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是臣妾不懂事,昨晚见皇上如此匆忙的离去,想必定是国事忧心,所以就和华妃约来看看皇上,是臣妾太过心急,忘了规矩!请皇上责罚!”齐妃抬起头,看向沧承蹈,眼眸渗水,脸上满腹委屈!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萃路在一旁鼻子都要给气歪了,这女人真的是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看了看慕烟翎,正一脸云淡风轻,看向齐妃!
沧承蹈微愣,眼眸幽深,盯着齐妃!
想博取他的同情,不错,这个女人有长进了!沧承蹈冷笑。
怀中那人却传来了声音“我累了,想睡觉!”
慕烟翎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她们在这儿,她不习惯,也睡不着!
沧承蹈扶着慕烟翎,手指轻轻厮磨着她包好的伤口!
好一会儿,道“看来是朕误会了你们二人了,念在你们二人本是善意,这次朕不想追究了!”
齐妃心中那块石头才重重的落地,她刚刚真的是在堵!
堵沧承蹈的怜悯之心,也堵,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昨晚,他如此的弃她,她心里痛!只是,他是一个皇帝,她怎么敢要求他心中只能有她了,甚至,她对他都不敢有要求!
刚刚,嫉妒之火在她的心中燎原,她想了好久,终于决定将昨晚的事情拿来对峙!她想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她!
果然,他是有她的!是不是?
是的!
不然,他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齐妃的嘴角缓和了许多,看向沧承蹈!
“但是!”
刚刚松了口气的华、齐二妃怔住了,颇是紧张的看着沧承蹈!
“朕不想看见有下次!否则,一律杖毙!”沧承蹈冷冷的说道,那声音,似乎都要把她们给瞬间冻僵!
“是!臣妾谨遵圣旨!”两人弱弱的回道,声音满是卑微!
皇帝虽然没有惩罚她们,却也算是给了重重的警告!这警告,也是给后宫所以的女人!
他没有给她封妃封后,而她,却已经是宠冠后宫了!
“退下!”
“是!”华妃气得心中翻滚,可是皇帝都发话了,她又能怎么样!
看向龙帐里的女子,已经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恬静!
好一副的狐媚样子,本宫定当将这笔帐给记下了!华妃心中撂下了狠话!
同样的,还有那齐妃!
眼中,满是沧承蹈对她那温柔的模样!看得她心碎!
从十岁的时候,她就见过了沧承蹈,那时,沧承蹈不过是十四五岁,却显出那迫人的气势!
那时,她就知道,他定是这沧陵之王!
她对他,一见倾心!他对她,却漠不关心!
这样的情分,似乎从她认识他一直到现在!
她一直都以为,他的表情向来是冷淡的,对人都是敬而远之!
直到,她看见了她!那是温柔恬静的女子--岑馥瑶!
他对她,可以拉着她的手四处去玩儿;他对她,可以一脸的温情似水;他对她,竟然可以充当保护者!
而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她如愿的嫁给了他,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直迟迟没有嫁给皇上,是因为她身体的缘由吗?
有人却说,后宫之首的位置,是他留给岑馥瑶的!她心中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总归,她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岑馥瑶始终不是他明媒正娶之妻!
她以为自己可以努力,磨灭她在他心中的映象!
多了许多,才发现,原来!她不能替代她!
只是,现在,也有人替代她不能替代之人了吗?
齐妃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岑馥瑶,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看看,她的那个意中人,保护人,令人羡煞的男人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一时间,她心中竟然也有了些快感!
齐妃脚步加快,走了出去。
相比华妃那一脸的怒气,此刻的她倒也算得上是平静了!
婧禾宫
女子青丝高挽,华丽的发髻,碧绿翡翠步摇斜斜入鬓,一声湖蓝色的宫装,露出那白皙的粉颈!
微微低头,纤手灵动的在那白色绣帕上动着,一对彩衣情丝鸳鸯活灵活现,细细看去,旁边的那只鸳鸯头定少了一点,并不圆满!
“娘娘!好消息!”门口,是宫女略带惊喜的声音!
女子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手中依旧灵动着“哦!说来听听!”
看女子并未有所打动,来人依旧是激动万分“娘娘,你猜得果然是没错,这华、齐二妃过去,真的是吃力不讨好啊!奴婢听人说,这皇上大大斥责了她们,而且很是生气!这华妃出来的时候,脸都还是肿的呢!”
宫女说的一脸的激动,形喜形色,灵活生动,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女子那灵动的素手,微微一愣,抬起头“芙儿,你说,皇上打了华妃?”
眼眸微微凝了凝,皇帝温文,这可是整个沧陵都知道的事情!
自他登基以来,这后宫,还未有人进过冷宫!
虽说后宫妃子再惹怒了他,也断然不会动手!
这华妃倒是犯了何事,让皇帝如此动怒!
芙儿不禁摇了摇头“娘娘,不是皇上打的,是那女人打的!”
静妃眉头微拧,这下,似乎更加的有趣了!
这华妃,可不是个善茬儿啊!谁惹到了她,不是惹到了火药桶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场戏,还真是好看!
看来,都不用自己亲自出马!她们,便唱好了这台戏了,自己,养足精神看就行了!
“听说,那女人似乎也被华妃给弄伤了,皇上都让杜太医去看了!似乎是撞了额头,真希望她从此破相就好了!”芙儿在一边讥笑。
杜太医!静妃心微微沉了沉!
这便足以看出了皇帝对她的重视!她现在倒很想见见这个女人长什么样,竟然能把皇帝迷成这样!
不过,等她死了见,也是不急的!
静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说道“芙儿,你把本宫熬的冰糖银耳粥送一碗到宸书殿给皇上!说本宫很好,请皇上无须挂记!”
芙儿一脸迷茫,却依旧点头!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说罢,芙儿快步向小厨房走去!
静妃抬起头,看着外面那蔚蓝的天空,布着一层层的阴霾,这阴霾散去,那么胜利的那个人,必定是属于她的!
这后宫,那最高的宝座,也只能是留给她的!
白天,皇帝怒气叱责了华妃和齐妃的消息早已经在宫中传开,众人纷纷相传那宸殿女子种种,更是给慕烟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众口铄金,不少人更加的大胆才揣测圣意!甚至说,皇帝金屋藏娇,如此宠爱,定是要找个好时机将那女子封后!
白玉身体挺拔的站在沧承蹈面前,看着他眼神专注,批阅奏折!
想起今日宫中的流言蜚语,也不禁愣了神!
皇帝做事向来都是分寸到位,只是这一次,就连他们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既然他要了慕烟翎,为何不直接将他封妃封后!还是,他在顾忌什么!
白玉不懂,沧承梓他们也不明白!
圣意难测……
“白公公!”一个小太监细步走过来,端着杉木托盘,附耳说了几句,便又离开!
白玉低头,看了看手中杉木托盘上那精致的雕花瓷碗,轻轻放在沧承蹈的桌上“皇上,这是静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冰糖银耳粥!还让人转告皇上说,静妃娘娘她很好,请皇上无须挂记!”
沧承蹈抬头,瞟了眼那瓷碗中莹白浓稠,道“这静妃也有心了!”
“白玉,几时了?”沧承蹈微微问道!
“回皇上,已是戌时了!”
“她睡了吗?”
没有指名点姓,白玉却是清楚他问的是谁!
“姑娘服了药,已经睡下了!”
沧承蹈的嘴角也不禁露出微微的缓和,她今日倒也算是听话!
“去婧禾宫吧!”沧承蹈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白玉点头,赶紧高呼“摆架婧禾宫!”
走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瞟了眼那桌上的冰糖银耳粥,这后宫的女人,谁不都是一样!
月光静撒,清冷明透!皇宫各处染上明黄的灯火,树影斑驳!
婧禾宫呢,静妃一身湖蓝色轻纱,身姿轻盈,倚在那摇椅上!
刚刚沐浴,此刻,身上散发着沁人的香气,借着月光,好一副月宫美人之象!
“娘娘,天气微凉,这晚上又是更深露重的,感染了风寒怎么可好啊!”芙儿眼神充满了关切!
静妃转头,神色微微不悦,瞪了她一眼!
芙儿赶紧的闭上了嘴,低头站在一旁!
“娘娘,您方才说皇上回来,可是,都这么晚了!”芙儿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前方依旧是一片夜色,只有透着那星星点点的宫灯,树影斑驳,一片宁静!
“他会来的!”静妃凝视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微微说道!
那年,他纳了她为妃!
她不笨,知道他们的婚姻只是场政治因素而已!
当时,他们互不相识!
可是,她对他,却是倾慕的!
十六岁就登基,手腕强硬,做事果断,沉着内敛,就连那一项是自大的父亲,都对他是赞不绝口!
他是天下最有魄力的男人,而她,也要成为他的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