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踏月,红尘万里,当初升的朝阳刚刚挣扎在那一线之间,山道上出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要说孤单却也不尽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皮光肤花的小兽,他的背上还扛着一个被褥,鼓鼓当当的不知道所装何物。
山间小洞,洞外有树影昭彰,洞内有水声滴答,齐啸宇迈着阔步走了进去,将肩上的被褥放到地下,被子掀开,里面滚出两个只穿着薄纱睡衣的女人,娇俏曲线的身材一览无余,此刻二人脸上都有着淡淡的愁绪,想来是在梦中为齐啸宇的事情所烦恼吧!
齐啸宇走到洞深处,取水洗去一脸的灰尘和淡淡的血迹。郑王自诩深牢大狱,戒备森严,谁料今日的齐啸宇已非往昔可比,只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一定会找机会卷土重来。
凹地的一汪清池中倒映着一张略显狼狈的容颜,但那眼神却依旧宛若狼一般的犀利和慑人。
齐啸宇朝着池中倒映冷冷一笑,转而走到被旁,伸手疾点,解开了绿珠和朱倩倩二人身上的穴道。
良久之后,冷风吹醒了两位佳人,当她们睁眼看看四周的场景,再瞧洞口那深邃的背影,惊叫出声。
“齐啸宇,你……你怎么出来了!”绿珠惊恐的问道,待看到自己和朱倩倩二人身上单薄的衣物时,脸上的惧色更胜。
齐啸宇未有应声,摘叶而吹,悠悠扬扬,有喜怒哀愁,有悲伤恨累!
他背井离乡流落至此,又遭逢变故,心上人天涯无依!这些往昔的痛和伤怀之处,在这黄花满地的清晨,在这悠扬的叶声中,在悟魔心法心魔的悸动下都变的蓬勃旺盛,宛若一注苦水绵绵不绝的注入了他的心中。
朱倩倩闻此声,也稍有感怀,齐啸宇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偏偏上天惩罚,让她这个主谋爱上了被她一手策划而家破妻散的受害人。
齐啸宇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曲子之中有心酸和恨意萦绕耳畔,小虎在他的旁边,伏在地上,摇着尾巴,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它此刻也变的安静,仿佛也从这哀怨的曲声之中听出了什么。
良久之后,齐啸宇方才起身,轻轻的松开手,手中的青叶随
风而逝。他转过面,依旧的满脸阴霾,走到朱倩倩身边,紧紧的盯着他,眼神之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女儿!”绿珠横在了齐啸宇面前,用她柔弱的娇躯挡住了齐啸宇的视线。
“如果我一定要伤害呢?”齐啸宇嘴角轻扯,慢慢的道。
“那……”绿珠自是知道以她的力量是断没有和齐啸宇争斗的把握的,一时情急,但护女之心又甚为急切,不时竟是流出泪来。便是这饱含母爱的泪水让齐啸宇微微一愣,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那个双鬓未有白丝的女人,此刻定是也在挂念着他吧,就如同眼前的绿珠一样,满是母性的温柔。
齐啸宇没有再说话,转身踏出洞口,临走时冷冷的道,“小虎,看住她们两个,我去找吃的。”
小虎得令,转过虎躯,依旧懒洋洋的趴在哪里,但眼神之中却多了一份警惕。
朱倩倩微一探脉,体内没有半点内力,想来经脉定是都被齐啸宇封住了,无奈之下却也只好和绿珠二人相偎一起,翘首等待……
郑王府已然乱作一团了,堂堂一个王爷被一个草民欺负成这个样子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遭,奈何郑王又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要说此举首错在他,但后来的齐啸宇也未免太咄咄逼人,况且那王府门前的一场血战,将士们死伤逾百,就凭这点罪名已经是可以上报朝廷,定他个满门抄斩之罪了。但郑王怎能开的了口,怎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爱妾和女儿都被这恶徒挟持了呢,那不清不白的事情,他一个皇亲国戚怎能当得住啊。
那一口气极攻心的乌血让郑王卧床不起,在丫鬟们伺候吃药之后,迷迷糊糊的睡去,早醒时分却赫然发现自己对面的墙壁上几行血书。
“要想找回妻女就请先送回我的女人,否则,我难保你那美貌如花的爱妾和女儿能安然无恙。”
血红的几个大字虽然后来证实并非是人血所书,但郑王依然受惊不小,秘密的命人将这些字抹去后,苦思解决之法。
……
“王爷,有个自称白浩然的书生求见!”门外有下人低声道。
“不见,不见,都
什么时候了还来些杂七杂八的人。”郑王正在为齐啸宇之事所烦恼,气恼道。
门外人影却未走开,又继续低声道,“他说他是殿下昔日的幕僚,此刻是来帮王爷想办法的。”
“哦!?”郑王稍思后道,“那请他进来吧,记住,别给其他的人看到。”
“是!”
不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敲门声,郑王打开门,一个白面清秀的书生站在眼前。
“你就是白浩然?”
“是的,草民见过王爷。”白浩然一伏即地,恭敬的道。
“免礼,免礼,进来说话吧!”
“王爷,草民先自报下家门吧,本人白浩然乃是浙江杭州人士,有幸拜在殿下手下做事,这半年殿下隐匿身迹,她手下的事一直是我帮忙处理的。前几日忽闻殿下遭逢大难,所以特地赶来看看可有什么地方可以略尽薄力的!”
“你是浙江杭州人士?”郑王锁眉问道。
“正是,在下便是和那齐啸宇同乡,而且他与我有深仇大恨,此恨绵绵不可休,请王爷替我主持公道。”白浩然说的声泪俱下,义愤填膺,想想自己的大好前程便毁在了齐啸宇的身上,那难言的痛让他满面狠色。
郑王微微颔首道,“齐啸宇此人却是罪大恶极,本王也想早日将他抓来法办,只是此人武功高强,乃是江湖人士,且手段狠辣,要想拿他也非是什么易事啊!”
“王爷,既然齐啸宇是武林人士,咱们何必就借助这些江湖力量呢!”白浩然眉宇间饱含奸诈之色。
“你的意思是?”
“据草民所知,那齐啸宇修习的悟魔心法乃是万古邪术,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些风声,一些好事者已经开始张罗着要开武林大会声讨齐啸宇了,只是那些武林正派还在观望,如今欠缺的只是一场东风而已,以王爷的声望地位,这股风由你吹起来那是最适合不过了!”
“哦!?”王爷冷眼一瞥,但见幽光闪烁,想到齐啸宇那嚣张霸道的模样,心中恨得咬牙。
白浩然狡黠一笑,伏到其耳边低语阵阵。
良久之后,二人相视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