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出发的时候,紫殇彼月未曾到来,这不禁让埜祈棪眉头微蹙,昨日因他和紫殇彼月的不愉快,他独自一人坐在那残破的相思城的城楼上一晚,便未守在紫殇彼月身边,而今日出发,差人去请她,却已然过了半个时辰,她都还未曾来,埜祈棪原本沉下的心此时更沉了,但不至于坠落,就这般沉沉的吊着。
终于,当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埜祈棪的眼中的时候,埜祈棪那沉沉的心一点一点随着那淡紫色身影越来越近,也被渐渐的拉了上来。
紫殇彼月还是穿着那一日的淡紫色长裙,裙摆处,那些曾经鲜红的颜色变成了深紫,即使雨水也未将它们冲去,裙上还夹杂着泥土的痕迹,就连她的绣花鞋上,都还有那深紫色,魅惑至极,却也刺眼至极。
当埜祈棪见到紫殇彼月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似乎见到那日婚礼上的她,脸色是那般苍白,嘴唇也如同皮肤般,毫无血色,虽然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可是那单薄的身子,不禁让人怀疑,是否来一阵风,这绝美的人儿便要随风离去。
那一瞬间,就连埜祈棪也害怕了,他害怕紫殇彼月是否会这般随风离去,他怕自己抓不住她,翻身下马,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仿佛要抓住一生一世般;紫殇彼月低头看着他抓住她的手,不禁想起以前在青城,他也这般紧紧抓住她的手对她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如今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誓言终究成空。
突然,紫殇彼月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这般模糊,她努力的想看清,可是却越来越
模糊,最后,她只看见了一片黑暗,在她陷入黑暗之中的时候,耳边听见了埜祈棪那焦急的声音,多久,她没有听到他如此为她焦急,或许这样死在他怀里,也未尝不是一次很好的解脱。
当紫殇彼月就这样昏倒在埜祈棪的怀中的时候,埜祈棪突然有一种天塌了的错觉,紫殇彼月那苍白的脸颊袭上两抹不正常的红晕,衬得她更加娇艳美丽,可是此时的埜祈棪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紫殇彼月此时的娇艳美丽,他此时才发现,原来紫殇彼月的手如此的冰凉,可她的身上,却烫的伤手。
“来人,立刻回晋城,对了,去找大夫,快去啊!”
或许连埜祈棪都没有发现,他当时的神态犹如要吃人一般,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可言,他身边的这些侍卫全是自他幼年便守护在他的身边,他们见过埜祈棪的心狠手辣,见过埜祈棪的绝情决义,见过埜祈棪面对群臣指责却依旧可以不动风声的饮茶,在嬉笑见取他人性命,可是却从未见他为如此焦急,如此体态全失,侍卫们不禁将目光投到埜祈棪怀里紫殇彼月的身上,心中不禁感慨‘此女必是雨泽祸水。’
雨泽皇宫;昱涵宫
宫内到处金点玉装,无一不显露奢华,高贵,内阁浴池中,正有着一幕美人出浴图,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墨色长发披散着,与那冰肌玉骨形成着对比,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宫女将衣裳首饰一一端了进来,美人出浴,犹如荷花一般,高傲,清雅。
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瑰红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红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红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纤手将红片含入朱唇,如血。慵懒之意毫不掩饰。举止若幽蓝。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用在她的身上,毫不为过,轻笑间,雍容华贵,落落大方。不愧是雨泽第一才女,雨泽韶曦帝皇后现独孤太后的侄女;曌尘帝的结发妻子,宸贵妃---独孤清嫣。
“娘娘,皇上从宫外带来了一个女子,现在正安置在皇上的寝宫里面。”
独孤清嫣轻挑一点胭脂放在手上,用玉露化开,犹如那挑花般艳丽,对镜上装,是那般优雅,轻启红唇“是吗,不知道这位妹妹是何等姿色,居然要皇上亲自去接。”
跪在地上的宫人听此言,虽然云淡风轻,却不禁让人想起严冬,不禁瑟瑟发抖,就连说话都有一些结巴了“回.回娘娘的话,那.那个女子.奴婢没有.没有看到,不敢妄加揣测。”答完后,那宫人的后背已然湿了,独孤清嫣莞尔一笑,站起身,一旁伺候的宫人立刻将装有泉水以及新鲜花瓣的金盆端上,跪在独孤清嫣面前奉上,独孤清嫣将玉手送入盆中,洗去手上残留的胭脂,一旁的宫人将上好的宫绸奉上,独孤清嫣接过,将手上的水珠擦去,嘴角边扬起淡淡的笑。
“走吧,咱们去皇上的寝宫给皇上请请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