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都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我之前不也一个人离开过吗!而且啊我早就派第一楼的探子打听过了,经过前几天的那个事情,无殇门如今在第一楼附近暂时没有安排什么人监视。再说了,我都想过了,我找红狸!哦不!现在是蓝吟才对。我找她帮我易容成下人的样子混出城就不会被发现了,或者你们要是不放心就派人一路悄悄跟着我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阿璃倒是挺会运用皇甫弈所给她的那个令牌,看来这两天她是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次出门是势在必行了。
可有希还是不放心:“上次你一走就是四年,万一又走一个四年可怎么办啊。而且这次你还一个人去,让小一也陪你一起去嘛。”
阿璃眼神有些恍惚,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告诉洛楚一,就是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跟着去,这样或许就会有些不方便了。“现在你受了伤,又是第一楼的非常时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大夫。洛源吊儿郎当的没个靠谱,小一现在成熟稳重又能干,你们现在会比我更需要他的。”
有希猜想阿璃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既然她连自己都不愿意告诉,那么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吧。“那!要走多久?”
看来有希是已经妥协了,阿璃欣喜的上前抱住她勾住她的脖子,“不会很久,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情就会回来的。我才舍不得再离开你四年呢!我这个干娘还想好好看着你的两个小孩长大的。不过!有个事情要你帮忙一下。我走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小一好不好,不然他一定不会甘愿留下来的。”
有希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的,要是他知道,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
“我就知道有希你最好了。”阿璃抱着有希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不过亲过以后还是习惯性的心有余悸的看向皇甫弈。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冲过来拉开两人并且拽回有希,可是这次他却安稳的坐着,看了她一眼便眼不见为净的把脸别开了。
有希按照阿璃所说的,叫来蓝吟替她易容,再加上洛源新开发的那种能够改变声音的药。在阿璃的要求下,易容成一个下人小斯要出门办货的模样。这次的离开当真是谁都不知道,除了有希皇甫弈和蓝吟以外,她离开前有希按她要的做了一盒糕点让她带在路上吃。并且也确实都没有让洛楚一知道阿璃要走的事情。
而洛楚一这几日也似乎都完全没有察觉出阿璃的异常,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次有希连送都不能出去送她。着急的她只能嘱咐红狸,派人暗中跟着她,但是不要让她发现,也不要让别人起疑心。
而皇甫弈除了那日出口挽留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
看着有希这样担心的样子,皇甫弈无奈的摇摇头说:“明明这么担心,干嘛还要这样任由她自己跑出去。我想如果你要是执意留她,想必她也还是会留下来的。”
“阿璃的性子我知道,既然她这次会突然这样说,一定有她的理由。我相信她这四年长大了不少。我并不是担心她惹祸,而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弈,我找吟儿去找人跟着她了,可是你说要不要找几个武功好的暗中保护她呀。”有希话语里满是满满的担心。皇甫弈又岂舍得看她这样。
他抱抱有希说:“放心好了,我早就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了。”
有皇甫弈这句话有希才安心一点,可是!“可是,我们要怎么跟小一说啊。”
皇甫弈望着天花板想了一想,语气轻松地说道:“既然你都能体谅她,我想洛楚一自然也能理解的。毕竟她的性子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我觉得不管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要是她做的,我现在都会觉得是合理的。”
这能称呼为,大家都被阿璃给刷新了三观么?
正在有希忧心忡忡时皇甫弈告诉她:“刚才洛源来找过我,说是研究出苏璃那瓶药的成份了。结果很有趣。”
“哦?那药有什么问题吗?”
皇甫弈摇头:“她的药成份查出来,居然跟药王谷的悬命丸有九成的相似。”
有希一惊,还记得这悬命丸是药王谷的秘药,并且这江湖上能得到它的,都是大门派的掌门或是与药王谷有交情的人。而且就算是赠与也都是顶多三颗,可是阿璃那一瓶就像是给人吃糖一样随意。有希似乎能够明白,阿璃这次执意要一个人离开回仙鹤山的原因了。
易容的很成功,再加上她自己的演技。很顺利的就混出了城外也没有人发现。似乎扮男人对于她来说特别的得心应手。
刚离开第一楼时还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看来能够出去散散心,对于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当真的来到城外时,她却不自觉地回头看去。或许是有依恋,或许是有不舍。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还是会幻想一下,会不会当她回头的时候,能看到那个让她熟悉的身影赶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还会有如此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有希。
就算是以前离歌,她也从没有过这样分开便会想念的情况。不知道洛楚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不在了。是不是会怪自己怎么不告诉他就离开了,会不会傲娇起来对有希发脾气怪她不告诉自己?
心里有许多关于洛楚一有可能的样子出现,慢慢的他的样子在脑海里也有些挥之不去了。并不是阿璃不想跟洛楚一一起去找师傅。而是她这个师傅实在是脾气够怪。不喜欢与外人打交道,当初她也是踩了狗屎运,才拖着半条命闯过了一路上山的机关见到了鹤仙人。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师傅,为什么如今江湖中有他年轻时做的“无常”这个毒,为什么他给自己的解药,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还有问什么,当初他告诉自己的曾经练就失败的“鬼尸”的毒药,如今落到了无殇门的手中,让他们将自己的杀手做成这种杀人的怪兽,还成了如今对于第一楼的威胁。
这是第二次一个人的旅程,四年前与四年后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四年前她沉浸在离歌死去的伤痛里,来不及去想别的。
可是这次再一个人走出第一门,心里却是空空的。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这么无赖哦。一路上百无聊赖,连玩玩闹闹的心情也没有了,就一路朝着仙鹤山奔去。
几天的马不停蹄,终于让她到了仙鹤山脚。抬头望向山顶。山下是绿叶匆匆,山顶确是常年积雪。四年的时间都是在这个山上面度过的,如今离开仙鹤山也有个大半年的时间了,山上没有办法送信上去,也一直没有与师傅再联系了。如今回来满是感触和激动,当初答应过她的师傅,报仇后再回来找他,可是如今大丑还未报便先回来了。不知道师傅过得怎么样了。
在踏上上山之前,阿璃还是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眼前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这片荒山野岭的寂静与鸟鸣。她暗暗低下头喃喃了一句,“我在想什么呢!真是的?”
阿璃收拾起心情,回头毫不犹豫的便上山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淹没在绿叶中时,山下踩碎枯叶的声音惊起了一只正在寻觅枯枝铸窝的小鸟。一个男人一手扶着树干一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在半山腰时,山里的温度就开始降了下来。阿璃换上有希替她备好的厚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有希的爱心的缘故,觉得真是太暖和了。跟她以前在山上穿的简直不能比,面料舒适又保暖,还不会束缚住活动显得有些呆板。
换上了新衣裳似乎更加有力气了,她熟悉的避过一个又一个的机关。简直就九曲十八弯废了好些时间才快到了山顶。
雪山上有着一些雪狐,因为这山上没有人来猎杀它们,所以都生活的很好。甚至之前还总会有一两只在它们屋子附近找食物晃悠,阿璃有的时候逗逗它们,甚至慢慢的定时放食物饲养它们,但是也绝对不会伤害它们。
也分不清是不是以前的那几只,在阿璃快到山顶时看到几只雪狐在山上游走,看到她后也不跑也不攻击她,反而是直直的看着她。三两只交头接耳过后,慢慢的有些犹豫的向她走来,在她身上嗅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个狐狸还认识阿璃身上的味道,几只狐狸嗅完后朝天叫了一声,看了她一眼便跑开了,算是打了声招呼了吧。
阿璃看着这些个可爱的狐狸四年来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的划过,现在她突然无比想念她的那个傲娇白胡子师傅。
阿璃一鼓作气跑上了山顶,冷风烈烈吹过,阿璃丢下了手中的包裹边跑边叫唤着,“啊!”
那叫声悠远和响亮,这叫声可是惊吓到了山上的不少动物。山顶的几只雪狐听到这个叫声,耳朵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就马上跳开身影躲进了雪里。
她一个助跑,接着是起跳。最后“哐!”
双脚离地双手环抱,呈现无尾熊般的姿势牢固的抱住了眼前这个像雪人一样的人。
那人虽然料想到这丫头会冲过来,但是没有想到她还助跑冲劲这么大,一不小心一个踉跄差点两人都栽倒雪地里了。
那人站稳了脚步,气鼓鼓的说道:“你这臭丫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哪还经得起你这样折腾!我鹤仙人一世英名,说不定哪天就是被你这丫头这样给折腾死的!”
阿璃爱死这样傲娇的抱怨声了,只觉得亲切非常。她才不管鹤仙人的抱怨,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自己师傅身上,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双脚盘在他的腰上面,还用自己的脑袋一直从后面顶着鹤仙人的脑袋。
“师傅!徒儿想死你了!真好,你还是这么傲娇,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萌啊!”鹤仙人看似气鼓鼓的,但是却还是难以掩盖心里的高兴。任由着丫头在自己身上折腾也米有要她下来的意思。
“什么傲娇萌的!老夫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了。”阿璃在仙鹤山四年,可是教会了鹤仙人不少现代用语。而阿璃也一直觉得鹤仙人的傲娇是一个难得的萌点,所以老是捉弄他就像看他傲娇的样子。
其实这是有缘由的,阿璃喜欢傲娇不是第一天了。早从一开始遇到洛楚一的时候不也就被那小子的傲娇性子给吸引了吗,并且乐此不疲的欺负着他。如今最后也是与洛楚一这个小傲娇在一起了。由此可证,阿璃真正喜欢的就是这种傲娇的调调。
阿璃在鹤仙人身上撒娇了好久最后没力气了才终于自己跳了下来。又开始纠结起鹤仙人的长胡子。
她一手扯着一撮花白胡子说道:“师傅你一定也很想我对不对!快!快说你想我了!”
鹤仙人被阿璃扯得连忙说:“想想想!哎哟,你轻点!”
阿璃这样才满意的放下了他的胡子,“师傅,你怎么站在外面啊。”
鹤仙人收起自己的胡子,可是犹豫了一会还是不放心,最后干脆把自己的长胡子赛进了衣领子里。“雪狐告诉我的啊。”
阿璃一听回头看了看刚才被自己那声叫喊吓跑的雪狐,在白天白地里皮毛已经于天地融为一体,只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几只雪狐胆怯的慢慢靠近着两人,鹤仙人朝它们招招手,几只雪狐便跑到鹤仙人身边靠着他的腿上,鹤仙人也温柔的摸着它们的脑袋,它们也都不会闪躲,简直就像是家养的小狗一样听话。
阿璃看着这场面撇撇嘴。之前鹤仙人就说他在这山上呆的久了,便能听懂这雪狐的话。可是阿璃却一直不以为意但是也难得不会去吐槽他。
因为虽然她觉得这个事情很扯,即使这几只雪狐再有灵性也不是人啊。不过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有希那种能跟*流的人都有,像鹤仙人这种跟几只狐狸交流的人也就显得一点也不奇怪了。
两人进了屋内点起了炭火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两只雪狐也趴在两人身旁安稳的睡着觉。
阿璃先打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些她吃剩的有希做的糕点。虽然放在银狐特质的盒子里,不过都不知道有没有放坏。她递给鹤仙人大言不惭的说:“师傅,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在山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快尝尝吧。这可都是用花瓣做成的。”
鹤仙人似乎有点兴趣,瞅了眼糕点的样子,好在保存的完好,鹤仙人看着这糕点做工精细忍不住拿起一个尝尝。
阿璃看着他的反应,又凑过去嗅了嗅糕点,应该没有坏。而且就算坏了只要她不说,他在山上这么多年应该坏了也吃不出来味道了。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鹤仙人一口咬下去,在嘴里回味一会,“唔!”突然发出了少女一般的满足的声音。
他满是惊喜的看着糕点问道:“这是在哪里买的?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的糕点,一口下去满嘴都萦绕着玫瑰的香甜,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看来很讨他喜欢啊,阿璃趁机献媚道:“这个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的好姐妹有希做的,她知道我要来找您,特意为你亲自做的,都是现摘的鲜花哦。师傅,好吃吧?”
鹤仙人连连点头,吃完一个又换了另一个颜色。“好吃!我在上山之前也可以算的上是吃遍了这天下所有好吃的糕点,却都不如今天这个。不过!就是这分量好像少了点。”
鹤仙人瞅着这偌大的盒子里就只剩下这几块了,倒也没想到,阿璃一开始是想着要给他送来的来着,可是一路上忍不住馋嘴,都吃的差不多了。就一个味道只留下了一块。
“没事没事,师傅你要是想吃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呢。我可以再要有希给你做啊。”阿璃这般讨好似乎让鹤仙人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突然一笑放下了正准备送入口中的糕点问道:“有希?就是你先跟我说的那个什么通灵家族的传人,如今又是蓝水教的教主,第一楼的夫人?”
“是呀,师傅你记性真好。”
鹤仙人看了眼糕点又看了眼阿璃:“这个女娃子真不简单,之前你跟我说她的时候,我就对她挺感兴趣,没想到还能做一手这样精致的糕点。不过!丫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我啊。大仇已经报了?”
阿璃被问道这个就开始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个!这个仇哪是这么快就能报的了的呢。”
鹤仙人察觉到阿璃这次上山另有所图,正声道:“既然大仇未报,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给我这个老头子送糕点?”
阿璃并没有想要这么快切入话题的,她神色闪烁不定,就是不肯正面回答。面对鹤仙人的眼神,阿璃也不知道一时该如何说起才好。
这时身旁的两只雪狐突然站了起来,双耳动了动便灵敏的跑了出去。
鹤仙人见状也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阿璃有些不解也只能跟在后面。只见山的上半山腰传来雪狐的鸣叫声惊动了山顶的雪狐,而山顶的雪狐收到信息后也开始鸣叫并且慌乱的到处跳来跳去。
鹤仙人看了眼阿璃冷声问道:“你有带别人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