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凤主:夫君,请俯首-----一六九 紫篁山下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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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 紫篁山下与君绝

天色将晚,周焉车队渐渐行至千岁城外。夕阳淡淡落在紫篁山上,满山篁竹尽被积雪掩盖。偏在此时吹来一阵寒风,漫山遍野都是篁竹摇落积雪的寂静音声。

雪晴然在车中听到这阵响动,猛地惊醒过来,脱口唤道:“父亲!父亲--”

马车前前后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呼唤声。车队停下来,白夜从自己的车上下来,走到雪晴然的车帘外,沉声道:“公主,雪王爷已经不在了,无论生死,你都不会再见到他。”

玄明猛地掀开车帘:“白夜!”

白夜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兀自漠然地说下去:“十年后横云人就会忘了他,二十年后,人人都会听信雪擎风,以为雪慕寒是祸害横云的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雪晴然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绯色,胸前一起一伏着颤声道:“他不是……”

“如果你也死了,他就一定是。”白夜说完,就着玄明怀中握起她的手,郑重地将那只手放入玄明手中,声音少有地带了一丝温度,“活下去。你还有玄明。”

雪晴然极慢地抬起头,茫然看着抱着她的人。她在这世上已一无所有,无所依托。最后剩下的这个人,她可有多喜欢。惟因这样的喜欢,羽华的笑声才像一颗针一样,刺在她心中无法拔出。不知不觉间她已紧紧抓住玄明的手,她想要白夜昭告天下,谁都不许再碰他。

就在此时,白夜忽然顿住不动,凝神听着什么。顷刻间,雪晴然也听到了那追随而来的脚步声。周焉后的声音同时响起:“甘棠,常棣,赶路--”

“国后留步。”

雪晴然惊得挣扎起身:“流夏!”

车帘斜挑,夏皇子在雪地中央站住,轻声唤道:“晴然,你连与我道别都不愿么?”

不等雪晴然开口,周焉后已接过话去:“雪王府公主自幼与世子情同手足,乃是我周焉大恩之人。雪流夏,你要如何?带她回去,为奴为妾?”

夏皇子浅笑道:“十数载手足情分,难道来与她道别也不行么?”

沉默间,他转身走到雪晴然能看到的地方,满含笑意地看着她,却终难掩眼中悲凉:“晴然,我原本想和你一起为雪皇叔送行。”

雪晴然的泪水簌簌落下:“我父亲他,想和我母亲合葬在紫篁山中……”

夏皇子点点头:“如此,我去迁了皇婶的骨殖,与他合葬在山中。”

片刻寂静,他慢慢抬袖掩住半张面孔,黛色的眼眸带了落寞的笑意。恍惚间时光倒转,又回到了云凰离去的时候,他总是用这样落寞的一笑徒然掩饰心中悲凉。

那时醒来,却见到了你,心中好生欢喜,仿佛上苍又还了我另一个云凰。

雪晴然忍不住强撑起身,要往车帘外去。寒风凛冽,忽然一双手臂将她环住,拉回到带了苦香的温暖怀抱中。玄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如同雾霭:

“公主,不要去……玄明求求你。”

他的手臂同时收紧,带着一种对失去的畏惧,让人无从挣脱。没有思虑,没有计谋,没有任何刻意的算计,只因他已放手太多次,每一次都是足够刻骨铭心的懊悔。

雪晴然最后的动摇,便也在他这不留余地的挽留中消散去。她侧过脸避开夏皇子的目光,哽咽道:“流夏……我不好……”

夏皇子看着玄明的眼神难掩恨色。他猛然转过头,朝着周焉后道:“国后,玄明此人,还有一份债在宫中未曾还清。周焉是礼义之国,若他去了,这笔债是不是就要记到周焉?”

周焉后笑道:“他与世子情同手足,欠了你多少东西,尽管说出来。”

“他欠一个女子一生清白,”夏皇子字字清晰,“国后要怎么还?”

不知为何,周焉国后从未有过一丝破绽的笑容在听到这两句话之后瞬间化为震怒。尽管她眨眼便恢复了冷静,那瞬间怒意却已映入每个人眼里。夏皇子自然看得清楚,立时诘问道:“亲手杀了未婚之妻,又胆敢秽乱宫闱,如此薄幸之人,莫非也是周焉的座上宾?”

周焉后一直端居车上,此时终于下了车来,缓步走到雪晴然车外,定定看着玄明:“雪流夏所言,是真是假?”

她的眼神中有隐隐的暴怒,像是就要压顶而下的暴风雪。雪晴然不禁抬起一条手臂挡住玄明,撑着一口气说:“那女子便是我,是别人误会他了。”

玄明惊得呆住:“公主--”

夏皇子怔怔看着她,黛色眼眸里慢慢泛起悲凉。这时白夜忽然撩起眼,对着车帘外冷声道:“不必再费唇舌。你赢过我,玄明便留下。”

不等他说完,夏皇子已拔剑出鞘。剑锋泠泠如水,清冷了暮色。他眼中敛尽一切悲色,换上了死一般的沉寂。雪晴然那只手颓然垂下,颤声道:“流夏……”

玄明低头看她一眼,当即将她扶在一边,回头道:“世子,夏皇子是来找我的,当由我与他对决。”

说着就要下车,却被雪晴然扯住衣袖。他回过头,看到她原本就失尽血色的脸愈发苍白得吓人,目光在他和夏皇子之间迟疑着走了一回,终于含了泪哽咽道:“为什么偏偏是你和他……”

白夜冷眼看着她不说话。玄明慢慢拉开她的手,再要下车。雪晴然第二次拉住他,从袖中颤颤取出一样东西,放到了他手中。

所有人都望过去,两人指尖那道青金锋芒,如同夜中的闪电刺痛人心。雪晴然将他送给她的那把刀也交还了他,再不敢看夏皇子。夏皇子早已看到这一幕,即刻错开目光去,掩住无法自抑的悲色。生死之间,她终还是被迫作出选择,选出了她更希望活下来的一个。

玄明温柔一笑,将那把金错刀放回她手中,低头轻声道:“公主,一把便够了。”

即刻转身,迎着夏皇子的剑锋上前。如此绝决,如

同赴死,连周焉后都不禁露出诧异神情。

下一个瞬间,她来不及换下面上诧异。长剑破空,玄明的身形如一只生了翅的蝶,一跃便贴着剑身躲开。夏皇子的剑已是很快,却总是快不过他。几番起落,突然一声脆响,长剑紧紧贴着玄明腰后停下,只有一把金错刀薄薄地将它隔开。玄明空着的右手,却已扣在夏皇子咽喉。

不过须臾,夏皇子向后纵身一跃,竟与玄明躲开他时的身形一模一样。只是落地瞬间,金错刀已劈面而来,他躲闪不及,颈间立时留下一道血痕。倘若再慢些许,必然只得一死。然就在这瞬间,他的剑仍在身前划出个完满的半圆,眼看剑尖已刺破玄明衣衫,玄明突然猛一挥刀,就将那把剑生生震了开去。夏皇子急转身想去接住剑时,颈上已触到冰凉的刀刃。玄明背朝着雪晴然,看着他的眼神中皆是化不开的仇恨。

夏皇子只得垂下手,望着玄明低声说:“百花图是你毁去吧?”

“不错。”

“花玉容可是你母亲?”

刀刃在他颈间倏然划出又一道血痕。玄明的切齿之声清晰可辨:“正是。”

“为了保命连母亲的尸骨都可以亲手损毁,还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夏皇子莞尔一笑,“那横云雪氏屠你宗族,辱你先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杀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犹豫呢?云师兄?”

“水月茶庄灭门之日,我师便下落不明。他如今何在?”

“父皇怕他作乱,在我学了他七成剑术后就杀了他。”夏皇子又笑了,“所以我今日才会败给你。果然因果不爽。”

玄明咬住牙,即刻将刀抵在他咽喉处,转动刀锋。

夏皇子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雪晴然睁大眼睛,泪水正一串连着一串落下来。可她终归已经在两人中作出了选择,此时虽咬得嘴唇渗出血来,也仍然只是默然无声。此后岁岁年年,秋月春风,每逢看到满山青黛篁竹之时,不知她会不会想起这紫篁山下的亡兄,不知她会不会因此再饮苦泪。

然而意外的,金错刀锋刃一转,突然放下。玄明收了刀,低声道:“我不会再失去最后一样东西。”

说罢转身走回雪晴然身边上车坐下,朝白夜一揖道:“请世子见谅。”

雪晴然几乎是扑到他怀中,泣不成声。玄明低头轻抚着她的背,却不说话。刀刃翻转的瞬间,映出的是身后她悲绝的泪眼。

白夜对这一切毫不惊讶,仿佛早已猜到这结局,只漠然吩咐继续赶路。周焉的车队轰隆隆驶过,夏皇子独自立在夕阳下,苦涩一笑。

“最后一样东西,便是……她的心么?”

寒风吹过,他身子一晃,勉强用长剑撑住,才未曾倒下。淡淡的血腥从他的衣衫间散发出来,眨眼消散在风中。最后的夕阳映照千山暮雪,紫篁山下一片静默,那些篁竹静立雪中,仿佛正在默默看着这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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