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逝颜负手而立望着二人相扶搀扶离去,微微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道“出来吧,墨隐。”
红枫后隐隐响动,轩辕墨隐从树后踱步而出,行至凤逝颜身前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和你一样的心思,想杀元妃,灭玖玥家,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凤逝颜摇摇头“只怕这人并不想灭玖玥家,他杀元妃的目的恐怕和我们不一样,只是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就不知道他会如何来演这一出戏了。”
轩辕墨隐蹲身垂首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片红枫叶“你说,我们应该作壁上观吗?”“只怕没那么简单,即使我们想做壁上观,只怕那人也不会让我二人过得如此如意,既然这样,不若,便将这一池水搅得更浑吧。”一个邪魅的笑颜在凤逝颜的嘴角处展开,他眉心的朱砂痣在暗夜里妖娆无比,他凤目扫过院墙,“想不到这儿还有如此胆大之人,竟然藏在离本王与丞相那么近的地方,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肯定,还是太过瞧不起本王与丞相呢?”
凤逝颜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轩辕墨隐手中的红枫叶便已经飞了出去,在暗夜里划过一抹月弧,只听的‘砰’的一声中还带着一丝娇俏的‘哎呦’声,一个黑影从院墙之上滚落下来,片刻之后,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红枫之下,暗夜里,她一身红衣比树上的红枫叶还要耀眼,隐约可见她手中握着一把玉骨扇子,半娇羞半责备道“王爷与丞相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奴家不过是在房上赏星星,丞相就使把奴家逼了下来,要想见奴家,丞相只管说一声,丞相这样的美男,奴家可愿意见得呢。”
轩辕墨隐不屑的一笑,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姑娘恕罪了,奈何姑娘这赏星星的地方似乎选错了,今日可无星啊!”凤逝颜抬头看了一眼,今夜乌云密布,别说星星,连那月亮的影子都没有,凤逝颜心想‘看来这位‘美人’是不打算说实话的了。’
一阵寒风袭来,将站在院中三人的衣裳吹的‘呼呼’作响;“二位爷也当真是不怜香惜玉,也不知道请奴家进去坐坐,这大冷的天哟,亏得奴家还跑来为二位爷传话呢,哎。”
她最后‘哎’的那一声中似乎带了无尽的幽怨,凤逝颜对她的幽怨听而不闻,倒是她要传的话,引起凤逝颜的几分兴趣来,他撩起身前的长袍站在门旁,伸手做邀请的姿态“姑娘若不嫌弃,请进来饮一杯茶,也好暖暖身子。”
不料那姑娘连连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永乐王的茶,恐怕也只有猫儿敢喝,奴家可还想着看明儿的星星,喝了王爷的茶,只怕连明儿早上的太阳也瞧不见。”
轩辕墨隐低声笑了两声,凤逝颜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颜,可眼底,是无尽的冰冷“既然姑娘不肯赏脸,就请姑娘说说,姑娘是来传什么话的吧。”
那姑娘如恍然大悟一般‘啊’了一声,沉寂许久后“我,我好像忘了。”
凤逝颜的唇角扯了扯“姑娘,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王爷居然这么不经逗啊。”那姑娘低笑了两声,又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才道“我们家主子请永乐王三日后,城中翠轩阁一见;”
凤逝颜挑了挑眉头,只听那姑娘又对轩辕墨隐说道“至于右相嘛,主子让我告诉您,您的心上人只怕是命不久矣,多好的一美人啊,只可惜恐怕是红颜薄命.......”
轩辕墨隐淡淡一笑,若有所思道“本相想,姑娘一定是瞧不见明儿的太阳了。”
话音刚落,那姑娘便飞身离去,红色的衣诀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圆弧,凤逝颜疑惑的望着轩辕墨隐,轩辕墨隐无辜的耸耸肩道“先前司天监来报,明儿个乌云弥漫,整日都不见太阳。”
凤逝颜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对了,那女子,你应该是认识的吧?”轩辕墨隐突然问道,凤逝颜自然的点点头,点到一半时,他觑着轩辕墨隐,轩辕墨隐对上他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凤逝颜开口说“那是玉宫的血玉,惹不得。”
“玉宫!得玉宫者的天下!”轩辕墨隐说着那句已经在江湖上流传许久的话,凤逝颜点点头“就是那个玉宫,这个地方,可邪门着呢。”
“有什么邪门的地方,不妨说给我听听。”
话音落下,说话的人便已经站在院门口,笑脸盈盈的望着二人,轩辕墨隐无奈的摇摇头,正欲开口,却听凤逝颜抢先道“说得不就是楼兰在沙漠设的那些个机关,邪门的很,这天下,恐怕也只有羽雁可破解了。”
听见这话,轩辕墨隐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来人与凤逝颜的身上扫视了半圈,见二人皆没什么异样,抱拳道“你们两个先聊,本相那儿还有些事情未曾处理,先走了。”说话间,已经走了好几步,话刚出口,人就已经消失在这个院子;
“想来我可是打扰了你与轩辕二人的谈话?”凤逝颜抬手赐了她一个爆栗“央儿,说什么傻话呢,这些日子我才发现,你可是越来越傻了,经常说这么一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完了完了,莫不是央儿傻了?”
凤逝颜一脸的大惊状,让夜未央真真是苦笑不得,望着眼前耍宝的人,她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我方才接到一个消息,据说玖玥景有一个儿
子。”
半响过后,夜未央才恍然忆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凤逝颜对于这个消息没有什么太大的欣喜,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一般,夜未央摇了摇他,他懒洋洋的一笑,带着说不出的妩媚“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玖玥景表面上只要玖玥萱这一个女儿,可是男人嘛,总会有个把私生子,更何况还是玖玥景这种老狐狸,当然要随时准备好,免得哪一天被灭族了,还能有漏网之鱼,你说对吗?”
夜未央听完此话,双眼微眯,似笑非笑道“看来逝颜很是善于此道啊!”刹那间,凤逝颜便感觉这空气中的醋酸味比较重,在看看怀着的人,虽然依旧笑面如花,可这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凤逝颜连连摆手道“哪有,这不过是以前北冥也有人这般做,所以啊,我便知道一些。”话毕,他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告诉夜未央,他累了。夜未央望着他那赖皮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笑说“你睡吧,我回皇宫去了。”凤逝颜点点头,关心道“路上小心一些。”夜未央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夜未央才离去,轩辕墨隐便从先前出现的树后再度现出身来“你妻子大老远的从皇宫里给你带消息来,你倒好,不将人家带回房休息就算了,连杯茶都吝啬给人喝,真怀疑当初在我沙漠城堡娶人家的到底是不是你。”
凤逝颜转身进了屋子,提起炭炉上早已烧开的泉水,冲了两杯茶,递给已经坐在凳子上的轩辕墨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揭开了茶盖,白气弥漫使他的面庞有些朦胧“墨隐,给你说句实诚话,对于央儿,我是越来越迷茫,总是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她,她行事越来越神秘,总觉得,她身上有无数的秘密,而我,永远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被这些秘密给窒息,而我只能在一定的距离看着,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两个人的顾忌,而是重重大山.......”
轩辕墨隐了然的点点头道“所以,你刚才才没给她说实话?”
凤逝颜点点头,眉目间带着一丝疲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央儿也是玉宫的人,而且地位相较于血玉来说,只高不低。”
轩辕墨隐右手指腹缓缓的拂过茶壁“我小看她了。”凤逝颜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道“你或许真该进宫去看看,要不然说不定明天皇宫不仅要给元妃发丧,恐怕还要给那位紫蝶长公主顺道把丧事给办了。”
轩辕墨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吗?”凤逝颜摆摆手,转身便进了内殿,竟是不顾客人便独自去歇息了,不过严格来说,轩辕墨隐----应该算不得客人,这里,是他的府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