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入小痕所说的,探寻了密室,刘大爷也将密室的钥匙交给了沉曲,四人打探好去往京城的路线,顾了马车就出发了。这次,路上是风平浪静,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众人是平安的到达了京城,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少主微微皱眉,这时在城门外一家茶馆处,一个带着玳瑁眼镜的账房打扮的人走到了马车的面前,沉曲微微撩开车帘,看见少主似乎与他附耳说了什么,然后,由账房先生从茶馆中拉出另外的一辆马车,一行坐了上去才一路进城。
白决看着沉曲和芙殇一脸的迷惑,便解释说道:“账房是我们的人,他的马车是京城的,所以检查会相对的宽松,我们这里四个人,都不是方便出头露面去登记了,何况我们真的没有能拿来登记的东西,所以,便只好走禁宫的渠道了,想来你们不会介意吧?”
“当然。”芙殇与沉曲点点头。
这时少主微微伸了懒腰说道:“正好了,把溹洄你们的事情弄好,也快来武林大会了,想来你们也去看看吧?特别是芙殇,你要是打算行走江湖的话,这次就能涨涨见识了。而溹洄正好可以让我介绍给各位江湖上的人士。你们怎么看?”
沉曲听闻着,默默点头。左右这个溹洄的寿命也到头了,沉曲是随意的。
马车缓缓驶过京城的街道,到达一个僻静的宅院,上门书写着,斐宅二字。沉曲环视一圈说道:“这儿可真不错。”确实宅院位于京城中区,过两条街道便是繁华的闹市,闹中取静委实担得起不错这个评价。只是少主只是懒懒的说道:“偌大的禁宫连这等地方都找不到也未免太过寒掺。”
“这个确实。”沉曲听着微微一笑,点头同意。这时一个穿着翠绿色裙装的少女走了过来,向着少主微微福身道:“恭迎少主,白公子。我是京城禁宫负责人,唤名斐绿。”说罢,她看着沉曲与芙殇,带着微微的疑惑说道:“这两位是……”
沉曲对着她点点头,说:“我是溹洄,她是家妹,芙殇。”
这时少主开口说道:“溹洄是我的未婚夫人。”
斐绿听着只是愣了一愣,便很知趣的说道:“溹洄少夫人小姐,芙殇小姐。这样,众位请先行,随我进去歇息罢?”
一行人安顿下来,沉曲和芙殇住在冬霜苑,隔壁是斐绿的冬雨苑。少主则与白决住在了寒墨苑。
整理一番,沉曲决定先行自由的逛一下这个禁宫京城的驻地。一踏出冬霜苑的门口,沉曲就看见了正好冲冬雨苑出来的一身翠绿的斐绿,斐绿微微一笑,对沉曲说道:“溹洄少夫人小姐。”斐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的穿着一般,给人平和温柔的感觉,绿色最与世无争的颜色了。
沉曲笑着看着斐绿说道:“斐绿小姐,你也不必这么称呼我,叫我溹洄就好。”
“这个是少主的规定,可不好随意的触犯呢。”斐绿委婉的说着,很知趣的转移开话题道:“小姐可是要参观一下这个斐宅?若是这样斐绿可为小姐带路一二。”
沉曲挑眉,也不说话,点点头,由着斐绿带路去了。这个女子这么热心,让人感觉怪异。
斐绿带着沉曲一路走着,穿过花园游廊,走过湖心亭,绕过荷花池,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假山后面,斐绿终于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沉曲,说道:“好了,大概就是这里了,溹洄小姐,你看,这儿如何?”
“什么如何?”沉曲微微挑眉,这儿四周安静无人,又在假山之后,也不知道斐绿有什么阴谋目的,合着沉曲与她是初次见面,一直没有或联系,也不知道对方存在,究竟是有什么必须要瞒过众人做的呢?
“传闻,何大人的大女儿大气端庄,遇事沉着冷静。倒并不是虚言了呢。”斐绿捂嘴一笑,她上下打量着沉曲说道:“恩,闺阁中的第一才女,第一美人。看着确实是个貌美无暇的女子。只可惜呐,即将香消玉殒了呵呵。”
“你想要说什么便直说罢,净扯无用的事有什么必要?”沉曲淡定的捂额说道:“你身为禁宫京城的管事,有什么理由会让你背叛禁宫而去投靠武林盟主?斐绿你一个少女,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武林盟主还能给你什么好处,才让背叛?”
斐绿亮出了匕首,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说道:“呵呵,你知道些什么?我从小爱慕少主,却被他推到京城,这就算了,他如今既然妄想要娶你这个女人,除了这副皮相和微薄的好名声之外,你还有什么?你已是孤女,无依无靠,没有能耐。还与朝廷有着瓜葛。少主他哪里看的上你。他怎么会看上你?”说道最后,斐绿竟然有点疯狂的样子。
沉曲皱眉,细想着,这个女人手中拿着匕首,不是在开玩笑,莫不是就这样打算把我给解决掉?看着她现在这副疯狂的样子,也不好刺激她,万一
她真的就这么砍过来我就真的玩完了,而且,她疯狂虽说是疯狂,但是她就只是说道想是要为情所惑一般,身后是否还有什么阴谋一点也没有说道,可见她还是很精明的,还是先一步稳定她的情绪再做打算,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怒。
这么想着,沉曲说道:“斐绿,你是又何必这么作孽自己。你在禁宫有大好的前途,假若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自毁前程不是?”
斐绿听着一笑说道:“你这可以大大的放心,我今天既然做出这种打算就不会在意,今后在禁宫的日子,你也不用和我套话,我大可以说与你听,你这个将死之人死个明白也好。我早已得到傅端台的应承,只要我把你交给他,或者把你和你的好妹妹杀掉,我便可以得到武林盟主方面的保护了。”
“哦?”沉曲微微挑眉,她迅速的抓住了关键词,说道:“这么说,你并没有连带着解决掉我妹妹芙殇,所以就是你这儿根本就没打算杀死我呢。”
斐绿无奈的笑着说道:“呵呵,你还可真是个很无趣的人呢。”她这么说着,忽然沉曲背后窜出一个人影,接着沉曲感觉后颈一痛,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次醒来,沉曲发现自己在一个厢房之中,身边坐着一个翠绿的身影,是斐绿。
“斐绿?”沉曲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斐绿转头看见沉曲醒了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溹洄小姐可是什么都没有事呢。”
“这是哪里?”沉曲皱眉说道:“看装潢这儿不是你的斐宅,是哪?”
“司马府上。”斐绿微微一笑说道:“确实,司马家毕竟是官人的宅府,自然与我的那种平民百姓的家是不同的了。不愧为官家的小姐呢,溹洄小姐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司马府,沉曲微微沉凝,这个府上有司马暗静这么一个好心肠的姑娘,但是这会儿她连十岁都没有,根本不做打算,能帮的上忙的,还有就是那个司马默了。只是如今司马默与她素未相识,不知会不会贸贸然帮助她这个陌生女子了,而且这边还有一个斐绿在看着。
“溹洄小姐,可还是打算逃离?”斐绿见沉曲没有了说话,微微讥讽道:“你当初托大,跟着我到那假山背后,还不是被我劫走?你这会儿,有我看管着,还在一个莫不相识的府邸之中,你还能做成什么不成?”
沉曲睨了眼斐绿,无端的觉得这个人非一般的讨人厌恶。沉曲说道:“斐绿,我看你和着我一同起居,看来那些说答应你的人也没有给你十足的信任不是?所以说你现在已经不被人重视了不是?你这五十步笑一百步,真的无端的让人觉得无趣。”
“你!”斐绿双脸瞬间的铁青,确实如同沉曲所说的,她把沉曲卖给了司马家和傅家,但是傅家当初应承的承诺却一个也没有实现,无奈斐绿只好继续跟在沉曲的身边,以示她斐绿的价值。
沉曲看着斐绿表情瞬变,就知道自己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她微微一笑:“你还需要我来证明你的价值吧?所以说近期你不可能会杀了我,相反还要护着我的周全,等待筹码的提高以获取更好的利益是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些互利互惠的方法。”
斐绿深呼吸几口气,她说道:“确实不得不佩服溹洄你的智慧,竟然能想到这么多。那么,你大可以和我说说。想必你也不会说出把你带回去这种无脑的建议罢?我现在的处境和你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更为防备我就是了。所以,聪慧的溹洄小姐,你能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这倒不必。”沉曲莞尔一笑,她笃定说道:“看来斐绿姑娘对自己的处境还是很明白的嘛,傅家和司马家可能不会杀我,但是对于你,他们可能就不会这么考虑了,就他们而言,虽然很让你伤心,但是你确实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说你就算不愿回到禁宫,但也不会想要继续带在这儿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在这儿守着我了。”
“你猜得倒是不错。”斐绿撇撇嘴说道:“我的确失策了,没想到傅家和司马家做事竟然会这么绝,一点也不顾江湖道义。”
沉曲微微一笑,并不理会斐绿所说的什么江湖道义一套,她说道。“我想你能自由活动吧?”
斐绿点头,说道:“那又如何?这儿我们能收买到谁?认识到谁?”
“司徒默。”沉曲说道:“我曾听闻司徒公子急公好义,为人正直,是一个与他父亲完全不同,可以信任的人。我想他可能会是我们的突破口也不一定。”
斐绿无奈的看着你说道:“你到是灵通着消息,只是你小看我了,在京城我了解的消息会比你多,司徒公子这条路我也想过,但是很遗憾,司徒家的小公子已经被他爹调到外面去了,我们目前不会在这个府邸中找到这么个人。”
“哦?”沉曲微微惊
讶,她看着斐绿忽然一笑,起身说道:“那么你便陪我走上一走吧,我们总是能找到方法离开的。而且既然来了,我很好奇傅家和司马家想要我过来的理由。”
一番洗漱过后,沉曲戴好衣物首饰,这时房门外适时响起敲门的声音。外头一个女仆样的人声说道:“何小姐,斐小姐,司马大人有请。”
沉曲像是事先知道了一般,她无视斐绿的紧张,极其自然的扬声说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个婢女样的人走了过来,她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斐绿看了眼沉曲,沉曲只是微微耸耸肩,跟上婢女的脚步。斐绿看着这么淡定的沉曲,突然有一种她什么的掌握在手中的感觉,明明是她是鱼肉,人为刀俎,但她身上却生生发出了,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淡定自若。斐绿不禁疑惑,这个女子究竟在打算着些什么?
穿过手抄走廊,两人被宫女带到了一个书房之中。方才坐好,一个猥琐且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丫头可真是兜兜转转,你又回到我的手上了。”
“傅端台,可真是好久不见呐。”沉曲微微一笑,也不惊慌。
男子从门口进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上,沉曲见了,想来司马大人是不会出现了。她微微的笑着说道:“傅端台,你假借着司马大人的名号来叫我们,可是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分量不足?”
“哈哈,好你个伶牙利嘴的丫头,你果然还是这么样子。”傅端台听着也不恼怒,他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勾搭上禁宫的少宫主,想来你还真的有点儿能耐,事到如今也不好动你了,不过嘛,对于你父亲的一些事情,想来有着禁宫的帮助,你也应该知道真相了吧?只要呢,你把账本交给我呐,我就会放你回你的情郎那里了。”
沉曲听了,微微失笑,这个可是明知道她不会答应的交易呐。真是这么说出来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说道:“这个可是需要我好好考虑的事情呢,你也不会想到要我一下子就给你一个答复吧?”
“呵呵。”傅端台用手指虚空点了点沉曲说道:“还真是个大胆的女子。何溹洄。你当真我们不会杀了你,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不会对一个女子动用刑法么?”
沉曲眉头挑挑,她内心咯噔了一下,这个可不好办。她还是勉强的笑一笑说道:“想来司马大人和傅大人你‘请’我过来,绝对也会,保我的安全的不是?竟然你们没有想要我死去,那么就必定有需要我活着才能办的事情,那么一个健康的活着的我,定然会比一个受伤随时死掉的我来的有用处,毕竟我自己的身体我也知道,可能受点儿颠簸也会死的呢。”
“呵呵。”傅端台挑眉,他说道:“女孩子呢,一定要笨一点才讨人喜欢,这么聪明会让人觉得很不好玩很无趣味可言的,溹洄呐,你知道么?”
沉曲不为所动,她知道她刚刚说中了,他,傅端台是不敢动她的,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的,不聪明点可能就会死掉了。放心罢,我是识时务的女子,想必傅大人,之前也感受到了不是。”
一番谈话下来,傅端台突然把话题转向正在装木头的斐绿,他猥琐的声音开口道:“呵呵,你觉得这个把你买到我这儿来的禁宫叛徒如何?需不需要我把她弄死掉?好让你出一口气?”
沉曲听着这一句话,顿时感觉到身边的斐绿身体一僵,她想着斐绿必定是有拿什么危险的攻击物品的,而且斐绿与沉曲这么接近的距离,她万一说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斐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杀害自己,而且,这个斐绿虽然是个叛徒,而且还很讨厌自己,但是还是有一些用处可言的。所以沉曲只是微微偏头说道:“傅大人就不必费心了,她毕竟从前是禁宫的人,我还是留个念想在身边好了。”
傅端台倒是没有想到沉曲会以这个为借口,他微微一睨斐绿说道:“那溹洄可要好好的看着她呐,哪一天不喜欢她了,大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可是很不喜欢她呢。”
一番谈话下来,沉曲耗费了无数的脑细胞和精力去和傅端台打太极,终于让傅端台心满意足的走掉了,沉曲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气,她还是有努力到一些权力的,例如成功的让斐绿明白自己的处境,只好保持与沉曲统一步调,例如自由行走在司马府。例如自由的找傅端台,当然这个沉曲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达成一些目的的沉曲还是很安心的回到厢房中去了,虽然心神耗费过重,但是傅端台的态度让沉曲感觉到,傅端台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动自己的,和斐绿彻底的被傅端台吓唬道自己这一边,这两点还是让沉曲很安心的。起码在她倒头睡觉的时候不会担心身边有人突然间那把刀砍掉自己,所以安心的沉曲匆匆梳洗,就躺下沉沉睡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