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凤主:夫君,请俯首-----二一零 枉为人父枉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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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零 枉为人父枉为夫

淡淡的暮色映入室内。杨皇子在棋盘前坐下,耐心观察了一会,从中捡起一颗黑色棋子,然后回过头去,像在寻找着什么。

清舞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怕得变了原样:“皇子,清舞知错了,清舞知错了!”

杨皇子微停了一下,旋即想到什么,略俯下身,从棋盘下取出了那个青玉的药罐。

“皇子!”清舞带了哭腔,跪着行至他膝前,“奴婢没用,不能像姐姐那样帮皇子分忧,奴婢该死。只求皇子你说句话,不要不声不响将这颗棋丢下。”

杨皇子慢慢举起青玉药罐,偏起头来,将指尖的黑色棋子松开。棋子落入药罐中,与许多其它早就被放在罐中或被迫放进罐中的棋子轻轻撞击,发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清舞泪如雨下,失控地牵住他长袍的一角,颤声泣道:“皇子,奴婢没用,奴婢不敢贪生,只想留在皇子身边——”

杨皇子微微扬起眉,声音很轻。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滚。”

清舞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泣道:“皇子,奴婢愿割了舌头断了手脚,免得再做错事,只求留在皇子身边!”

杨皇子放下药罐,再抬起手时,指尖已有一枚闪闪银针。清舞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旋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皇子,清舞什么都不是,这条命是你给的,理该还给你。只求你别不要我!清舞下辈子还做皇子指尖的一枚棋子!皇子,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她已哭得说不出话,只反复地念着最后一句话。杨皇子提起脚尖,轻易便将她甩到一边。他低头掸了掸衣角,声音依然很轻:“当年我在师父面前立过誓,答应将他的三个女儿藏在宫中。但他同时也向我允诺,这三个女儿一生都是我的棋子,生死坎坷,任我驱遣。你两个姐姐都为我做了许多事,看在她们的份上,我不想你死得太苦。”

他的话中没有余地。半晌,清舞带着悲绝的眼神看着他,从腕上摘下一个玉镯:“皇子,这是从前你给我和姐姐的手镯。如今清舞去了,求皇子开恩,让这玉镯留在凤箫宫里——”

杨皇子接过玉镯,不带停顿地扔了出去:“你不配将流夏的名字作姓。今日我收回你的姓,还你从前的名。郑菀,自行了断去吧。”

玉镯落在地上即刻碎成三段。清舞睁大眼看着他,任凭泪水滚落。

“皇子,”她最后说,“我在你眼里,是颗一无是处的弃子。那姐姐呢?若有一天,她也做错了事呢?”

杨皇子顿了一顿,然后转身走向内室,并未回答她。

夏清舞透过朦胧泪眼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我知道她和我不一样。应该的,这是她应该的。皇子,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

她朝着杨皇子的背影郑重地叩首,然后颤颤起身,退了出去。

雪晴然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一片殷红的茶花在头顶蔓延开,如云如霞。花下摆着一张百花编结的软床,缤纷柔软而又芬芳。她就躺在这张**,一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小

女婴紧贴在她身边,吮着手指对她笑。花朵般的馨香从这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她忍不住将她抱过来,紧紧贴在自己心上。孩子小小的心和她的心隔着皮肤一起跳动,让她发自心底地笑了。

玄明含笑折一朵茶花放在她和孩子之间。孩子伸出白白的小手去抓那朵花,才要触到时,突然那朵花化成了一汪鲜血流到她手上。

一瞬间,血漫得到处都是。那个漂亮的孩子皱起眉头,发出虚弱的啼哭声,挣扎着在越来越多的血液中融化似的不见了。她惊恐地喊着玄明,却见他目光清冷,渐渐远离了她。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看到千霜正举起一支火把,将所有的茶花一朵朵点燃烧尽。

她听到自己的凄厉哭喊,同时听到一个急切的唤声。

“莲儿--”

她猛然睁开眼,满身都是黏腻的冷汗。天旋地转,昏暗中,她看到玄明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他的头发只随便束起,发梢垂到身前,犹带着白色霜花。

“我实在想不到雪千霜身为太子竟会如此无谋带你回宫。”他低声说,“莲儿,你受罪了--”

雪晴然怔怔看着他,突然露出从未有过的绝望神情。他当真来了,他当真来了这守卫重重的深宫之中,正如他从前穿过整座皇宫去雪王府救她。可是迟了,迟了。

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是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泪如雨下。

玄明忙俯身去抱她,轻声安慰道:“都是我不好,我低估了雪千霜的荒唐。咱们回去吧,寒燕不知道给你做下多少好吃的了。”

雪晴然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哭喊道:“你走开!别碰我!”

玄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她如此模样心痛如绞,一把将她搂回来,看着她的泪眼道:“莲儿,怎么了?”

他眼中的焦急真真切切。雪晴然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衣襟,哭声凄凉。

“玄明,我的女儿没有了!”

如同一个惊雷在耳畔炸响。玄明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声音却更低:“……你说什么?”

雪晴然悲咽道:“我的清白已被雪千霜毁却,我已不配做你的妻子……”

她说不下去,也难以启齿,只委屈得泪如雨下。玄明轻声说:“他……”

他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恐惧的寒意浸透。雪晴然的脸埋在他衣衫间,泪水已将衣衫打湿透。她点点头,愈发哭了。

“因此,孩子……没了?”

她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有,哽咽道:“玄明,你若是嫌弃我,就骂我打我。是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好!玄明,都是我没用……”

不知多久的沉默。之后玄明扶起她,将她面上泪痕擦去,轻声说:“莲儿不哭。我们回家。”

说罢抱起她,平静地走出落花轩。走出院落,走向皇宫高墙。凤箫宫中一片深沉寂静,像是没有人在。夜风吹过,只有周围的竹林轻轻摇落积雪。

玄明走得极慢。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最初随白夜离开的时候,他怀里的人又是那样

苍白憔悴。他一步步的走着,不能思考,不能出声。他觉得脚下每一步都是踏空的,正像走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

蓦地,他停住了脚步。

夜已经深了,云散天清。月光透过林间空隙丝丝缕缕洒下,照得四周的竹子有些透明似的。在这不真实的景象中,夏皇子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如水。

雪晴然在他怀里轻轻抬眼,喃喃唤道:“流夏……”

夏皇子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永难触及的幻景。他并不应声,只静静握着手中长剑。月光落下来,照亮了剑锋上正不断滴下来的鲜红。

玄明向前一步,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那人穿着禁军的衣服,胸口犹在微弱起伏。听得脚步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道:“雪流夏,我苏东辽是奉旨……来捉周焉人。杀了我,你,你也……”

夏皇子目光微转,落在玄明脸上,彼此都难掩眼中恨色。

“快走。”他轻声说,“王城为捉你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只调开了雪王府到云宅那段路上的禁军。”

玄明抱着雪晴然,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过。

风吹过竹林,发出一片悲怆的萧瑟之声。最后的鲜血凝结在剑上。夏皇子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处,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间。

呼啸的风声从远处传来,那是许多埋伏在此多日准备抓捕玄明的禁军们。夏皇子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动。他自然知道他父皇一心要为太子扫清通向皇位的障碍,即使是在这样风雨飘摇时节。等到禁军们赶来看到苏东辽的尸首,每个人的心愿便都可了结。求仁得仁。他从不曾像此刻这样疲惫,不想再做任何思考,只愿静静等待一切灭顶之灾。

“夏皇子!”

他有些意外地侧过脸,这个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一盏宫灯在竹林边静静照耀,杨妙音目光如水般沉静。

“夏皇子,”她低声说,“杨皇子让你送走公主,立即去江夏避祸。托他的福,青月客栈多年来一直生意兴隆,快去吧。”

她迅速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钏。月色灯烛里,可以辨出那只钏是由许多金珠穿连而成。

“他已安排好一切。奴婢也会以身命保得他和皇妃周全。”她将钏递给夏皇子,“皇子快走吧。”

夏皇子目光几转,不禁露出浅浅一笑,接过那只沉重的钏:“轻杨又比我先算了一步。愿赌服输”

妙音回了一笑,素日里安静的声音突然加了些故作腔调的顿挫:“本宫是奉皇诏才经过这条路,恰看到夏皇子不知为何往西边匆忙跑了。皇子走好,多多保重。”

夏皇子对她一笑,声音里有难以言说的落寞:“这一去匆忙,不知何时归还。母妃原本过得寂寥,恐怕又会雪上加霜。若国有不测,我即刻回来。”

“横云雪氏,唯有夏皇子至孝。”妙音轻声说了一句,终于也露出悲色。他的拳拳孝心,又有何人能看到。

远处声音渐近。夏皇子收起剑,朝着东北方向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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