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也只是想让眼前这个女子理解沧承蹈,他已经不容易了!
慕烟翎一愣,看向地上男子刚毅的背脊!不禁有些慌了,赶紧说道“白玉,你这是干什么?”
“娘娘,奴才只是有一事想跟娘娘说!”白玉沉声,道!
“那你赶紧起来,起来再说!”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宫中跪来跪去的礼节!
“你若是不起来,那我便不听了!”看着白玉一脸凝重,不为所动,赶紧道!
白玉眉头微皱,这才缓缓的起身!眼神甚是凝重的看向对面的女子,道“娘娘想知道,这药的来历吗?”
慕烟翎微微一愣,疑惑道“不是太医院杜太医开的吗?”
白玉拧着眉,摇了摇头!“这药确实是杜太医开的,只是,这药,要极多味珍贵药材,其中一味……便是雪莲!”
旁边的萃路一听,脸色微变,赶紧制止道“白公公!”这事情,她也略知一二,更是明白此事的重要性!沧承蹈都暗中提醒了她,切不可让娘娘知晓!而白公公,又岂会不明白!
微微抬头,看向白玉的眼神,甚是凝重!
“萃路,让他说下去!”慕烟翎打断萃路,径直到!
萃路只能低下头,退在慕烟翎身后!
白玉眼神微瞟,看向远去那碧波粼粼,缓缓道出这几日慕烟翎昏迷了不知道的事情!
慕烟翎只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微微僵直了,她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快能够好,她的毒,这么快能够解!是他用生命换回来的!
眼中,已经开始氤氲!她竟然这般的不懂事,看向地上的那一滩浓墨,自责、愧疚,不满了整颗心!
他如此珍惜她,而她,却是如此的对他!
“娘娘,奴才跟在皇上身边数十年了,从未见过皇上对一个女子这样!”白玉沉声,幽幽说道!声音微顿,又继续道“娘娘,是当理解皇上才是!”
他并非是想责怪慕烟翎,他只是知道这些事情,沧承蹈是绝对不会让慕烟翎知道的!他只是不想,看着他们两个为这事,而有了隔膜!
慕烟翎微微点头,他是沧承蹈身边的奴才,可是,她也知道,他跟沧承蹈之间,更是朋友的关系!
心中,微微疼痛!是责怪,也是愧疚!
“奴才告退,皇上他应该是去了宸书殿,奴才得赶过去伺候了!”白玉沉声,道!
有些意味深长般看了眼慕烟翎,这才转身离开!
慕烟翎明白,他这样说,不过也是想告诉自己沧承蹈此刻在那儿!
“萃路,带我厨房!”慕烟翎轻声说道!
萃路条件般反射的应了一声,突然又惊到“娘娘,您说去哪儿?”若是刚刚她没有听错的话,娘娘说的,竟然是去厨房!
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仿佛!
“嗯嗯!”慕烟翎看向萃路,严肃的点了点头“怎么,有问题吗?还是我不能去!”
萃路摇了摇头,又赶紧道“娘娘是想吃什么吗?吩咐萃路一声,萃路去做给娘娘便好!”
慕烟翎
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道“不是我吃!是我要做给他吃!”
说罢,慕烟翎不等萃路反应,径直向前面走去!
萃路一愣,不禁喃喃道“做给他吃?”眼眸中,满是疑惑。突然,眸光一动,恍然,惊道“娘娘是要做给皇上吃!”
看向前方那白衣轻纱女子,已经跑向了远处!赶紧大声朗道“娘娘,走错方向了,是右边!”
慕烟翎听到身后传来萃路的惊叫,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笑了原来是个路痴!转身,又向右边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小曲儿,看上去,甚是高兴!
远处,一抹蓝色宫装淡淡伫立,看向前方那欢快的背影!眸光中,满是狠厉!那水蓝色荷绣边中的手,早便紧握在了一起!
尖长的指甲狠狠的刺痛着手心,此刻,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许是心中的愤怒,早便是盖过那手中的疼痛!
她的计划,是如此的完美无暇!她用了那么重的毒药,不惜在后面还加重毒药,她竟然,依旧没死,还像现在这样,欢乐度日!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甘心!
“回婧禾宫!”声音,却是不咸不淡!
芙儿眸光微凛,心下也不禁一惊!看向前方那女子甩袖,步履微微有些急切!心头,更是微微有些颤栗!却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哐!”
芙儿刚关上门,就听见传来一阵那刺耳的声音,却是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她一惊,脚步微顿,眼神,有些怯怯的看向前方正坐的女子!
“跪下!”一道厉喝,毫不容情!
芙儿眼角微微看向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瓷片,心下一横,也只能径直跪下!
冰冷的地面传来寒深的温度,膝盖,更是传来锥心的疼痛!薄纱的裙子,已微微渗出了丝丝鲜血!是地上的瓷片,森然的插进了腿上!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你说,是不是你那日去的时候,没有给她再次下药!”静妃眼眸满是狠厉,直直的射向芙儿!
芙儿一惊,赶紧摇着头!
“还是说,以前,你都没有下药!”静妃大步上前,伸手捏住了芙儿那纤细的脖子!
芙儿仰着头,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微微摇头,道“娘娘,没有啊!奴婢是千真万确给俪妃下了药的!那日,我按照娘娘的吩咐,去了宸殿,那时候,奴婢已经看见俪妃脸色苍白,昏迷了!还给她下了药水,看着她吐血,又听见了萃路的脚步声,这才走的!”
静妃眼神怔怔的看向芙儿,她是不敢骗她!手,微微的收回!只是,她甚是疑惑,若是这样,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她竟然会再次活过来!
她本来是想让芙儿将那瓶药放在岑馥瑶的房间,后来想这沧承蹈倒不一定会发现!若是放在这显眼的地方,又定会是引人瞩目!便让芙儿打扮成岑馥瑶的样子去了宸殿,同时,又再给俪妃下一次药。
没想到那贱人竟然是如此命大,是活了过来了!
又让芙儿离开的时候故意让萃路看见,这样,萃路便
会自以为是岑馥瑶了!谁会将这事情,想到她的身上呢!
“那你告诉本宫,她为何又会活过来?”眸光,突然是再次狠狠的扫向芙儿!
芙儿身子惊颤,脸色也颇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静妃的脸色微凛,她就不信,这俪妃就死不了了!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缓和!
芙儿只觉得自己身心具颤,静妃这样的表情,她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那些狠厉前的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死神的宣告!
“不过,俪妃虽然没死!但有一个人,估计不想死,也难了吧!”声音,似那炼狱深处传来!不禁让人寒颤四起!
芙儿眼神满是疑惑,抬眼看向静妃!不知他所云何人!
“芙儿,起来吧!这膝盖若是跪残了,本宫会心痛的!”静妃突然眼神满是缓和,声音更是闲闲淡淡,就像刚刚那些狰狞狠厉的表情,都并非是她的!此刻,却只能看出她那咸淡如水的眸子!
芙儿战战兢兢,想起身,却发现腿上传来一丝剧烈的疼痛!稍稍一动,膝盖上那瓷片似乎便刺入心底,疼痛得剧烈!
静妃轻笑,却是伸手,将芙儿从地上拉了起来!
额头的汗水紧冒,膝盖上传来锥心的疼痛!每每站起身来,安瓷片便更刺入深处一刻!只是,面对着静妃那笑靥如花的脸,她却是只能咬牙隐忍着!
“这次虽然没有出去慕烟翎,不过,你倒也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静妃轻声道!
这岑馥瑶,就算这次皇帝不处死她,只怕,她和皇帝之间的心结,也会越来越深了吧!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是站着她的位置不放呢!
芙儿忍住膝上那锥心的疼痛,也微微点头!心下,却是越来越疏离,眼前的女子,似乎是那么的陌生了!
这深宫,真的的那么的可怕,竟然会把一个女人变成如此狠厉的模样!
夜色静默,一轮弯月静静的挂在高空之上,月光清冷,更是照的这大地森森!
岑馥瑶一脸沉静,倚在窗口,静默无言!
她已经是记不到多久了,她只能一个人静静的抬头望着夜幕上的那轮弯月!就像是,她多久都没有见到一轮明亮的圆月了!
此刻,他也不再她的身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
她知道,他消失的那两日,定然是去了天山。那两日,她的心是揪着的疼,夜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担心他!
知道那日,岑风告诉她,他回来了!只是,看着岑风那凝重的表情,她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沧承蹈限制了所有人出入宸殿,竟然,也包括她!她站在宸殿门口,怔怔的看向那里面,白玉和沧承梓却是一脸为难看着她,却也没有说要让她进去!
从小长大的好朋友,此刻,竟然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吗!心下,早便是凉了几次!
这样的改变,从多就开始!她记不到了!她唯一能记到的,便是那张狐媚的脸,还有薄纱下那脖颈之处那可耀眼的红痣,无论如此,她都记得,因为,那颗痣,是刺在她心里深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