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荇她怎么了?装这样子怕是装不出来吧?肿么会是这德行?”语气一直讥诮的女子,不在玩,换一副说话的语气,完全没一点嘲讽的味道了,说话的女子此时显得关切。
“她样子是很奇怪,这样持续几个月了吧?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好像没有灵魂了一样!”
“恩,你也发现呐,她会不会是得了失魂症了吧?”女子惊呼。
“失魂你个头个,你失魂她也不会失魂。她好像受不了接连的打击,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天呐,自闭儿咩!哈哈哈哈她居然会自闭,哈哈哈哈自闭儿?哈哈哈哈自闭症!哈哈哈哈好好笑,笑死了肿么那么好笑?天呐这笑话堪比2012哈哈哈哈······”
一路上薛云裳脑子里面一直有个女人对话,一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哪里来那么多话要说,很吵好不好。
“哟云儿回来啦,你家乍上锁了?”张娘娘领着李玮站在自家院门前的路边。
她家不能上锁吗?谁家外出门不关不上锁?
“云儿你家的那些腌腊肉再不吃掉怕是要坏了,玮儿最近肚子不好,想吃腌腊肉,这眼下哪里好做腌腊肉呀,想着从你家匀几顿。反正你家现在人少,也吃不了那么。”张娘娘腆着脸继续说到。
腊肉?再不吃会坏?李玮的肚子不好要吃腊肉?不好还要吃?作死吗?匀几顿,这明摆着是要全拿走,她家里现在人少吗?以前人很多吗?她们母子两个特地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薛云裳很想顶回她的话,她坐在小毛驴上面,看下方的张娘娘的母子两,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衣服洗的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
‘小女还望李嫂多加照顾。’‘云儿,说谢谢张娘娘。’‘你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还帮我照看云儿,辛苦了这谢礼是应当的。’
脑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回响起以前老爹在的时候,一幕幕重现在她眼前,张娘娘以前虽然是看在银子的份上照顾她,但还照顾的可以,算不错。
张娘娘在等她的反应,阿夕也在等她反应。一会儿张娘娘就等不急了,直接挑明了说道:
“唉,反正你也吃不了那么多,我们帮你分担一些,来云儿我们走。”
其实薛云裳刚想点头答应的,此时该夸奖她一句性格朴实吗?只见她已经自说自话的,抢过阿夕手中的缰绳,拉着驴就往薛家走。呵呵;她这是打算用抢的么?呵呵,这些日子人情冷暖她可算是挨个尝了个遍,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发自内心的可笑。
‘所有人都说父亲是失踪了,只是失踪了。都没说死了,对吧?那你该好好的过日子等你父亲回来,你前世就没有报答父母亲的养育之恩,今生因为你,母亲已经死了,你还不振作一点,你将来好好好孝顺你父亲的,整日这臭德行有什么意思?’薛云裳脑中有一个突起的声音狠狠的骂自己。
‘自己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自己还真把自己当个古代人了,我应该记得,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千年之后的人的,你干嘛好的不学,学什么悲春殇秋?
这些腌腊肉是山里人家送来的,用上好的野猪肉做的,以前薛相如常常去山里采药,遇到病人从来不问一句只管救人。薛相如平时一声不吭的,有乡亲叫他冷面大夫。冷面心善,对谁都愿意施以援手。
张娘娘眼巴巴的快步往她家走,自己儿子都顾不上了,她这样子有点可笑,有点滑稽,还有点恶心。从她被掳走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一眼,今日为了一点点腊肉当街拦人。这张娘娘以前看她还蛮有格调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呵呵······不过如此,也罢,要给她就是,没有了你要什么呢?薛云裳冷眼笑看急急忙忙的张娘娘,没在意自己笑了声音。
“云儿你会笑啦?我爹爹说你生病了,我娘娘说你哑巴了,不会哭也不会笑了,没你大夫爹爹在你很快就会死掉。”
李玮跑在驴的旁边,听到了薛云裳的笑声,感觉到奇怪。
“那什么小孩子乱讲话,云儿不会当真的,呵咯咯······云儿咱走不理这死孩子。”张娘娘急忙打圆场,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玮。
此时她笑的像只母鸡,到薛家没等薛云裳下驴,她急急忙忙冲进厢房,薛云裳家的厢房,以前这里都是她打扫的,所以很熟悉。
“哟云儿呐,你家还有这么些咸鱼没吃呐,再不吃要走油,有麻味儿了,我帮你吃。”
这张娘娘还真让人无语的很。
“玮儿别愣着跟云儿玩去吧。”
“不要,你说过不要跟哑巴傻子一起玩,我会也变成傻子的。”李玮一直站的远远的看薛云裳,他不敢靠近她,他娘娘说过,不能跟她玩了。
阿夕听导致这话拳握的紧紧的,他恨不得上前给李玮和张娘娘一巴掌,拿扫帚把这对母子赶出去。他在看薛云裳的反应,只见薛云裳什么也没有说,直径往老爹的书房而去。张娘娘估计乐坏了,忙活坏了,没听到外面的话。
片刻之后,“这是个啥药呢?这是治啥病的药呢?不会吃死人吧?”
这女人拿完能的食物连药材也不想放过,内屋的薛云裳听到这话,本来想出来阻止她,之后又听她这么说,薛云裳又坐回看书了。
阿夕一直等张娘娘李玮俩人离开薛家之后,才进屋看她,见她在看书,又出去干活了。看他离去的背影,薛云裳这才想起来,这么久了她还没看过阿夕的脸过,只觉得对他的背影很熟悉。
当晚李用来坐了一会儿之后,离开前留下一串铜钱。说是张娘娘拿的那些东西,该付钱阿夕没等薛云裳反映就推托,要还给他。
“婆姨家做事欠周到,云儿往后没有了进项,眼下你们还过的去,往后可就难了!”
李用说的很有道理,阿夕听了之后已在作揖点头哈腰表示谢谢,不再拒绝。
李用心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她会不一样,但忘记了她终究是个孩子,如今这孩子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只怕要薛相如现身她才会好,眼下这俩人一大一小,都不能说话。就是出去做活,也没人愿意用呀!一文钱难死一条英雄汉,如今他也要为半斗米折腰。
见他们收了钱之后,李用不再多说什么,没说以后的日子有你李伯伯呢,没说云儿别怕有李伯伯一口,就有你一口。李用是个!正值的人,不会做违心的事,也不会说违心的话。
‘唉;这孩子今天又是没有起色啊!’李用每次离开薛家都会在心里叹一声,说一句给自己听。
“你不用送了,好好照顾云儿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不起,忘记你不会说话。”
阿夕像往常一样要送李用,李用边走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
“他叫阿夕。”
薛云裳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屋内的两人惊愕。她有大半年不说话了,整整半年有余呀。
“云儿好了!云儿你好了吗?”李用又惊又喜,这说好就好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阿夕送客。”
薛云裳的表情跟之前一样,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样子,李用看着她的神情楞了半天,这还是云儿吗?为什么感觉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反正就不一样了。
外表没有变,那个子那说话声音,那双眼珠跟以前一样澈亮,不说话之后眼睛没这么亮。可她以前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一个平民区长大的孩子,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是她了,她们是一样的,她们果真是一样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不可能真。
“云儿早点歇息,李用告辞。”
“请!”
阿夕此时已经震惊不知所措,原本他觉得薛云裳或许这一辈子就不会说话了,他发过誓今生要报答她,因为她给了他活的希望,他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比起薛云裳突然好起来,更让阿夕吃惊的是李用的态度,在襄城县李用可算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人物,襄城县所有的人都知道,李用跟薛相如父女俩是一起来襄城的,他们是外乡人,他们的关系一直让外人迷糊,说是亲兄弟,他的姓氏不一样,长的也不一样。
说不是亲兄弟他他们比亲兄弟还亲,李用为人不拘小节,今天贸然的对一个幼女说话如此郑重,以往平时若说这是兄弟之女,爱屋及乌对薛云裳宠爱有加,当自己亲闺女看也不稀奇。李用年近不惑,娶了寡妇为妻,膝下两名继子,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儿,若说他是喜欢女儿多一点,所以对薛家这小娘子非常爱护,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李用刚刚跟薛云裳的对话,一个不像小辈,一个不像长辈。阿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内,不管他想不想说,只怕也没人能信他的话。
第二天还没有黎明,李用就上门了,把薛云裳叫醒,要她起来锻炼身体。当时薛云裳还睡的正香,就被李用从被窝里面拖起来了。
李用先要她答应不能交给其他,此乃不传之密法。
薛云裳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用,觉得李用装神秘装高人,装的有点晚,他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小云儿你与我有缘,我这里有本秘籍,看在你父亲面子上咱开个友情价,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