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句说薛云裳的,意思简单明了,薛云裳本身就黑,再又常年穿男装,除了几个相熟的人,其余人早就忘记她是男是女了。常常有小娘子装病找她看病,还有不少思春的小娘子来表白,常常闹个大笑话。通常给薛云裳收拾烂摊子的不是李章就阿夕。这一收拾那些少女就会喜欢李章或者阿夕。
前年张娘娘给李伯伯生了个儿子,取名李珣。
李用有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对薛云裳的疼爱却一如既往,他似乎把薛云裳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常常来找薛云裳喝酒,这些年薛云裳的酒量被练的好惊人。
一天李章去薛家又见自己父亲跟薛云裳在喝酒便说道:“爹爹这样的天天来找云儿喝酒,这将来只怕没人家敢娶云儿了。”
“哈哈······嫁不出去,我李用就养着!”
“哈哈,李伯伯这酒菜可是云儿请您的哟,何来养云儿之说呢?”
“哈哈······云儿这是揭我短了!”李用身上一向留不住银子,这些年喝酒几乎都是薛云裳请客的。
可能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李章至此便记下了那天的对话。
这些年襄城大部分人几乎都把她当男儿来看,个子也不高同岁的李玮早就蹿长高出他几头了,当然也有一些知根知底的人家想提亲。她也算是襄城最值得娶的一个娘子了。自己有事业,上无父无母,左右无兄弟姐妹,勉强算是有一个小财主薛阿夕义兄。这门亲事可是怎么算怎么划算的呀!
少一两桩养老送终的事,花销就省出不知多少银钱呢,左右无兄弟姐妹,就没有旁人为家事来指指点点。虽说这薛娘子整天穿个男装,长的也不咋滴,但她不足十岁的时候就一手好医术,这如今么更是算家喻户晓的小神医。据传她名下也有十亩八亩地呢,自己现在住一套房子,城外还有一个颇大的善庄。这样的妙人儿娶不回家那完全就是一大损失呀!
李玮这些年毫无长进,读书读不好,学手艺手笨也就算了;人还懒,襄城县大小的手艺能学的,他都学了个遍,都撑不了三天,如今都十五岁的大人,还整天跟李珣一起,围着张娘娘转。
张娘娘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还是人看开了长进了,对薛云裳越来越好,比那会拿钱照顾她的时候还要好,每天都会去她家转转,满嘴云儿云儿的叫的那个亲。
不过邻居们可不这么看,都说:“她那是看上薛家小娘子,要小娘子做她的儿媳妇呢,也不看看,她那儿子那里配的上薛娘子。”
有说好话的自然就有说坏话的,有说:“这薛娘子呀,人品是不错,这要说百里挑一那也担的起,她到处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命,她命不好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娘娘,之后又克死了自己的亲爹,那哑巴学阿夕也敢跟她走的近了吧,住别处去了吧,那就是因为那哑巴怕被她克死,那哑巴之前住一起没被克死,那是哑巴命大,上天可怜那哑巴,因为不会说话所以给了条硬命。”
这些年耳边时常想起这类话,薛云裳都当笑话听了。
“云大夫在家吗?云大夫您在家吗?小的给你送您定制的大木桶了!”一个木匠学徒模样的少年,站在薛家门前大喊。
他这一喊,立马出来很多邻居围观,都想知道薛云裳有搞出了个什么,有帮忙卸货的。
“哟,这木桶可不轻巧呀,云娘子这是要来干嘛呢,这十只大木桶一次要人挑满水,够你一个人用一个月的了!”邻居甲某妻子。
“呵呵;婶儿呀这不是装水用的,是用来存放东西的。”薛云裳礼貌的回答。
“啥东西要往这里面放呀,你家就住你一人,那么多屋子,东三间西三间的正屋还有好几间,还有个这么大的院子,你还怕啥东西没地儿放哟,咯咯云大夫真会说笑呀,你家东西要是实在多了放不下,放我家去吧,我家绝对不嫌弃你东西多。”
“呵呵;婶儿说笑了呢!这是云儿做的冰鉴。”
“啥冰鉴哟,冰鉴是个啥?”邻居没一个知道的,纷纷好奇。
“冰鉴;曰冬藏冰署夏取来藏果,盛夏用冰鉴放置家中,通体舒畅。”一个听起来非常爽朗的声音在人群中,慢慢走出来,进了薛家。
‘此人眼生的很,襄城内外都没有见过,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求出诊的?’薛云裳心想。
“果真是奇思妙想,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效果会怎么样!”
来人很奇怪,自顾自的进了薛家院子,进去后没有跟主人打招呼,就光看那些个木桶了,搞的乡邻满头雾水,这人谁呀?跑薛家来的要么就求医问药,要么是亲朋好友,看样子眼前这人两样都不是。
来人大概比李章大几岁的样子,扮相来看挺干净利落,穿件浅浅的蓝色衣衫,书生打扮人看起来蛮斯文的,说话语气却不是很友好的感觉。
“敢问兄台不知有何赐教?”他不说来历,她就主动问。她这些年可没有结仇,她一心乖乖的等老爹回来,从来没对谁大小声过。
“不敢当,只是听闻襄城有位云神医,造福一方百姓,在下今日特来会上一会。不过你这么多冰鉴,得要多少冰块来填满呢?”
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人,说话更是莫名其妙,也算的上是风度翩翩的一位君子了,说话却像是住大海边的(管太宽了),乍这么让人不爽呢?薛云裳不想理他。继续卸货请人把东西收进厢房,再过两个月天热了就能用了。
薛云裳要人做的这冰鉴,其实就改良的家中小冰箱,这并不是她发明的,早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了,不过那时候都是青铜铸成的,薛云裳哪有那么钱买那么多铜来铸呢,所以她就想改良一下,改用木头做冰鉴。其实说白了就是做一个双层的木桶,下面有基座,上面有盖,中间有夹层,把冰块放到夹层里面,盖上盖,好长时间不会融化。用这种木桶存放食物,能避免变质,如果在房间里多放几个这样的冰桶,能把室温很快降下来。
这一来她在花一点点小心思,那么她在大宋朝也能吃上冰激凌了,以前前几年的生活不是很稳定,她哪有闲钱折腾这些奢侈的东西,去年修葺屋子的时候,她陡然生起了,见建造一个地窖,冬天藏冰,夏天来卖应该能赚很大一笔钱。
就这样她花了很多心思,才建造起一个差不多有五百多平米地窖,花了她差不多全部积蓄呢!之后她又画好草图做冰鉴,也就是刚刚小木匠送来那些个新奇的木桶。
现在离夏季还差两个月,现在送来这木制冰鉴,消息今天就会传出,相信很快就有人上门*订购冰块,再配上一些解暑的药方,制作出一些解暑的食物,到时候经由她这个云神医的名号,再外面东一传西一传,那么生意就会大火了。
哇咔咔正在的小康日子即将来临,行医救人只能做副业,仵作只能是副业中的副业,做个合格的商人,然后富家一方,做个超级有钱钱滴富婆!说不定凭借她的智商跟前世的所见所闻,她会成为大宋第一富婆。
“不知薛神医,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原来东西放置完看热闹的邻里都走了,院中却独留那一个白衣的书生模样的人在。那么意思就是说薛云裳刚刚YY自己是富婆的傻样子,全被这货看到了,而且看这他那副轻蔑的表情,摆明在狠狠的鄙视她嘛!
“怎么有客人云神医就这么待客么?”
“厄;抱歉怠慢了。”谁能告诉她,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是谁?谁把他放进我家的?
之后薛云裳顾及面子不得已招待了这位白衣无名兄,酒足饭饱之后,这位无名仁兄不知道哪里掏出把纸扇子,摇啊摇啊摇的!
薛云裳都有抽他的冲动,再在他的脸上狠狠的踩几脚,什么人啊在人家家里又吃又喝的,也不怕下毒毒死他。到现在也没报个名号,她虽然跟老爹学了偶尔会不收银子给看病送药,但她还没有善良到要开善堂吧,这人模人样的家伙,又吃又喝的连句谢谢也没有。
那家伙好像吃的还挺满意,盘子里面的菜都被一扫而光,他是难民么?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薛云裳也没空搭理他,您爱待不待,她随便用汤水泡了一碗饭,草草的扒拉下去。之后把院子药草翻晒,她也没看那无名仁兄什么时候走的。当天下午的时候,薛云裳考虑要不要在家里做个防盗设施,白天那人挺奇怪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咩,防范于未然咩,最近这几年是太太平了,她都忘记危机意识,今儿这人不速之客到提醒了她,她如今也算是大姑娘家了,孤身一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襄城的治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她平时也不得罪人,所以陡然的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她很不适应,不由的又想起李四夫妻。
也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之后把自己绑了,那白衣人看不出啥来头,装的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好人还是坏人,看要通知李伯伯和李章,要他小心最近外来的流动人口,小心绑掳小孩跟妇孺。
阿夕一个哑巴在店里住宿也危险,万一半夜有人抢劫,他连喊救命都喊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