培,乡野之人不敢好高骛远。”这吕博什么意思,要保举我拜师?还御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他有什么阴谋?
“这天气日渐炎热,尸身停放已久,无凭无据无人认尸,你看是不是先下葬?”
“大人不打算再查了?”
“不是本官不想查,而是敌人太过狡猾,本官其实心里有数,这多半是与我父亲在朝中不合之人所为,不然谁人胆大包天半夜送女尸进本官的寝室内?常人焉有那个本事?”
吕博不急不缓的语气,边说边打量薛云裳的神色,说完他又继续说道。
“其实若云大夫能多验出点线索,本官也想好好的查下去一查到底,但时不与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凡事大人做主就是,在下只是混碗饭吃。”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吕博的话往下说。
“这话就不对了,本官是虽是一县的父母官,新上任就发生这样的事实在不好对上面有所交代,文书的上面还······”
‘终于进正题了,看样子他是想改动尸体发现现场,和尸身死亡时间。’薛云裳不待吕博把话说完,便打断。
“大人,在下这几日还有多个病患要去乡下看,有什么找书吏核对一下就知道了!大人事多,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薛云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吕博,吕博的要求不言而喻,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点压抑有点郁闷,不知道老爹当年面对柳家那案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说无凭无据无人认领,他根本就没有往外发文书,只是叫衙役门简单的找了几天了,遮遮人眼而已。
‘唉;看来这份工作不适合我做,作伪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刚刚还说了小桃的哥哥,现在就轮到自己了!老爹呀对不起了,这份工作女儿实在是做不来,不知道算不算给你脸上摸黑了?但不适合就是不合适。我以后专心做大夫吧,还是能养活自己,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