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你真是个笨女人,连自己有没有被皇上宠幸都不知道,看来皇上是想利用她来对付太后。杜熙月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后,自己的最终目的只是坐上皇后的宝座,搬到杜怜月和杜俊恒给自己的娘报仇。
太后和杜俊恒、杜怜月是一条船上的,她们是想绊倒皇上,可是如果皇上都没有了,自己还做什么太后、妃子。所以她决定还是留着阿茹娜这颗棋子,阿茹娜并没有什么心机好控制,在太后那里也有个遮掩,自己也好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要坐上皇后的宝座,首先就要扳倒杜怜月,和杜熙月姐妹俩!还有个待产的皇贵妃!哼哼,你们就都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统统跪在我的脚下!
“来人,我们去皇后那里,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皇后知道才是。”杜熙月叫了两名随身的宫女往清宁宫走去。
“云琳怎么说?她能解皇后的蛊吗?”冥牙一见齐冰,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我刚从她那里回来,云琳答应了。”齐冰见冥牙一脸的紧张,笑着说道。
“答应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蛊毒是谁下的?她不是孚玉国的长公主?她连蛊毒都不知道吗?她要查到什么时候,怜儿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冥牙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可见他对皇后的情谊。
齐冰见他着急的样子,心中轻轻的抖了一下。
“你也要给云琳一点时间,她得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知道是谁下的毒,她已经答应我会找到下蛊的人。”齐冰说着话门便拉着冥牙走进清宁宫。
“你小心说话,免得隔墙有耳。”齐冰提醒着冥牙,虽然他是这皇宫的主人,但是他自己现在也觉得这皇宫中眼目众多,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你的皇宫?”冥牙揶揄道。
待他们走进了清宁宫中,杜熙月才从柱子后面转出来,原来皇后现在中了蛊毒,难怪那天没有来赴宴呢。看来这后宫表面上看似安宁,其实乱得很。皇上表面上看不动声色,不闻不问,其实一直在私底下进行着。
早就怀疑冥牙和姐姐有一腿,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如果自己设计一下他们,叫皇上撞见……杜熙月在心中这样想着,带着两名宫女回了自己的宫中,这个收获实在是不小,没想到无意间竟然听见皇上和冥牙的对话。
杜怜月这几天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太医来看了看也说不出什么原因来,弄了一些补药的方子让皇后喝,所以每天杜怜月都要喝好多的药。
“皇上驾到!”
杜怜月刚端起药碗,外面值班的小太监就喊了起来。杜怜月一听是皇上来了,心中顿时有几分的欢喜。放下药碗,用手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下床去接驾。
“臣妾恭迎皇上。”她因为躺在**,发髻有些松散,有几丝垂到耳边,脸上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她的双眼脉脉含情,盈盈流转,抬着头望着皇上。
可是当她一眼看见冥牙的时候,便一下子收敛了笑意,眉头微微的蹙起。他怎么会和皇上一起过来呢?
“起来吧。听说皇后最近抱恙,朕特地的带着冥神医来给皇后看看。”齐冰面无表情的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太医已经开了方子,不劳烦冥牙神医了。”杜怜月说话间用眼睛扫了他一眼,脸上尽是冷淡。
冥牙站在一边心中无限的酸楚,想不到他们现在竟然形同陌路。
“既然皇后不愿意让臣医治,那么臣告退了。”冥牙躬身退了出去。
寝殿中只剩下皇上和皇后,两名贴身的宫女见状赶紧退了出去,齐冰坐在那里喝着茶不说话,杜怜月更不知道从何说起。齐冰喝了一杯茶,便站起身来。
“皇后好好休息吧,朕回宫去了!”
杜怜月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我听说皇上明日要册封阿茹娜为容贵妃?”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皇后若是身体不适,就不用参加了。”
齐冰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杜怜月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他竟然这样对她,进宫这两年多,他连一次也没有在这里留宿过。总是有事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一阵风一样。他身边的佳丽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却始终的不肯正眼看她,好像她原本就不存在一样,连这皇后的封号也是一样。
他册封安羽琪为皇贵妃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和自己打,这次册封容妃也是一样,一夜之间后宫就多了一个贵妃。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却是从宫女的嘴里听说的,皇上居然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只说了就你不用去就带过了。他册封贵妃,自己这个皇后都可以不用去,真是天大
的笑话,自己这个皇后当得竟然这样无能懦弱。
冥牙从皇后的清宁宫回来,就一个人饮酒弹琴,悠扬的琴声一直传到外面去。杜怜月听见着琴声哀戚悲惋,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在吟诗。杜怜月不禁想起往日的种种,黯然伤神,转身刚要离开。
“外面何人?为何不进来说话?”冥牙隐约的感到外面好像有人,在里面问了一句。
“是我。”她简单的答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去。冥牙一见是杜怜月,手一抖,琴弦便断了。
乐声戛然而止,房里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对视着。他的眼神中尽是哀戚,她的目光中全是淡然冷漠,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冥牙反应过来,躬身给杜怜月行李。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却重复着这样虚伪的礼数,冥牙的心好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下。
“这里只有你我,你这又是何必呢?”杜怜月走到桌子前坐下来。
“皇后娘娘是千金之体,驾临臣的寒舍,臣理应如此。”
“皇后娘娘?万金之体?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这个皇后连皇上的宠爱都得不到,我算是什么皇后?”杜怜月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
“皇后是国母,怎么计较那些,应该辅佐皇上治理天下,以百姓苍生为念,母仪天下才是。”冥牙现在心如死灰一般,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仿若他们之间就只有君臣关系而已。
“够了!”杜怜月终于被激怒,脸上尽是风霜之色,寒冽的能将人瞬间冻住。
“冥牙!你不要再自以为是,本宫就是要当着后宫之主,就是要当皇后!就算是皇上不喜欢我,一辈子不理我,我也要当这一辈子的皇后!”
杜熙月在外面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站直身体走进去,拍着手道。
“好!姐姐说得好,果然是皇后,说起话里也这么有霸气!”杜熙月含笑走到他们的面前,冥牙和杜怜月都是一惊。
“你!你怎么在这里?”冥牙顿时觉得全身的血往头上涌,皇后娘娘是万金之躯,来他这里本身就是大不赦的罪名,两个人弄不好还要顶上**后宫的罪名。自己怎么都好,可是害了她,她本对自己无心,却被搅了进来。
“你怎么来这里?你跟踪我?”杜怜月倒是表现得十分的镇定,镇定的问道。
“姐姐放心,你来这里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了。一会儿皇上就会来这里,看见你们这样在一起,你说皇上会怎么样呢?说不定,会废了你这个皇后,或者是给你们一个奸夫**(河蟹)妇的罪名。”杜怜月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人。
“哼!你休想!你也是杜家的人,虽然你是庶出,但是你的身上也流着爹爹的血脉。我要是犯下了滔天的大罪,那就是诛九族,你以为你自己逃得了吗?”杜怜月脸上一丝冷笑,世道如今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皇后娘娘,如果没事的话,请皇后娘娘和熙妃娘娘回宫!”冥牙虽然知道皇上是不会怪罪自己的,但是毕竟今天是当着杜熙月的面,这样放过他们让皇上的脸上毫无光彩。虽然杜怜月不受宠,但还是皇上的皇后,这样传出去,皇上的颜面尽失。
“怎么?害怕了?”杜熙月看着冥牙紧皱的眉头问道。
“怕什么呢?有妹妹陪着我,姐姐黄泉路上也有作伴的。”杜怜月冷笑着,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柔婉贤淑,实则冷血无情。
“妹妹要让姐姐失望了,妹妹手中有救命的稻草呢,姐姐不能和妹妹比。”
她知道太后和自己的爹私通的事情,如果皇上要杀她,她就把太后和太师的事情都出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后**后宫。想到这里,杜熙月冷笑了一声。
“姐姐可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在太后的窗边看的好戏,这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如果皇上要杀我,我就把这件事情抖出去。这可是皇宫中的第一大丑闻,太后和当朝的太师**,如果传出皇宫去,皇家的面子还望哪里搁呢?”
“住口!熙妃娘娘休要在这里胡说!你竟敢这样污蔑太后?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冥牙怕杜熙月把事情闹大,赶紧出言阻止她。
“你敢传扬出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话间齐冰已经走了进来,杜熙月让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去皇上那里叫皇上来焚香居看好戏,齐冰就知道杜熙月又要兴风作浪。本来后宫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想参与,但是他知道这次和冥牙有关,所以才过来看个究竟。
在外面他就听见杜熙月说的那些
话,有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瞬间定在那里,头脑中一片的混乱。杜熙月竟然说太后和太师**后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如她所说,这是皇家多大的丑闻,自己这个皇宫的主人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熙妃,你胡言乱语也要有些分寸,你跑到冥神医这里出言中伤,胡说八道,你该当何罪!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将你打入冷宫?”齐冰的语气异常的森冷,让人听起来都觉得刺骨。杜熙月虽然刚才还在杜怜月和冥牙面前耀武扬威,但是一见到皇上,立即就像是被雨水打残的花,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言语。
“怎么?你现在竟然连太后和太师也敢重伤!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朕就成全你,来人将熙妃拉出去斩立决!”齐冰的眼眉一挑,浑身都带着戾气,大声的喊着门外的侍卫。
杜熙月从来没有想过,皇上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是这样的反应,本以为可以用这个要挟皇上,让他废了杜怜月,立自己为皇后。就算达不到目的,也可以让他对自己好点,至少让自己伺寝,给自己一个怀龙子的机会。她做梦也没想到皇上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居然要杀人灭口,而且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
“皇上!皇上您明察,臣妾怎么会是胡言乱语?臣妾所说句句属实,没有半点的虚假,请皇上查清楚再治臣妾的罪!”杜熙月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果然面对着齐冰的盛怒,她还能在这里振振有词。
“明察?你有什么证据?难道让朕去查太后的清白?杜熙月!亏你想得出!”齐冰一脸怒气的看着杜熙月,杜熙月这是才感觉到,这样和皇上争执,显然是以卵击石。皇上谁这些话,意在保护冥牙和皇后,那么自己再怎么狡辩,皇上也不会听信自己的谗言。
“皇上!皇上,请看在臣妾平日对待皇上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臣妾。难道皇上忍心就这样讲臣妾处死?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皇上就一点也不念及往日的情分吗?”杜熙月说得声泪俱下,一副小脸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会怜悯。
“皇上,熙妃娘娘也是一时间有嘴无心说出来的,娘娘并不会真的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娘娘只是和皇后娘娘吵了几句嘴而已。请皇上收回成命!”冥牙见时机已经成熟,这才给杜熙月求情。
杜熙月冰雪聪明,一听冥牙的话,就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接着说。
“皇上,臣妾刚才是一时气糊涂了,胡言乱语,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皇上就饶了臣妾这一回吗,臣妾以后再也不会了。”
“哼!朕能相信你的话,说不定哪天你又会在别人的面前说起!朕今天一定要治你的罪,否则你将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朕今天杀了你,以后就可以一劳永逸。”齐冰其实也并无心杀她,只是想说出来壮壮声势,吓吓她而已,免得她下次真的传扬出去,那整个皇宫就翻了天。
对于她说的话,齐冰倒是并不质疑,因为他很早就发现太师和太后之间仿佛有些不寻常。杜熙月今天把话说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太后和太师之间竟是这种龌龊的关系,让人听了恶心,昔日一呼百应,母仪天下的太后居然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来。
“皇上,都是臣妾的罪过,是臣妾平日中一直宠着这个妹妹,所以她才会这样骄横跋扈!臣妾在这里斗胆的向皇上求个情,如果皇上要责罚的话,就请先责罚臣妾吧。”杜怜月怕把事情真的闹大了,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被皇上查办了,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今后在皇宫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吗?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杜熙月求情,杜熙月凌厉的眼风扫过来,心说,你装什么好人。杜怜月站在那里仿若没有看见,一张脸上仍旧是冷若冰霜。
“好吧!既然皇后也给你说情,那么朕今日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不饶,罚俸半年,你去佛堂吃斋一个月,面壁思过!”齐冰这样说,无疑是给皇后一个台阶下。
“臣妾谢皇上。”杜怜月面带笑意的说,原来他还是会给她一点面子的,至少今天这件事情他没有追究,而且特地的赶来为自己解围。杜怜月殊不知,齐冰来是为了给冥牙解围,而并不是她。
“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杜熙月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的话,你们都各自回宫去吧。以后不准来冥神医这里,如果再敢踏进一步,朕定不轻饶!”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皇后杜怜月听的。
杜怜月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随即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杜熙月也跟着杜怜月走出了冥牙的焚香居。
“姐姐几天是走运了,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帮着姐姐说起话来。”杜熙月从焚香居出来,仍然是一副伶牙俐齿,不肯放过杜熙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