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独孤清嫣便来了,绣花鞋及裙摆都沾上了雨水,看的出来赶得很急,当她见到京华宫中有着无数大臣以及她那跪在地上的爹爹,心中立刻不安,在一望见自己的侍女被一群小太监捉拿着,独孤清嫣有些慌了神,但是她很快就稳了下来,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埜祈棪扫视了一下独孤清嫣,随即闭上双眸假寐,并未叫起,独孤清嫣只好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大臣们不敢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当起了木头人,良久,独孤清嫣都站的僵了,埜祈棪缓缓掀开阖着的眼帘,看见独孤清嫣之时,一脸吃惊的表情道“原来是宸贵妃呀,起来吧。朕这几日事务太多,得了个闲,便打起瞌睡来了,实在是朕不该,让贵妃受苦了,来人,还不给贵妃搬张凳子来,贵妃来了都不叫朕,养你们是作何的?”
独孤清嫣心中暗道不好,皇上越是客气,证明他越是生气,侍者搬来座椅独孤清嫣也不敢坐,连忙跪下道“皇上,不知皇上让臣妾来有何要事,还请皇上明说,可是臣妾犯了什么错。”
独孤清嫣的话音刚落,皇上那笑脸立刻变的冰冷无情,他指着被太监们捉拿住的侍女道“宸贵妃可知道这女子是谁。”
“回皇上,她是臣妾的陪嫁侍女,游芳,皇上,可是游芳做错什么事情,如若是的话,臣妾一定将她带回去好好管教。”独孤清嫣懊恼的看着游芳,她不知道她为何在此,今天一大早她便没有找到她,没想到居然会在京华宫,而且似乎做错了什么一般,被捉拿着。看着跪在一旁不语的老父,心中暗暗心疼,可是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贸然求情又怕惹恼皇上。
“原来是爱妃的侍女啊!”埜祈棪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俯身将独孤清嫣扶起,让她再次坐到了凳子上;“朕就奇怪了,是爱妃的侍女,怎么跑到京华宫中给皇后送安胎药呢?爱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呢?”埜祈棪的笑中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他让人想要臣服下去,独孤清嫣听完埜祈棪的话,在受着那种压力,整个后背都湿了,“皇上,臣妾想,或许游芳是她人端药给皇后呢!”
“哦,是帮其他人啊,游芳,你说说,你是帮谁端药给皇后的!”
埜祈棪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游芳,右手拨弄着
左手大拇指的玉扳指,转目望向羽雁荡,羽雁荡放下手中的茶杯,扭头看向埜祈棪,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他微微摇摇头,滑着轮椅离去,“羽雁公子,怎么要走了?”
羽雁荡没有回过身,倒是停住了轮椅“这儿已经没有草民什么事情,自当告退。”
“哦,这些日子倒是麻烦羽雁公子了,羽雁公子,朕想问一下,你可看出那碗‘要命’的安胎药里放了什么吗?”
羽雁荡微垂头颅,眼睑半敛,从衣袖里拉出那根用来把脉的金线缠绕在手上,半勾起的唇角,低声道“殇草。”话音刚落,便见他出了大殿。
殇草是一种似毒非毒的药草,用好了,可以救人,用不好,便会死人,而殇草本身毒性过大,不好掌握,很多人有时候都会放弃用殇草疗伤或者治病,但是,殇草在三百年前,未央花不在开放之时,便已经灭绝,已经无人在见过殇草,只有古书集上记载过,凡有大片未央花之地,便有殇草,古书集中曾记载,殇草配以未央花服用,立死,死后尸身不腐。【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诈尸】
“游芳,怎么,还不说出是谁让你端药给皇后的吗?那可就别怪朕了,来人,上刑具。”埜祈棪半眯着双眸,嘴角带着笑,眉心那点朱砂妖艳似火,比之这华丽的宫殿还要迷人。
“皇上饶命,奴婢说。”游芳看着靳曜们拿着钳子,夹棍等刑具,害怕的瑟瑟发抖,连话都快说不清楚,“说吧,是谁让你端的?如果朕没记错的话,雨泽中还有珍贵殇草的人家,好像就是独孤家。”
“是,是……”游芳望着独孤清嫣,咬了咬下唇,指着独孤清嫣道“是贵妃娘娘让我送的,今天早上贵妃娘娘给奴婢一包药,说是安胎药,让奴婢晌午的时候熬了,晚些给皇后娘娘送去,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而已,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毒药啊,皇上。”
游芳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只可惜,无人欣赏,而独孤清嫣,一脸震惊,她待入姐妹般的侍女今日竟然污蔑她,能不叫人震惊,能不叫人心寒吗?
“游芳,我自问待你不错,为何你要如此冤枉我,我何时让你给皇后娘娘送药的?”她说着,转过身,拉着埜祈棪的衣袖,一脸的委屈,一脸
的无助“皇上,臣妾没有啊,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而且家中那株殇草早已经在三个月前被人盗走了,皇上,您相信臣妾啊!”
“是吗?”埜祈棪无情的甩开独孤清嫣的手,他端起桌上那碗‘要命’的安胎药,递到独孤清嫣面前,“居然如此巧,呵呵,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啊,不过,如果你是清白的话,就将这碗安胎药喝下去,朕便信你是清白的,始终,整个雨泽还有殇草的人家,也只有你们独孤家了。”
“皇上,不可啊!”独孤丞相听埜祈棪此言,心知那殇草喝下无药可解,独孤清嫣喝下虽然能够证明独孤家的清白,可是也要赔上独孤清嫣一条命,独孤清嫣是他的掌上明珠,这让他于心何忍。
“不可吗,那么朕也没法证明独孤家时清白的了。清嫣,你喝吗?”
独孤清嫣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她颤抖着伸手去接,抬眸间,眼眶中溢满了泪水,是绝望的泪,埜祈棪放了手,独孤清嫣接住碗的手依旧颤抖着,突然,‘啪’的一声,那碗药坠落在地毯之上,药碗倒是没事,只是药全部洒了,药才接触到地毯,地毯上便冒出白眼与泡沫,不一会儿,地毯上便多了一个洞,独孤清嫣望着地毯上的洞,含泪摇头,抬头望向埜祈棪时,发现他一脸寒霜。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您相信臣妾,好吗,皇上!”
“你要朕怎么相信你,清嫣,朕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在宫中,朕只立了你这位贵妃,难道就因为朕没有把皇后之位给你,你就如此恨月儿,你要恨应该恨朕,不应该恨月儿,她是无辜的,她和朕的孩子更是无辜的啊,清嫣。”
埜祈棪面露无奈,眼中似乎含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眼中有爱,有恨,更多的是无奈,那种‘无奈’刺痛了独孤清嫣的眼,刺伤了她的心。她如同一个木偶般,瘫坐在那地毯之下,没有一丝感情的问道“那么,皇上想怎么惩罚臣妾这个妄图杀死皇后与皇嗣的毒妇呢?”
“来人,将独孤一家关入大牢,太后独孤氏禁足与凤栖宫,待此案查明之后,自有定夺。”
埜祈棪说完,面带伤痛的转过身,不愿意再去看独孤清嫣,独孤清嫣背对着埜祈棪跪下道“谢皇上仁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