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瑕姐姐说过:会吼的娃娃有肉吃!
这句话的确没错,经过萧童鞋一阵乱吼便有各种肉送了进来。
回锅肉、红烧肉、东坡肉、红烧猪肉、红烧牛肉、红烧兔肉……
宇文初霖府上的厨子似乎对红烧很拿手……
萧玉涵仿佛打了鸡血,无比亢奋地撩起衣袖,打算大干一场,可谁料到动作太猛,牵动胸口,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她顿时僵住了。
“痛——”
痛苦地呻吟一声,颓然地靠在**,哀怨无比地看着那些鲜艳的肉!
“白痴!”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被梁秋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闻声望去,是一双比声音更加寒冷的眼。
郁明远站在门口,嘴角浮出嘲讽的笑,黝黑的眼睛仿佛两把利刃,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好可怕!
萧玉涵一直都认为冰山这种动物是可怕的,尽管这个冰山曾经和她经历过生死,但是他依然是可怕的……
“三弟,不得无礼!”
还是那个温和的男声,对于这个声音,萧玉涵已经能很**地判断出那就是宇文初霖了!
“姑娘这是我三弟宇文初佑,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谅解。”慢慢走近,长长一揖,宇文初霖依旧是那么彬彬有礼。
宇文初佑嘛……
萧玉涵看了一眼宇文初佑,一脸茫然,心里却是千回百转。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不曾有过郁明远……
宇文初佑冷冷地看了萧玉涵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姑娘别见怪,我三弟性子就这样。”宇文初霖恭谦地替宇文初佑道歉。
“没事!没事!嘿嘿……”
萧玉涵打着哈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肉,垂涎不已,好似完全没听到宇文初霖的话一般。
宇文初霖黝黑的墨眸滑过梁秋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姑娘醒得好快啊……”
这句听起来温和无比的话却让萧玉涵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并未转过头,依旧盯着那些肉,看似心不在焉地说道:“好说!好说!”
宇文初霖抿嘴斯文一笑,彬彬有礼地对着萧玉涵说道: “姑娘身子不便,不宜亲自动手。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丫鬟,让他们伺候姑娘便是。”
“啊——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仿佛刚刚开窍一般,萧玉涵欢快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谁知道用力过度,牵动伤口,疼得她哇哇叫!
“来人,快请大夫给姑娘查看伤口!”宇文初霖对着手下吩咐道。
不到一会儿,便有一个医女模样的人走进来,大概是碍于男女有别,宇文初霖主动退到屏风后。
“姑娘的伤口本来并无大碍,可能经过舟车劳顿的缘故,稍稍有些溃疡,不过也并不严重,奴婢已经给她上过药,只要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医女检查完伤口,并没有向萧玉涵讲述她的病情,而是退到屏风后向宇文初霖汇报。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好好休息吧!初霖改日再来拜访,碧儿,你好好伺候姑娘。”
宇文初霖慢
条斯理地说完,微微弯腰点头,留下一个叫碧儿的丫鬟,独自离去。
萧玉涵傻帽地对着碧儿笑了笑,让她把肉夹过来给她吃,心里却郁结得很!
宇文初霖,果然不好对付,这个碧儿,哪是伺候她,根本就是监视她……
萧玉涵的伤口的确不深,三天过后,便开始结痂了,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萧玉涵借口闷坏了,要求碧儿带她去院子走里走,当然她的真正目的是了解院子的布局,好寻找机会脱身。
刚刚踏出房门,便被灿烂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再睁开眼,放眼望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满园子竟然是一片雪白,一朵又一朵的玉兰花迎风摇曳,神采奕奕,宛若天女散花,美得让人窒息。
就连萧玉涵这样素来没什么审美情调的人竟然也沉醉在这样的美景之中,伸手轻轻拂过那如玉的花朵,闭眼感受兰香,忍不住也醉了。
芳情相思知多少?恼得山僧悔出家!
玉兰美则美,能让它一直在这样萧瑟的深秋依然绽放着美丽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见其主人是多么的用心,也是多么得厉害。
兰树深处,一阵箫声传来,声音丝丝入扣,竟比这玉兰还要高洁几分,还要让最沉醉。
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走,一个男子的身影闯入眼帘,越来越近……
他着一袭款袍,峨冠博带,站在玉兰的尽头,迎风而立,静默吹箫,眼神是无法形容的孤寂。
宇文初霖?
这个人会是那个谈笑风生的宇文初霖?
萧玉涵震惊了,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深情的男子。
萧玉涵受过感情的伤,也略通音律,所以尽管她不知道宇文初霖吹得是什么曲子,但是她却可以感受出他似乎在伤情……
不知道他伤的是这满庭的玉兰,还是玉兰背后曾经的爱情!
“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增君。”不由自主地,萧玉涵也跟着酸了一把。
箫声戛然而止,宇文初霖朝这边望了过来,只见一个女子逆风而立,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得她单薄的衣衫都鼓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更是迷离,就如同他一般……
“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啊!”
轻叹一声,轻盈的身子微微一动,宇文初霖已然来到萧玉涵的身边,脸上的忧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尔雅的笑靥: “姑娘怎么出来了,今日的风可有些凉啊。”
他的声音也是温润如玉,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或许并不似他,只是他将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得没有人能触及得到真正的他。
“嘿嘿,宇文公子的箫声太动人了!把我给吸引了……而且嘛……公子本人也生得俊俏,所以忍不住出来偷窥两把……”萧玉涵双手合并,放在脸侧,做花痴状。
宇文初霖怔了一下,方才淡淡说道:“姑娘真是不拘小节啊。”
“那是!他们都夸是我乃女中豪杰!”
萧玉涵自恋无比地拍拍胸脯,却忘了自己的胸口有伤,这么一拍,
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她发出杀猪一般的呻吟!
“嗷嗷——痛啊!”
宇文初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玉涵,不过没多久,他的嘴角开始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小弧度。
“没良心!我都快痛死了,你还笑!嗷嗷——娘的腿——痛死我了……¥#@……%#……#”萧玉涵恶狠狠地盯着宇文初霖。
“呵呵,不笑了!我先送你回房,让大夫来看看吧!女中豪杰……”
碍于男女之别,宇文初霖依旧是没有动手,而是招了个碧儿过来,让她扶着萧玉涵,自己在旁边不痛不痒地说道。
本来是温煦的话,怎么奈何他那“女中豪杰”几个字却说得别有韵味,生生地刺激着萧玉涵的神经,害得她险些跌倒。
“这位姑娘被人偷袭了吗?”医女苏海娜一边给萧玉涵诊断,一边不解地问道。
据她所知,这位姑娘是他们大皇子的贵宾,一般人应该近不了她的身的啊。
仔细打量了一下大皇子,却见他一派淡然,并不像和高手过招过的样子……
“其实……是我自己拍的……”
萧玉涵看出了苏海娜的疑问,弱弱地解释着,抬头默默接受苏海娜震惊的目光,淡定!淡定!
反正她活着的价值就是雷人……淡定……
“呵呵……姑娘真独特啊!”苏海娜干笑两声,将伤口重新处理一遍,站起来,对着宇文初霖行了一个礼,道,“回大皇子,姑娘并没有大碍,只是如果她再这么拍自己的话,奴婢不敢保证她下次会不会有问题。”
“恩,我会劝她的。谢谢你。”宇文初霖对着苏海娜点头。
“大皇子言重了,奴婢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苏海娜脸一红,弯身行了个礼,退出房门。
萧玉涵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一脸谦和的宇文初霖,虽然说对大夫言谢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这里是千年前的古代,道谢的人贵为皇子,而那个医女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从那医女的反应来看,她应该并不是第一次接受宇文初霖的道谢了。
若是第一次的话,那医女没被吓得跪下磕头就不错了,不可能这么镇定。
也就是说,宇文初霖这话并不是做给她看的。
那么……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还好姑娘没有太用力,要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向宇文景烨交代了。”宇文初霖依旧背对着萧玉涵,似乎将男女之别看得很重。
“姑娘闺房,初霖不宜久留,姑娘自己好好休息,免得明天冰宫宫主见姑娘气色不好,怪罪于在下。”
有条不紊地说完话,宇文初霖微微一弯腰,算是道别,萧玉涵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子走出房门,合上门……
她总算摸清了宇文初霖留下她的意图,想来是打算用她跟宇文景烨换取冰,毒的解药,用此来救宇文初佑。
可是宇文景烨是北魏送到大金的质子,他们不应该是一心的吗?
算了,亲兄弟还有自相残杀的呢,更何况他们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