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陈大哥过谦了,人生难得一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今日能在次相遇,也是三生有缘,客气什么?来,干了这一杯。”
都说古装电视剧里的人见一次面就能拜把子磕头烧香敬关二爷,来个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一见,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真正的古人也愿意这么干。
虽说他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看,可终究叶星夜现在一身男装,南宫辰不认识她也好解释,恐怕南宫辰连原本女装的叶星夜都认不出来。
如烟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坐着,也不喝酒,只看了看南宫辰,又看了看叶星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南宫辰到豁达的很,看起来柔和却很能说,天南地北的神侃,一桌子酒菜已经见底,他从治理国家说道江里的鲤鱼,又从江里的鲤鱼说道关外荒漠,听的叶星夜都有些愣神。
她上辈子走南闯北的,什么东西没见过,现在看来,她两辈子的见识加起来还不如人家活了二十四年见的东西多。
真真愧疚。
说道最后,叶星夜才想起来自己今日出门的正事,愁眉不展,那手艺人如此难缠,不知道这见多识广又超级能侃的辰王是否有办法拿下那货?
她把这事和南宫辰一说,没想到南宫辰竟然知道这人,好像还挺熟悉,一听叶星夜有难处,很痛快的就发话:“这有何难,此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贤弟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交给我便是,我包贤弟将他收归囊中。”
叶星夜将信将疑的半推半就一番,把这包袱甩给了他。
直至晚上回到丞相府,叶星夜依旧还没回过神来,白天在玉满堂和南宫辰相处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他说的话还犹如在耳。
这次,叶星夜总算领教到什么叫做余音不决绕梁三日了。
叶星夜白天在玉满堂吃的多了,从玉满堂出来,又和南宫辰在街上晃悠了一阵子,街边的小零嘴没少吃,吃的撑了,晚饭也没吃,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发呆。
这身体原来的主人能倾心于南宫辰,倒似乎也不只是艳羡于他的皮箱,南宫辰的身上,真的有种很令人着迷的气质。
好奇怪,上辈子的她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冒出来,甜腻腻,
又有点晃神。
都是这具身体的事!
叶星夜嘟着嘴推卸责任。自从换成了这具身体,她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性子变的温和了不说,竟然开始违背自己的意愿动情了。
还是对一个自己好不了解的男人动情。
南宫辰……
你这个王爷当的很悠闲很自在吗?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晃悠,皇宫里没有你需要处理的事务吗?还是皇帝宠爱你,为了保护你就让你当闲散王爷。
不过这都不管叶星夜的事,今天总算把那个难缠的手艺人的事解决了,现在,就等南宫辰的消息就好。
云儿还在隔壁抄账本,二牛在院子里打拳,他现在进步许多,进度也很快,每一拳打出去都呼呼生风,很有气势。
容如烟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向来如此,神神秘秘,只是看在她没有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份上,叶星夜也由着她。
最让叶星夜想不通的是,如烟不仅没有对叶星夜有任何的不利,甚至她对丞相府里的事情也表现的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有时候叶星夜查看账本也不避讳她,她却自己懂得避开去。
到底谁让她来自己身边的?
想起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收了一条和南宫辰有关的帕子,叶星夜回忆了一下,去翻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翻看,心中那股耸动的感觉又冒出来,像是小猫在抓。
辰王府。
“主子。”
“说道。”
“她最近在忙着倒腾地下赌坊。找那个手艺人的事,也是为了地下赌坊里的机括,设计的很刁钻,一般人,就算看到了图纸也未必能够做出来。”
“果然么,就说她不是个一般的女子。这倒奇了,怎么叶丞相有这么个宝贝,十几年来一直冷落着任由自己的小妾欺负,是什么道理?怕她锋芒毕露吗?”
“属下不这么觉得。若是叶丞相怕她锋芒毕露,那现在她还是锋芒毕露了,那叶丞相十几年费力隐藏她不就是白费心思。”
南宫辰没有在说话,修长的指节敲击桌面,站在黑暗中的那个属下一动不动,如果她自己不出声,旁人是不会察觉到有人藏在暗处的。
叶夫人早死,生女不受宠,十几年来一直活的很窝囊,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如果是,那叶丞相倒是不容小觑。
“你回去吧,该怎么样还这么样。”
“是。”
回答的很恭敬,却不动身。
南宫辰回头:“还有事么?”
“属下还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于她的?”
“主子英明。属下这些日子以来观察过,这个叶小姐,似乎又不是叶小姐。”
这话说的逻辑全无似是而非,南宫辰倒是听的眼前一亮。
若叶星夜不是叶星夜,那这一切便要好解释的多。
可是,若叶星夜真的不是叶星夜,她又是谁呢?潜伏在丞相府这么久,一直没有被发现。还是说,叶丞相根本就是发现了,却要装作不知道?
南宫辰挥挥手,黑影里带起一阵劲风,窗子关上,再去看时,已经了无声息。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辰一人,背着手,从书桌后踱步出来,摇曳的烛光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那张妖孽又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倒有了几分地狱使者一般的鬼魅气息。
他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挡我者死。
越是表面温润的人,内里黑暗才更可怕。
老皇帝能将他当做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没有之一,也并非是因为他母妃是皇帝的宠妃这么简单,和南宫辰自己的努力分不开的。
朝廷之上,局势如风云变幻莫测,看起来碌碌无为的南宫辰能够安然无恙走到今天,可见他的手段。
只是……
叶丞相,你这只老狐狸又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接近叶星夜,只是他拉拢叶丞相的手段之一,可是,为什么,叶星夜那张男装打扮英气的脸总是会出现在眼前?
“辰王殿下竟然也有发呆的时候,可是,思慕清莲美人儿了?”
南宫辰回神,唇角一勾,敢在他的府上这般放肆的,除了好友至交楚子奕之外不做第二人选。
“鹤翔也要积点口德了,清莲美人儿岂是我能染指的,鹤翔这飞醋吃的好没道理。”
楚子奕哈哈大笑,鹤翔是他的字,清莲是京城最大的青楼的头牌姑娘,也是他的相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