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等于解药。找不着杨过,就意味着没有解药。这小子下的药过于离奇,周国宫里的御医都没查出来,她有什么异常的症状。要是这是天下独一份的毒药,那杨过没了,自己不就死翘翘了吗。
唉。浣月心里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公主在找什么人吗?”浣月抬起头,不留神上官星辰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旁。这人,似乎从来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嗯,是在找人。”
“哦?”上官星辰挑了挑眉道。
“我的一个侍卫,是我从宫里带过来的。”浣月硬着头皮说道。
“这些送亲的侍卫,可都是从周国宫里带过来的!”上官星辰说道。
“他。他和其他侍卫不一样。”浣月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似乎,她对杨过的过度关心,是不太好找个合适的理由。
“是叫杨过吗?”
“你怎么知道?!”浣月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呵呵,这个人,我早都知道了,公主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上官星辰说完,便打算起身离开。
“呃,等等。”
上官星辰拍了拍长袍的下摆,他似乎有洁癖,才一会时间,就换了新的袍子,月白色的衣服,合体的剪裁,衬的他身材更为修长。但浣月这会也没时间欣赏帅哥,吱唔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找的人是他?”
“猜的。”上官星辰淡淡说道。
“猜?”浣月才不信,会有这么烂的理由。
“公主可还记得,曾经在周国宫中,有人深夜误闯了公主寝殿,乌龙月给那人使了痒痒粉?”
浣月仔细回忆了下,仿佛是有这么件事儿。
“后来我们查明,那人,便是宫中侍卫杨过。他原来是永宁公主的亲卫,公主出嫁前,皇太子亲批,调他来护送公主”上官星辰的话说的意味深长。
浣月对上他的眼神,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他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有男子深夜闯入公主寝殿,不光未被追究,最后却还由公主开口,做为送亲的侍卫一起与公主进入南姜国。这其中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他这是在怀疑,自己与杨过有私情。话没有点破,已经算是给她留了面子。
“上官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你知道我想的哪样?”
浣月咬了咬下唇,说道,“总之,这件事情有误会。还请上官大人帮我找找杨侍卫。”
“如果是误会最好。”上官星辰顿了顿,“人我会尽量想办法将他安全带回来”
他这话说的语气极为平淡,但浣月却听得身上一阵恶寒。但不管怎么说,他答应了让杨过平安,杨过应该会比较安全。
浣月起身便要离开,却听得上官星辰那清朗的声音传来,“公主留步。”
浣月脚步微微一滞。
上官星辰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玉露膏,每天定时外敷,伤口不会落疤。”
浣月拿过瓷瓶,心里泛起一丝感激,“多谢。”
自从山谷中遇袭后,上官星辰从当地的驻军中,调集了一部分士兵来护送。原来死伤的侍卫,也被妥善安排。
杨过果然如上官星辰所说,有惊无险的回来了。只是不知上官星辰跟他说了什么,他很少再在浣月面前露面。
上官星辰表面还是和平时一样,对浣月礼遇有加,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浣月却明显的感觉到,上官星辰对她泠淡了许多。在山上那一夜,他对她的温柔,也像做了一场梦。
经过二十多天的路程,南姜国越来越近了。听车夫讲,大概还有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盛京了。此刻,他们经过的地儿,叫做汴镇,是离盛京最近的一个小城市。
汴镇是南姜国有名的文化名城。这里涌出了众多的才子,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年代,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而且,最让浣月欣喜的,便是一路上盛开的栀子花海。沐颜曾经最喜欢的花,便是栀子花,办公室的桌子上摆了几盆。白色的花朵,让人觉得幽静而美好。淡淡的清香,让人心里格外的宁静和平和。
栀子花可入药,而且可以做菜食用。汴镇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栀子花。
居士窗前檐卜花,清香不断逗窗纱。--这首咏栀子花的诗词,适时地出现在浣月脑海中。
有人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很美的寄托。大概是因为,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芬愈久远;栀子树的叶,也是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
或许栀子花这样的生长习性更符合这一花语。不仅是爱情的寄予,平淡、持久、温馨、脱俗的外表下,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本质。
浣月满心欢喜的沉浸在栀子花带来的喜悦中,没想到,自己曾经最爱的花朵,盛开在这临水的汴镇中。
那天,消失很久的乌龙月也来到了他们休息的驿馆。一看到他,浣月很是惊喜。她起身打量了半天,故做老气横秋地说道,“嗯,小鬼头,不错哦,半个月不见,长高了啊。”
“嗯,姐姐,你也长高了哦,而且,“乌龙月故事顿了顿,“也长胖了哦。”
“你。”浣月觉得有些无语,这小破孩,真是不会讲话。她转念想了想,南姜国中,似乎就是以胖为美,那就权当是小孩子赞美的话吧。这样想,她又觉得开心了许多。
“姐姐,今天是阴历六月初十,汴镇的跳花节,姐姐要去看吗?”
“好啊好啊”一听到有热闹可看,浣月立马来了兴致,“跳花节是什么节?
“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就是好多人去放放河灯,赏花,喝酒,对歌啊。”
“对歌啊。”浣月略一思索,也大概明白了过来,这里的跳花节,大概也类似于周国的上元佳节,可是男女相会相识的好节日啊。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她去凑热闹呢。“行,那咱们早点去吧。”
“不过姐姐这个样子,可不能出去。”乌龙月说完,用眼睛扫了扫周围的侍女,浣月立刻会意,挥手摒退了左右。
乌龙月悄悄凑到她跟前,“姐姐,我去帮你找身男装来,换了装出去安全点。”乌云月说完,还不忘回头叮嘱,“姐姐等我哟,我很快就过来。”
乌龙月刚出去不久,浣月就听到有人轻轻的敲了下门。这小鬼头,办事效率还蛮高的嘛。她亲自去开门,屋外并没有人。她转过身来,刚进了屋子,整个人却猛然撞在一个人的怀里。
“半个月不见,想我想成这样,都开始主动投怀送抱了。”眼前站着的人,眨着一双桃花眼,不是杨过是谁。
“你这什么德性,不走门,总要走窗户,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还总是油嘴滑舌。留下解药,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走窗户,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轻功好啊。”
“我呸,轻功好!一个
七八岁的小娃娃,撒点痒痒粉,都把你的底细给弄出来了?你自己都没觉察,还好意思说自己轻功好。知不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咳咳,”杨过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上次那不是大意了嘛。我是螳螂,那你不是那蝉了吗,怎么骂人,连自个儿也骂了。”
浣月瞪了他一眼,说道,“说吧,除了送解药,还有什么事儿,说完赶紧走,一会上官星辰的徒弟要来找我一起出去玩。”
杨过扔给浣月一粒朱红色的药丸,说道,“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你休想。”浣月没好气的说道。
“不管,我就要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浣月气极反笑。
“我本来就是无赖。”杨过说的理直气壮。
“你。好好,我服了你了。”浣月想了想道,“带你去可以,你就以侍卫的身份跟着我。你要是被乌龙月认出来了我不负责,你自己想办法。幸好上官星辰不一块去,要不然,有你好看。”
“好。”
“你一会去了,要听我差遣,不许叫苦叫累。”
“好。”
浣月看他答应的蛮爽快,也不好再说什么。不一会儿,便见乌龙月抱着一套蓝色的男装跑了进来。他一看到杨过也在,不由得奇道,“咦,这个人,不就是个那个采花贼吗?”
浣月俏脸一沉,“什么采花贼?采了谁家的花了?你这小孩子,脑袋里面装的什么,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不能由着你胡说。”
乌龙月撇了撇嘴,并不接话,“姐姐,你赶紧去换衣服,换好了咱们快走,师傅已经去了,还在等着我们会合哪。”
“什么?”浣月正准备捧了衣服往里间走,“你师傅也要去。”
“是啊。”
浣月抬眼看了一眼杨过,杨过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浣月叹了口气,捧着衣服,去了里间,由侍女们换好衣服,帮她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
“头发挽的这样松,不会散开吧?”浣月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发髻。
梳妆的侍女抿嘴笑道:“公主放心,这头发看着松,发巾却系得紧。”
浣月这才放下心来,她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瞧,镜中的人,蓝衫飘逸,宛若翩翩少年。
没想到,自己还挺适合男装造型的。
浣月换好装出去,屋内的两人均是眼前一亮。
乌云月盯着浣月看了半响,“姐姐。姐姐好俊秀。”
浣月得意的地笑出了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见过美少年啊。”
乌云月嘿嘿的干笑两声。
杨过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浣月,浣月狠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却咧嘴笑道,“好帅气。”
浣月脸一红。
三人一行,由乌龙月带着,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去。出了正门不远,就是汴镇的街道。
汴镇其实不是个镇,而是个小小的临水城市。到了主街,老远便看到有座寺院。
浣月惊讶的发现,在寺院对面,便是座关帝庙。南姜国的人,既信佛教,又信道教。身边不断是涌着进去进香的人。
因着过节的缘故,街上的人特别多,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不时地会有人会撞着她。
杨过这厮,别说怜香惜玉了,一点做侍卫的觉悟也没有,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两边的风景。
这里也确实奇怪,有人刚从关帝庙烧香求签回来,便又到了对面的卧佛寺烧香拜佛!在汴镇的人眼里,道教与佛教似乎没有任何差别。
“乌龙月,你跟着师傅,是念经还是修道?”
“既不念经,也不修道。”
“那国师和你们这些童子都做什么?”
“我们。”乌云月挠了挠头,“我们为百姓祈福。”
浣月忍不住直翻白眼,沉默了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师傅不是说要会合吗?人在哪里?”
“师傅肯定又在卧佛寺的那棵凤凰树下,咱们过去看看。”
三人一起进了卧佛寺,寺庙中的香客络绎不绝。寺院中央,有棵老态龙钟的古树,这大概就是乌龙月口中的凤凰树吧。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白色的信笺,随着清风温柔地摇摆着。
果然如乌龙月所言,凤凰树下,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正是上官星辰。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寺院中,即使他只穿着素色的白色长袍,依然难掩身上浑身天成的清雅气质。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月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
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浣月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
“师傅。”乌龙月甜甜地叫了声,朝着师傅走过去。
上官星辰正在凝神看着树上的信笺,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凝重。浣月见过从容不迫的上官星辰,微微轻笑的上官星辰,甚至,在下山路上,形容狼狈的上官星辰,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嗯,你们来了。”上官星辰回头对着他们淡淡招呼道。他的目光对上一身男装的浣月,那清冷的眼神里,似乎显示出一抹喜悦之色。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浣月身后的杨过时,眼里那抹浅浅的笑意转瞬即使,取而代之的是,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清辉冷冽。
“上官大人,这白色的信笺都是什么?怪好看的。”浣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着人出来逛街,只觉得既兴奋又新鲜。
这是许愿信笺,你们要不都来试试。这凤凰树下许愿,据说挺灵的。既然都来了,不如就许个愿吧,也好留个念想。还有,”上官星辰顿了顿,“以后不要叫我大人,就叫我阿浚吧。”
“阿俊?”浣月心道,这父母名字取的真好,可不是一般的俊呢。
上官星辰好似猜透了她的想法,轻笑了两声,拿起她,在手心里面写道,“是三点水的浚字。这是我母亲帮我取的小名。”
浣月只觉得上官星辰清凉的指尖,传来一缕缕凉意。浣月的心里不觉有一丝甜蜜,应道,“好。”
乌龙月眼光扫过师傅,又快速看了一眼浣月,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杨过因为之间叮嘱过他,这会表现的倒也老实。眼光不时地扫着路上,观察着周围的安全,看上去,倒还蛮像个尽职的侍卫。
寺院的师傅,很快取来了纸笔。浣月抬头想了想,便提笔写下了几个大字。杨过这次出门来,表现倒是与平时非常不同,表情出奇的严肃,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写下了几个字,将信笺郑重地折了起来。乌龙月完全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写完了自己的小心愿,将几人的信笺一起交给了寺院的师傅。
“如果心愿完成了,咱们几个,就以后找机会,来这里还愿可好啊?”乌龙月继续
笑嘻嘻地说道。
浣月听到了,只是笑笑,并未说话。她的这种表现,一下子勾起了乌龙月的好奇心,“姐姐,你许的什么愿哦?”
“许的愿不能说啊,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不能讲给你听。”
“那好吧。”乌龙月的小心愿没能满足,有点小郁闷。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出了寺院,便又恢复了嘻笑,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今天的夜晚隔外的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古人往往把栀子花和月亮联系在一起,因栀子多在夜里盛开,沾了月的灵气,所以栀子花给人冰清玉洁的感觉,虽然没有牡丹的娇艳,却不失荷花的妩媚,宛如小家碧玉般清秀隽永。所以,栀子花节,大多选在夜晚进行。
当地的人,晚上一边三五成群的赏花,一边出来喝酒对歌,倒是分外的惬意。
汴镇临水,清新的湖面上,停着许多只画舫。画舫里面,灯火通明。这些年,虽然连年征战,可似乎并未影响百姓的生活。加上现在周国和南姜停战,这个节日的气氛似乎更加浓郁了。
一行四人,一起欣赏着路边的动人景色,街人人来人往,四人不时地会被人群挤散。乌龙月一把抓住杨过的衣袖,一边对着上官星辰和浣月说道,“师傅,这人太多了,我和杨侍卫去画舫上看看,你俩慢慢赏景。”说着,对着杨过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便快步走开了。
上官星辰的唇角泛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忍着笑意说道,“这孩子。”
浣月倒似浑然未觉,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路边的摊子。
俗话说,靠山靠山,当地种植栀子花,路两边,便不时地有摆着摊子,有各种各样的栀子花成品,如栀子花茶之类的。浣月拿起来闻了闻,便又放下了,朝别的地儿走去。
上官星辰笑笑,跟了上去。
两人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一片花田。花田里面,种着大片大片的栀子花。白色的花朵上面还泛着露珠,香气清新诱人。
花田旁边有块空地,火堆旁边,围坐了很多青年男女。南姜国人重礼仪,而且饱读诗书。男男女女这么热情开放地坐在一起,倒是非常少见。
“他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南姜国传统的栀子花节,也叫跳花节。这是成年的男女们在一起对歌。”
对歌啊!浣月立马反应了过来。这和少数民族的对歌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喽。用歌声来找对象。这古代人还是蛮开放的嘛。
“咱们也去看看吧!”浣月兴奋地提议。
上官星辰一愣,脸上泛起古怪的表情。
浣月由于兴奋,一直未留意到他脸色的变化,只当他担心不安全,便说道,“我只呆一小会儿就走了,咱们明天就要离开汴镇了,以后想再来看对歌,也没有机会了。就让我看一会儿吧,好不好?”浣月不自觉地把对付大哥的那一套也用上了,除了卖萌装可怜,还顺带着拉了拉他的衣袖,看看有没有反应。
浣月清秀的脸上荡漾着孩子般纯真的表情,上官星辰实在不忍心开口拒绝她,便无奈地说道,“好吧。”
上官星辰其实担心的地方不在这里。汴镇的民风一向大胆热辣,姑娘倒追的例子不在少数,他俩都是一身男装,真担心万一惹下桃花债,不能脱身怎么办。
两人走到火堆边,立刻有人热情地跟他们招呼。两人回礼,也围着火堆,坐在他们中间。浣月打量着这些人,似乎都是南姜国本地人,男子皮肤呈古铜色,而女子的皮肤则大都是麦色。这里的女子,不像其他地方的女子那般娇弱,个个都看上去泼辣能干。
不远处正有一对男女正在一唱一和地对着歌。
只听着那女子唱道:汴镇六月好风光哎,栀子湖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
男:栀子湖水清又清,丢个石头试水深,有心摘花怕有刺,徘徊心不定啊伊哟。
女:有心摘花莫怕刺哎,有心唱歌莫多问,有心撒网莫怕水哟,见面好相认。
男:阳雀飞过高山顶,留下一串响铃声,阿妹送我金荷包哟,哥是有情人啊伊哟!
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浣月反倒有些羡慕汴镇这里自由开放的民风。生在民间,尚且能自主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反倒是他们这些从小锦衣玉食,在宫廷中长大,拥有在别人看来无比尊贵身份的皇室子女,从一出生,便失去了一样生命中非常宝贵的东西--自由。
上官星辰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浣月身上。他正坐在她的侧面,能看到她秀美的脖劲,如玉般的润泽。此刻,她似乎正在出神在想着别的事情。自从他第一次看见这女子,就觉得,她有时候灿漫天真,而有时候却让人捉摸不透。
浣月正呆呆地出神,不提防身边有一紫衣女子起身斟了碗米酒,走了过来。浣月老远闻到酒味,便朝她摆了摆手。
那女子长的倒也眉清目秀,看到浣月的样子,倒也不着急,只是轻轻笑了笑,唱道,“米酒一碗敬阿哥唉,管你能喝不能喝唉。你要是能喝便来喝,你不能喝来也得喝唉。”
浣月听着这歌词有些发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不由得一丝苦笑,今天干嘛要穿这身男装出来。有上官星辰这个美男子在身旁,居然还能被姑娘挑中。在这里,拒绝姑娘敬酒,似乎很不礼貌,这米酒,大概度数不高吧,少喝一点,估计也醉不了。
她不太会唱歌,也不多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看着他喝下了这碗酒。心里对他不由得好感大增。这位公子看着眉清目秀,文文弱弱的样子,喝起酒来,倒是一点也不忸怩。
浣月刚喝完酒,准备坐回去,紫衣女子又敬了一碗酒过来,浣月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上官星辰淡淡笑了笑,“这里的民俗,敬酒要连饮三碗。”
三碗!这一碗还能勉强喝下去。这三碗酒下去,自己还怎么走得回去!
“这位姑娘,我这弟弟酒量欠佳,不如我替他喝如何?”
紫衣女子眼睛一直盯着浣月,自从注意到他,她的目光就没错开过。猛然听到有人有人要替他代饮,正想拒绝,目光对上了一双黑色的宛如水晶般的眼眸,瞬间石化了。天哪,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居然有这么出众的男子,宛若天神一般丰姿神韵。
“姑娘。”上官星辰脸上绽放着颠倒众生的笑意,浣月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痴了,他笑起来,如春日融化冰雪的阳光,干净而温暖,真是好看。这样的笑容,拒绝的话,让人无法说出口。
紫衣女子,哪里能抵抗这么高的杀伤力,微红了脸,鬼使神差般地把酒递给了上官星辰。
看来美男计果然管用。
上官星辰,一口气喝干了两碗酒,继续恢复了他一贯清冷的表情。
那娇滴滴的紫衣女子,在他跟前开始唱歌,他始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接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