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李碧玉便绝少和上官飞见面,每当上官飞找她时,她便躲着不见,久而久之,上官飞更是要见上她一面。李碧玉承认她不是圣人,她还是在意夜雨辰那件事情。她每当想起夜雨辰空洞的眼神,便很是心寒。
如今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官飞,不是不愿再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上官飞也很是纳闷且苦恼,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曾以为事情是向好的方向发展,哪知如今竟是变得一团糟。
老太太将两个年轻人的状态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着急,眼看着两人就要在一起了,只是为什么快要像抱玄孙子的节奏发展时突然猛地直速下降呢?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她观察了好几天,倒是发现其实主要是李碧玉一直躲着上官飞,那么问题就出在李碧玉身上了。
她想了很久,终是决定将李碧玉的心思知道,再次慢慢化解她和上官飞之间的矛盾。
她借着不舒服的名义,把李碧玉喊到了房间里,对她说道:“碧玉啊,可不可以告诉祖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祖母看着你和冷儿先是走到一起,结果到了现在却慢慢分开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祖母说说。”
李碧玉心知肚明老太太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想顺便跟她好好谈谈,她说道:“祖母,这事情,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们下次再好好讨论啊!……”说完,她便要走。老太太喊道:“碧玉,你是拿祖母当外人是不是?”
李碧玉没回头,她答道:“没有的事,碧玉何曾将你当过外人?”老太太很是委屈说道:“那你如今是怎么回事?你不理冷儿,你是连祖母也不想理了是吗?”李碧玉只觉一阵烦闷,便说道:“祖母,你如今到底想说些什么?”
老太太着急地小跑到李碧玉身边,拉着她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冷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碧玉看着老太太焦急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垂眼脸,不知道应如何
回答,一阵沉默过后,她对老太太说道:“祖母,我……”
她将老太太拉回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思想纠结了很久,终是将当时上官飞惩罚夜雨辰的一幕说了出来,不知为何,她说出来之后,心里倒是痛快了一些。老太太看着她说道:“孩子,你早应该说出来的,为什么要憋在心里呢?你看,现在说出来不好吗?”
李碧玉没有说话,只是小脸上漫上难得的落寞:“祖母,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我的心告诉我自己我很不痛快,我……”
李碧玉说不下去了,她的脸隐在头颅下,她低着头,手紧紧拽着裙子,似是受着委屈的孩童般,往日的风轻云淡已是不见了踪影。老太太看着觉得心疼,她轻轻拍着李碧玉的后背:“孩子,想哭便哭吧,没有人不允许你哭。”
话落,李碧玉已是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打在裙上,很快便濡湿了一片。老太太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语重心长道:“祖母看得出来,你是很在意冷儿的,只是你因为在意着他,便随之在意起他的经历。”
老太太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这是这感情啊,不是说先来后到的,这不仅讲究缘分,也讲究双方的在意程度。你曾和祖母说过,不要太在意以往的事情,毕竟那是过去的。”
老太太将手帕递给李碧玉:“这夜雨辰和冷儿的事情早已过了,早已是陈旧的事情,你翻开它,还会吃了一嘴的尘土,就好似一根鱼刺,你明知道它不能吞,却偏偏吞了下去,结果卡住了喉咙,不上不下,鱼刺没改变,痛的却是你自己啊!……”
她抬起李碧玉的脸,亲自抹去她的泪珠:“你现在就是那个吞进鱼刺结果卡着喉咙的人啊,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将这根鱼刺拿出来,而不是去试着吞咽。因为这吞咽的过程中,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它若是卡着胃,那该如何是好?记得,要取勿吞。”
李碧玉的泪不曾
止,手帕很快湿透了。老太太继续言道:“冷儿这件事情,你不要闷在心里,哪怕是你为了这件事和冷儿吵一架也好过现在因为这件事闷在心里而和冷儿渐行渐远。”
她将李碧玉的头发理整齐:“你是不知道冷儿对你有多着急,你没发现他现在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吗?你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李碧玉止住了伤心,她红着眼眶对老太太说道:“祖母,我知道了,让你操心了。”她想起上官飞,想起自己每次躲着他时,他的落寞神情。
其实错不在他,只怪自己太纠结了。谁没有个过去呢?就好比她,也曾经有过深深喜欢过的人,只不过她是将这件事情放大了。李碧玉心想道。
她抹了抹眼睛说道:“祖母,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你有没哪儿不舒服?我给你看看。”老太太摇着头微笑道:“我没有哪儿不舒服,只是我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头不舒服。”
那一刻,李碧玉竟觉得自己实在不懂事,自己的事情让老太太也跟着操心,她都一把岁数了,还要为自己操心。她心一酸,直像被浸泡过酸梅水,酸中却又有着丝丝甜。
她起身对老太太说道:“祖母,我便先回去了,你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老太太摇着蒲扇说道:“回去吧,你能放下心里那块疙瘩,祖母也就放心了,记住不要再闷着心事了啊!……”
李碧玉点头道:“我知道了,祖母,你也注意身体,哪儿不舒服就直接喊我,我立马过来。”老太太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李碧玉这才抹着眼睛离去了。一路上,她都想着老太太对她说的那些话,直到回到房间后,也是满脑子想着,她躺在**睁着眼看天花板,将自己处于放空状态,接着她闭上眼,扯过被子的一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他和上官飞已经和好如初,而老太太则在一旁欣慰地微笑着,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