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默捂住右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如果真的接受不了的话,那就离开吧。不要管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但是一定要把静儿带走,她虽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我一直把她当做我的亲生女儿。
不知道是否还能忍下去,父亲的血腥、冷漠、囚禁母亲、威胁。
身后的人早已不见,沉曲见司徒默没有发怒叫身后的侍卫杀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我会带她走,离开司徒家,那么??你也可以离开了。”司徒默向着司徒暗静走去。
沉曲质疑,“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又把静儿送回司徒府。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叫我离开吗?这可是我定的房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离开?”
司徒默转过头,轻轻嘲讽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相信,况且,你又是谁?这件事你这样的人只配躲远点,否则小命不保!既然你不离开,我也只能带着静儿离开了。还有我不会再回到司徒府了。所以不劳你担心了。”
沉曲见司徒默已经半抱住司徒暗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上去,“放开她!我要带她去找公孙艾!静儿和公孙艾在一起了,你不能带走她。她也是这个世界中我最信任的朋友。”声音越说越小。怎么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带走司徒暗静的主要目的也不过是去见公孙艾他们,如果半路静儿就被带走,那么她所潜伏在司徒府的战战兢兢那又是什么。害怕在司徒府里丢了命,害怕静儿会熬不住,害怕就算一起逃出来,没有依靠了,没有静儿这唯一的亲人,那么又该用怎样的方式活下去。在异世中,会害怕,会胆怯。
司徒默本不想理会她的话,只是听见“静儿和公孙艾在一起了”,才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什么?禁宫的公孙艾?”见沉曲点头,司徒默轻轻放下司徒暗静,“那么??公孙艾喜欢上了静儿吗?”
沉曲点头,“是啊。”
司徒默站起身,“我听我爹说,他们都被困在西山了,明天下午才能出山吧。上午,就是静儿出嫁的日子。我会见公孙艾一面。所以,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不会擅自带走
静儿。但这里太过危险,要尽快离开。”说完后,就打开房门,下楼。
沉曲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干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回来。果然,十分钟后,司徒默用一件披衣包住司徒暗静然后抱着司徒暗静下楼。沉曲跟了上去,一共有三匹马被系在门口的树杈上。
“走吧。”司徒默回头看了沉曲一眼说道就抱着司徒暗静上了马。另一匹马上坐的是司徒默的侍从。沉曲走到剩下一匹的马面前。记得,刚相遇的时候,司徒暗静还为一匹马哭了呢。可是??
沉曲狼狈地爬上马,“司徒默,司徒暗静是不是很宝贝一匹纯白色的马?”
司徒默点头,“是啊,可是那匹马不是在离沉家二小姐被烧死的那个地方被风水寨的人杀害了。呵”司徒默自嘲道,“沉家二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呢,我还没见过她一眼,她就不见了。”
沉曲继续试探道,“那又为什么,那匹马会在陈统领那里?”
司徒默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沉曲,“你怎么知道那些的?难道你就是呆在那个轿子里逃掉的人?”记得那天,他去掀开轿帘时,一个人都没有,后来去罪告风水寨时说共被杀了十九人,风水寨还在背后冷笑道,是二十一个人,还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和你们关系不浅。“那另一个人又是谁?”
“是静儿。”
司徒默点头,看来,关系真的很不浅啊。过了一会,他又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一直没有问,“那你又是谁,为何会和静儿呆在那顶轿子里?”
沉曲不说话,说自己是沉曲吗?谁都不信吧。“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无意间和司徒暗静遇见了而已。名字这种东西,现在我在你面前是一个名字,说不定,转个头,我又会变成另一个人了。对了,有没有易容的面具?”
司徒默想了一下,“好像有,这是你真脸吗?我以为你是易过容的。”说完后,脸向沉曲的脸上凑了凑,不自觉地说道,“听说沉家二小姐右脸有颗痣,还有就是左手上也有颗痣。你好像也有哎。”
沉曲瞪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呢?只
准她长就不准长了啊?这又不是她的特囘权。”
三人骑马行了半个时辰,其中两人各怀心事,沉曲骑在马上跑在颠簸的山路上被颠的是要吐了,所以没时间想心事。剩下两个人面无表情看着被颠的脸色苍白的沉曲继续飞快地赶路。
“这是要去哪里啊?”终于到了目的地了,四望,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面前有一座破烂的茅屋,周围则是杂草丛生。这种环境和望绝岭的那个房子还真是天壤之别啊。“你不会要告诉我,住这里吧?”好像听见了野狼的嚎叫声,晚上会不会被叼走啊。好像小时候外婆总会吓自己,不乖的小孩会被野狼叼走。看来是阴影太重了。
司徒默抱住司徒暗静下马,“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发现,只不过呆两天而已。”
沉曲撇嘴,“可是这里也太危险了吧?说不定不等人来抓,我们早没命了。”什么蛇啊,豺狼啊……想想就很恐怖。
司徒默不理会沉曲的担心,抱着司徒暗静走进了小茅屋,顺便让侍卫去把马藏起来,再去弄些吃的。
沉曲无奈下马,跟着司徒默进了小茅屋,什么蜘蛛网啊,发霉的茅草,破旧的板凳、桌子,上面已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你确定这里能住人吗?”见司徒默轻轻地翻动干茅草铺平把司徒暗静放在上面,自己也准备坐下,沉曲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这里还冒着一种冰冷阴森的气息。“这样静儿的身体能适应这里吗?”
司徒默抬头,因为茅屋里光线有些暗淡,所以司徒默只能看见沉曲的脸的侧轮廓。“不用担心,待会高侍卫会带猎物回来。”
沉曲哀叹,这都快成野人了。要吃野生动物的肉,还要盖野生动物的毛皮?果然是“古”代啊。无奈地坐在司徒默身边,半个时辰未到??“啊??”沉曲吓得边叫边跳还指着公孙艾背后说道,“那是什么?墙角有什么在叫?”
“什么?”司徒默回头,“老鼠吧。这很常见。”
沉曲吓到了,“老……老鼠,我最讨厌那种东西了。”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有什么没想到的危险,就是老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