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云儿有见地呀,这出戏就是包黑炭弄出来的,你说包黑炭故意给皇帝老儿看这出戏,是为什么呢?”
莫邪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此时脸上沾大胡子。一开腔薛云裳就认出他了。
“厄,传说是这样的,你说皇帝也在这里看这出戏?在哪里?”
“皇帝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糟老头子一个了,不如看我吧!”莫邪自恋的说。莫邪说的同时就把弓长挤到一边,他自己站在薛云裳的旁边。
“厄, 其实真没有觉得你有什么看头。”
“那是你没有看过我脱光了,我保证很有看头的。”莫邪没脸没皮的说道。
弓长跟阿夕两个人恨不得把他嘴巴给撕烂了,这人怎么能跟云儿这么说话,虽说云儿是女扮男装的,但确实是女儿家,这家伙明知道云儿是女儿家,还满口不三不四尽是下流言语。
弓长跟阿夕慢了薛云裳跟莫邪一步,两人很默契的对看了一眼,阿夕做了个赶人走的动作,弓长点点头,两人达成共识。
“莫公子,你今日就一个人来逛吗?你兄弟呢?” 弓长问。
莫邪听了之后并没有理弓长,他根本不想甩他,:“我说云儿,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一个保镖的?”
“从有了对我不利的人之后,便有保镖。”还不是因为你绑架过我。薛云裳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莫邪。
“厄,这样呀!嘿嘿不错不错。”莫邪假装无视,东张西望意图带过。 
樊楼中,大辽国师好像有点累了,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很明显他对中原的这些玩意并不感兴趣。
“包卿家。”
“臣在。”
跟皇帝看戏就这点不好,看的正是津津有味的时候,皇帝发话,若是臣子答应慢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听闻这出戏是你亲写,亲自安排的?”
“臣有罪。”来戏了!努力了这么久皇帝总算开窍。
“罢了,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其他。”大辽国师还在呢,再丢人也不能当人家的面丢呀!
“臣明白。”包拯这人精当然懂啦!
就这样大费周章的花灯会圆满结束了。
回程的路上散会的人比较多,薛云裳怕阿夕又走散了她主动伸出瘦紧紧的拉着阿夕,另一只手牵着弓长。:“花灯会好玩吗?”薛云裳问。
“恩!”弓长回答。感受着手心的微凉,薛云裳的手要比他的手小很多,她的手像个小孩子的手一样。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而她的左手还牵着另一个男人。他隐约知道一些阿夕的事,也知道他们相依为命多年,弓长告诉自己应该像接纳薛云裳一样接纳阿夕,她是他们生命里的贵人。
阿夕则是闷着头走路,其实他很害羞,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一再告诉自己不能有不应该有那样子的想法,但那样子的想法还是想了。
同一时间,这里不同于京城的繁华,翻江鼠蒋平好不容易到了翠云峰,半山之上有个灵佑寺。夜路真不是人走的,全赖五弟,要不是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他哪里要来受这份罪。
蒋平认得庙内的和尚们都是老熟人了,进院之后便问道:“韩爷来了没有?”
“没有见到韩爷,不过方丈收到的卢大爷的飞鸽传信。具体说了什么小僧不知。”
“多谢小师傅,都半夜了,快快安寝吧!”蒋平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基本的礼节还是知道的。
“不急,待送施主到客房安寝后,小僧再歇下也不迟。”
“如此有劳小师傅了!”大半夜才赶到这里,得亏有地儿落脚不然他又得露宿荒野了!
蒋平稍作休息之后吃了点干粮,刚想上床睡觉,不料刚刚那个小师傅又来了,说是方丈有请。
蒋平心道,莫非是大哥有什么重要的话要方丈大师转告,不然方丈大师怎么会这么晚还不睡觉呢!于是乎蒋平便随着小和尚去方丈的禅房。
小和尚走到门前的时候大声的通报了一声:“禀方丈,蒋施主请到。”
“施主请进来说话。”里面传来一声苍劲雄浑的声音。
“多谢方丈大师,小鼠恭敬不如从命。”
小和尚把蒋平引进去之后自己退下。蒋平进去一看,方丈的塌几上放着两杯茶,细看还冒着热气。蒋平新奇到,这老和尚有点意思,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喝什么茶,我也喝不出个好赖来呀!
“蒋施主是为了你的结拜兄弟锦毛鼠的事去京城吧!”
老和尚的眉目很祥和,但声音而言蒋平早就知道他功夫非常之高,所以在他面前,他只敢自称小鼠而已。
“是。”这事天下人皆知你还说来干嘛。
“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完老和尚又开始拨手中的佛主串子。
“厄,大师还请明示。”大半夜他不睡觉,老子赶了十几个时辰的路好不容易能歇下了,他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话?啥意思呀,你倒是说清楚呀!
“既来之则安之,希望那个人能早日顿悟。是他就是他的逃不掉跑不了。”说完老和尚彻底闭嘴。
“大师呀,我是粗人,你意思是不是说五弟在京城惹的事很麻烦?”蒋平急了,说了这么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嘛,事关兄弟那颗脑袋,他一路上就提心吊胆,现在这老家伙还跟他说这些歌有的没得,他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偏偏这个老和尚他还得罪不得,问都不知道要怎么问,罢了这事还是友好大哥来办,这老和尚太麻烦了!|
“时后不早了小鼠不敢打扰大师清修,小鼠告辞。”娘的,老和尚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蒋平压抑着心里的不满。这事闹得,闹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一开始他还觉得五弟是个真汉子,敢想敢做敢作敢当,但事情发展到这步,尤其刚刚老和尚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蒋平怎么想怎么心里不痛快,不禁要骂一句,这哪里还是江湖儿郎该有的样子,现在做事瞻前顾后的如婆姨一般。
京城内;都说花灯会是年轻的单身男女相亲用的,互传情意,但好像跟她们三个光棍完全没有关系,她们甚至连一块桂花糖都没有买,只单纯的四处看看,听了一会儿戏。
本来薛云裳想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展昭的,可惜整个晚上都没有看到展昭,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突然间她们一行三人被一群杂役艺人给拦住了,之间他们又是喷火又是踩高跷又是舞龙灯的。
“咦,什么状况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有表演?”薛云裳的话音未落,忽然间就在她的正前方,风流云散红的绿的黄的漫天华彩。
烟花;薛云裳震惊了,第一次见到烟花的时候,老爹失踪了,薛云裳下意识的紧紧的抓牢她两旁的人。生怕他们也会想某人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还未回家的民众看到这一场烟花都惊呆了,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东西吗,烟花开放的时间很短,正当人们还在期待空中那一抹绚烂的时候,表演杂耍的艺人们自觉的分开一条道路,中间走出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花灯,跟薛云裳先前挂在卦摊上面的走马灯有点像,不过他手中的更为精致。
“喜欢吗?我的云儿。”做这些事的人正事张昊天。
“你是谁?”她现在的表情更很僵硬,她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要说的话。
“张昊天,如假包换。”张昊天微笑着回答。
“你是谁?”薛云裳不死心又问了一句。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昊天的脸,可惜夜色昏暗她如梦似幻,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看不清他的脸。
“灯笼好看吗?送给你的。”张昊天双手奉上那盏精致之极的灯笼。
薛云裳缓缓的伸出手:“告诉我你是谁。”
“云儿先接下我便说。”
花灯会单身男女若情投意合可赠花灯,作为定情的信物。
薛云裳听了张昊天的话,双手接过灯笼,:“告诉我你是谁?”说完薛云裳便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晕了!
现场乱了,一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哥,花灯会上送一盏紧致之极的花灯给一个小男孩,这下大发了,常常听闻有断袖分桃只说,不曾想今日便见到了,可惜了那位衣着不凡的公子哥,居然有这种癖好。
要命的是,那个收花灯的小哥一时激动,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乐晕了,看那小哥的穿着亦是穷苦人家的人,瘦巴巴的不知道那公子看上他那点。多少唇红齿白的小家碧玉大家千金就这么看着,她连个瘦巴巴的小哥都比不过,怎叫不心生嫉妒呢!
“云儿······”张昊天第一时间反映过来,搂住薛云裳,细一看薛云裳嘴角居然有血迹。
弓长大惊,连忙出手要夺回薛云裳,阿夕只能眼巴巴的看。
“不想她有事就别跟过来。”这个傻丫头怎么一看到烟花会这么激动?居然引发了体内的蛊。该死,当年为什么要给她种蛊?
张昊天现在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恨自己为什么要种下蛊。薛云裳现在表面看着是没有什么大碍,其实骨子里都是虚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有所不测。这也是摘星子二话不说叫弓长贴身保护她的原因之一。
摘星子一探脉搏就知道她是谁了,不管是不是要恨那个拥有过她娘的那个男人,可她是她娘的唯一,对于曾经深爱的人,唯一留下的血脉,他就算再恨,面对同样一张脸的薛云裳也会放下。那次薛云裳发病摘星子看到了薛云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