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的是,沉曲在沉左相的府邸中把自己喂养的妥妥贴贴的,这时无论是斐绿在赶,马车在劳碌也不会让沉曲过渡的糟糕。
因为做的是沉左相府邸的马车,所以一路上是风平浪静,没油波折的顺利抵达举行武林大会的地方了。订好旅馆,斐绿拿出人皮面具丢给沉曲,说道:“这里是傅家的地盘了,我想着还是要谨慎一些才是,你这等容貌,还是藏着为好。免得徒惹麻烦。”
“这是自然。”沉曲拿着人皮面具覆盖上自己的容貌,说道:“你这下就只是等着了?”
斐绿挑眉,说道:“这下禁宫与傅家两方都在焦急寻你,坊间都把你传言成搅乱风云的祸水人物了,你真的可以说是,从未在江湖出现,江湖却已经成全了你的传说了。我想着呐,乘着这次机会让两方竞价,价高的就会得到你,呵呵。你说这个主意如何?”
“首先你要保证你不会被两方人马抓住。”沉曲撇撇嘴,很不淡定的说道“虽然我觉得你已经做好得罪两方人马的准备,但是我很担忧你有没有得罪两方人马,还能活下去的能力。”
斐绿听着,倒是很意外的看了眼沉曲,她说道:“你倒是很为我着想。我看你一直跟着我走,真是,虽说没做过绑架的经验,但是你这么配合,还会救绑匪的人质真的是很不符合常理呐。”
我还不是为了自保?一路上,若是没有你在一旁照应着,有很多事情都做不来。沉曲内心狠狠的说了一句,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无表情的漠然,她抿了抿嘴,说道:“我在你身旁,你若是想要杀我轻而易举,我本不是搏命之人,又怎么会做搏命之事。”
斐绿莞尔一笑,她眨眨眼睛说道:“罢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我想拿可能你也在利用我吧?做一些不想让禁宫参与的事情,左右是相互利用,我猜不到,也不会多管。前提是我利用你的时候你能配合着就好。”
沉曲哑然,斐绿能这么说,想来斐绿之前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么想着沉曲旋即失笑,斐绿本就不是一般之人,之前倒是小看她了,只是这么想来,斐绿这番愚笨似作死一样的行为很可能会是另有目的了?
内心微微疑惑着,谜团很多,但是这不是沉目前所在意的,沉曲受齐释所托代替何溹洄活过她人生的最后一年,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这一年中找到八年后古代沉曲的死因的最终原因,然后回到现代。
其实她先是拜托刘大爷的孙子小痕保护古代的沉曲,这已经是个保障。后又把司徒家与武林勾结的账本给沉左相很大原因也是想要沉左相发现司徒家的狼子野心,然后保护好自己的小女儿,不再联姻司徒家。这样双重的保险沉曲想着,八年后古代的沉曲在死去,那沉曲无话可说。毕竟她真的已经是尽力了。
剩下的时间,阴差阳错的答应了少主的求婚,其实沉
曲是很迷茫的,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会答应那个少年,明明是对着白决动的心,却又答应了少主,沉曲自认不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所以她才心乱。
顺从的跟着斐绿走除了,不想让禁宫参与进朝廷的想法,保持他的纯粹性以外,也有想要避开那个人的心思。
逃避,沉曲做着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事情。但是初次之外别无他法。
斐绿和沉曲覆盖好人皮面具,下了马车,与沉府的马车告别,进到旅馆厢房。斐绿娇笑一声,说道:“我想到了这儿,你大概是会打算逃跑了吧?只是可能你的如意算盘就到这里结束了。”
沉曲并不理会斐绿的试探,事实上她也没有想要逃跑的冲动,不过面对斐绿的挑衅,她还是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说道:“斐绿,你一路以来可是见到我的算盘落空了?”
斐绿听着这句话,撇撇嘴,说道:“你要是能,我无话可说。”一句话闷闷的丢下来,斐绿起身便出门而去,刚踏出房门,她又探头回来,对着沉曲狡猾一笑,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的人皮面具为了方便,可是带着除非有我的药水,不然可不会弄的下来。”所以没有人能够认识你。斐绿嘴中最后一句话没有出口,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消失在门口。
沉曲听着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不要紧,沉曲觉得这样反而很好,她想了想,也起身换了套普通的衣服出了门去。
这边,弄里胡同中,少主一行人也到达了武林大会的山庄,他们是早早收到斐绿传讯过来的消息,千金美人,价高者得。芙殇一个人依靠着漆红的画柱上,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忧愁,事实上没有姐姐的存在对于芙殇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开兴的事情,压抑在姐姐的光环下的芙殇终于能展现出属于自己的一分芳华,芙殇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貌美无暇的人,而且也是足够的聪慧与知性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她的姐姐比她的所有优点都好上那么一分遥不可及,而又没有着芙殇悠游寡断的缺点,所以很多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姐姐的身上而已。
可惜的是,少主的心却已经留在了沉曲的身上,芙殇再美,也只是对于少主来说是一个与溹洄极其相像的人而已。那只是一份对于沉曲的留念。沉曲托云夫人的来信他也已经收到,所以明明是心急火燎却要按兵不动,明明已经知道她就在这个山庄之中却还要按捺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不是不想只是尊重,他明白那个女子若是真的想要回来,根本无须拖这么久,既然是她想要的,他便给是了。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许的落空,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无人得知,这个女人的心离自己很远很远。只是他终究是贪念着一个虚幻,他拿出最重要的诺言,希望她会因此而停留在他的身边,希望能与他长相厮守,希望她会陪伴着他。既然她已经是答应了,那么断断没有会反悔的可能
,所以他现在要的只是等待,等待她想明白一切然后回到他的身边。
“少主坐在山庄边偏僻的亭子中所为何事?”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女声响起,少主回头,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少主却破天荒的笑了起来,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溹洄。”短短两个字,起程在少主的唇齿之间,轻咬细磨,带着无比厚重的承载。
“我可不知道溹洄是谁。”沉曲淡淡的笑着,她走进亭子中,就这么坐在斐绿的对面,挑眉一笑,她说道:“你可真的是,一直等着我了?”
“佳人之约,心急难耐。只好早早等候了。”少主淡淡的说道,旋即他压低声音说:“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你是想借斐绿来勾引出傅家人,一网打尽,虽说是冒险了点,但是我会保你。”最后一句竟然是带着决绝,少主的一双眼睛看着沉曲,墨色的眸子中带着一往情深,是要溺死一切他眼中的一切。
沉曲的心没有来的一颤,她撇开头,看着亭外的风景,说道:“我本就是为了报仇,芙殇最近好么?”
“很好,她离开你后,感觉自信了些。”少主淡淡的说道:“而且,虽然是年纪晚了点,但是她拥有者无可比拟的武学天分,加上那浮花功法,想必假以时日,也绝对会成为一名武林高手。”
“这样可真是好事。”沉曲微微一笑,说道:“自由的武林生活想必也是她所想要的。那白决呢?”
“白决?他很好呐。”少主撇撇嘴说道:“虽说最近心情似乎不怎么样。而且莫名的喜爱上喝酒,每天醉醺醺的,已然成了个酒鬼。”
沉曲听着,心中没有来的一痛。好似辜负了一个本该长相厮守的人一般。沉曲涩声说道:“这样呐,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少主也不觉有它,他点头说道:“是呐。”
一时两人见莫名的沉默了下来,沉曲淡淡的撇开话题说道:“对了,傅家方面没有特别的举动么?”
少主听着正色说道:“说起这个,你该正视一下,傅家一直在寻找你以及那本账本,虽说账本你已经送到沉左相那里了,但是你要清楚,世界上没有完结的仇。就算撇开账本不谈,里面的绝世秘籍以及珍稀孤本已经是也一大笔让世界震动的财富了。你这些都丢给芙殇一人去分配,我是没有意见,但是所实在的,只要芙殇还没有能保护这笔财富的能力之时,她就会一直危险下去。”
沉曲靠着扶栏,说道:“或许吧,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留下点东西给那个可怜的妹妹,她本该闪光的但是却因为我而沉寂,我觉得是时候给她机会了,而且危机就是压力,适当的压力本就会提高自己。”
“你这种说法真是不负责任。”少主头痛的说道:“就算你不愿意把东西交给禁宫,只要你直说,也没人会强迫你,你又何必这样逼着自己的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