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还没走出房门,半夏忍不住了,从背后抱住了吴用,吴用本想推开她,但她似乎在哭泣,便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
半夏多想告诉他,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吴用却还是轻轻推开了半夏,“夜秋姑娘,若想反悔,随时都行。我去了。”
所有来应选的女孩子,被赶下了山,一人发了10两白银作为路费。
“夜秋姑娘,你也去和你哥哥告个别吧。”宋江微笑着对半夏说。
所谓的哥哥,不过是半夏的接应。以后,这位哥哥都会借探亲之名,将消息传出去。
半夏将那人送到山脚。准备回山,只见武松穿着一身头陀衣服。
他出家了。
半夏只是死死的看着武松,他在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走。
武松与她擦肩而过,“二哥……”半夏没有忍住轻轻的唤他。
武松回过头,对半夏“呵呵”的傻笑着,苦笑着,没有离半夏继续往前走。
千杯不醉,大罗金刚一般的好汉,醉了。
半夏正在伤心的时候。
“姑娘,他喝多了。”吴用走了过来,“他已经醉了很久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姑娘?”
“咱们回去吧。”吴用顿了顿,“姑娘……好吧,夜秋,你的神情一直有些凄怆,是不愿意么?”
“不是,是我送走了哥哥,我舍不得他。”半夏撒谎。
她有多想现在就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就是半夏,我就是你的半夏。
可是她不能,如果她说了,父母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对他撒谎了,如果吴用发现了她的身份,会不会恨她?
太冒险了,她不敢。
“夜秋……半夏……”吴用默默念着,突然握住了半夏的手,“你就是半夏对不对?你又穿越回来了。”
“不是……我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半夏说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插在心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如果你是她,那埋在坟里的又是谁呢?”吴用放开了半夏的手,“夜秋姑……夜秋,是我唐突了。”
夜秋抱住了吴用,死死的抱住,埋在他怀里哭泣。
吴用只是任她抱着,没有回抱她。
“你不是半夏,你不是她。”吴用苦笑道,“她从来都不会主动抱我。”
“你能不能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她了?”半夏抬起头,“不要再提她了,我是我。”
为什么她们连哭泣的样子都那么的像。
吴用推开了半夏,“我没有办法不提她,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她。”独自往前走去,“姑娘如果受不了,此刻便下山去吧。”
半夏痛苦至极,“我就是她,我就是半夏。”
吴用回过头来看她一眼,“你怎么证明你是她,她已经走了。”
半夏没有回答,而是蹲了下来,抱着自己,默默的哭泣。
“那天我们从山坡滚下来,我用我的手巾给你擦伤口,手巾上绣着什么?”吴用走了过来,弯下腰,问半夏。
是荷花,那朵带血的荷花,半夏怎么会忘记。
可她不能说。就算她告诉他自己是半夏,她仍然要与他为敌,否则自己的父母……
“什么山坡,什么手巾,我不知道……”半夏站了起来,拼命的跑开了,她怕自己如果不快点离开,就会忍不住把一切说出来。
吴用失望的叹了口气,“半夏,是不是因为我太思念你,所以见到女子哭泣就觉得和你相似呢?等我,大事一了,我马上就下去陪你。”
两日之后,大婚。
爆竹声声,热闹喧嚣。
若不是他一身红袍,任谁也瞧不出今日热闹与他有关。
他立于窗边看着忙碌热闹的人群,眼角眉梢里却无半分喜庆之色,只是无奈甚至是忧虑。
将娶之人……
素昧平生也就罢了,他忧虑的倒不是那女子美丑。
他是军师,既然江湖上叱咤风云的豪杰好汉都尊他一声军师哥哥,他自是穷心竭力,肝脑涂地也要对得起这些兄弟的手足之情,知遇之恩。婚姻虽非儿戏,但性命都已置之度外,娶妻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如此,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心底里终究是无奈的。
半夏和他拜过天地后,就盖着盖头,被人搀扶回了房中。
坐在床边,她是高兴的,她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但她也是困恼的,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
不知过了多久,吴用始终没有来掀开她的盖头。
半夏都快要睡着了,只听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们下去吧。”吴用的声音。
门被关上了。
半夏不禁握住了自己的手。
“姑娘,你我只是名义夫妻。可以自在些。”吴用没有走过来,似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来掀开我的盖头?”半夏问。
半夏感觉到吴用走了过来,吴用坐在半夏身边,床微微下陷,“我不想掀开。”
“难道我要一直顶着盖头么?”
“虽然对你不公平……”
半夏猛的掀开盖头,露出一张精心打扮过的脸,“梁半夏她已经死了,你的妻子是我。是我和你拜了天地,是我。”
“你怎么知道她姓梁?”吴用盯着半夏。
半夏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回答,“我听别人说的。”
“不可能。”吴用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你一定之前就认识她。说!你为什么要模仿她?”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半夏拼命的想从吴用的手里逃脱出来。
“你为什么要模仿她?”吴用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半夏拉近了。
“我没有模仿她!”半夏只是更加拼命的想要抽身,“你真的弄疼我了……”
吴用放开了她的手,“夜秋姑娘,是我太激动了。来,我们喝酒。”
半夏有心事,面对自己最爱的人却不能相认。
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吴用则在默默的小酌。
半夏醉了。
她开始“嘿嘿嘿”的傻笑,吴用抬头,“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骗子!”半夏不笑了,慢慢的转成了哭腔“你不是说我化成灰你都认识我吗?你不是说只要我是梁半夏,你就爱么?可你不认识我了,不认识我了……”
“你是半夏吗?你真的是半夏吗?”吴用扶住了眼前女子的肩膀,眼神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不是,难道你是啊?”半夏打开吴用的手,“不就是绣着个荷花吗?就因为这个你就认不出来我,你这个骗子,骗子。”说着举起拳头,朝吴用一阵猛打。
吴用抓住了半夏的双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来猜?”
半夏没有回答,哭了起来,只是嚷嚷着,“都怪你,都怪你”
吴用心疼的将半夏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都怪我,是我不好。”
早上醒来时,半夏觉得有些头痛。
她枕着什么,比枕头柔软,并且香香的,摸上去软软的,热热的。
半夏睁开了眼睛,自己正在吴用的怀里。阳光透过吴用的侧脸,照了过来。
半夏倒吸了一口冷气,坐了起来,“不好,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吴用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轻轻一笑,伸手将半夏压回**。
随后侧着身子,撑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按在半夏的锁骨处,笑的奸邪,“昨晚和夜秋春风一度,什么劳什子半夏,我再也不想了。”
“你……”半夏拉开吴用的手,“你怎么是这样的人!”皱起眉头。
“嗯,我想清楚了,何不怜取眼前人。”吴用摸了摸半夏散落在枕头上的秀发,“再说夜秋可比她懂事多了。”
半夏转过身,拉上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都快要哭了,她没想到吴用移情别恋这么快。
吴用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她在默默的哭,“我说我不喜欢她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半夏吸了吸鼻子,表示停止了哭泣。
吴用凑到半夏耳边,“你说我在你哭的时候没有认出你,没有抱住你,你很失望。那现在我补,还来不来得及?”
半夏转过头,惊异的看着吴用。
他们的脸离的不到一寸,吴用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轻轻吻了她的眼睛,“半夏,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吗?”
半夏想说自己不是半夏,还没开口,就被吴用捂住了嘴,“我知道你是。”说着搂住了她。
“你怎么知道的?”半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靠在吴用的怀里。
“你昨晚醉了……”
“那我什么都说了?你不生气吗?”
“怎么会生气呢?你能回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上苍了。”吴用说着轻轻拍了拍半夏的脸,“给我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半夏睁开了眼睛,支支吾吾的问,“那个……嗯……我们昨天晚上……真的……呃……”说着脸都红了。
“没有。”吴用笑了笑,“骗你的。”
“大骗子!”半夏举起粉拳,朝吴用的胸口打去。
吴用偏身将半夏压在身下,“那我就不当骗子了?”
“我不要。”半夏侧过脸。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你做不做得到一年之内都不碰我?”
“可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吴用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怕她生气又要掉眼泪,“好,我答应你。”
只是碰了碰她的脸颊,便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半夏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你肯定自有道理。”吴用穿上外袍,准备系腰带,“还不起来么?已经很晚了。”
半夏从背后抱住了他,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系上腰带。
“小心着凉,才刚刚入春。”吴用转身敲了敲半夏的额头,“快把衣服穿上。”
半夏没有穿鞋,但又觉得地面冰,将双脚踩在吴用的鞋面上,用双手勾着吴用的脖子。
半夏撅着嘴,摇了摇头。
吴用被妻子的可爱模样逗乐了,“那就好好躺着,再睡一会儿。”
“好!”
帮半夏盖好了被子,“我去忙了。”
半夏的身后好像有弹簧,听到这句话,瞬间弹坐了起来。
拉着吴用的胳膊,“我要你陪我。”
“乖,别闹。”
“你要不陪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马上穿越回去。”半夏又躺了下来,拿被子蒙着脸。
“吃过晚饭,我就来陪你,好么?”
“我不要你陪了。”
“别生气了,真的有事。”吴用拍了拍半夏的背,“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想吃的?”
“死开。”
“真的生气了?”吴用叹了口气,“懂事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