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凰妃:皇子的狂傲妻-----第一八五章 分不清幻境现实 道不尽红线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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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分不清幻境现实 道不尽红线千结

夜风微凉,习习拂过。

“远萧。”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浅淡漠,却仿佛尾音里氤氲了许多没有说出的话语和感慨。

坐在台阶上的,一袭墨色锦服的小公子微微侧了侧眸,银色的瞳仁里浮着冷冽而淡漠的笑意,似讥讽,又似不屑。

来人宽大的衣袂悠然划过身侧,繁复的花纹似水纹一般在月色下起伏,银白色的衣摆在木质的地板上拖曳而过,发出细碎而疏朗的声音。

见他神色似是不快,来人便一撩衣袍,在他身侧坐下。

“远萧,在想什么?”无月坐在他身侧,眸光温和。

然名唤远萧的小公子却在轻瞥他一眼后,便缓缓转回眸光,微微抬首望向夜空。

黑沉的夜空中正悬着一钩银色弦月,无数星星明明暗暗地嵌在夜幕上闪烁,宛若美丽的曜石。

“无月。”忽而,小公子开口问道,尚还有些稚嫩的嗓音里带了微微的疑惑,“若当真天下大乱,哲肃的娘子便会回来,是么?”

——哲肃,便是当今银月新朝的肃亲王。

无月一怔,淡然的眸光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地移了开去,不再望着那面若冠玉的小公子,而是微微地掀了掀眼睫,再度垂下,遮去眸中一片清冷的孤寂,还有似乎痛彻心扉的绵麻悔恨。

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自己方才问题的答案,小公子诧异地回过眸来望着他,不明所以地唤:“无月?”

听闻这清冷的唤声,银发男子蓦地抬眸看过来,那小公子眸光甫一对上银发男子的眼眸,便蓦地惊怔住了。

——那一双惯素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悔恨、无奈、伤痛,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溢满了那一双美丽的眸子,却又在主人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无月抿了抿唇,虽然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然消失殆尽,他却从眼前小公子的表情看出来,他方才的心思被他窥觑了去,微微有些惊惶,却又强自镇定,无月唤道:“远萧。”

小公子在他开口前便已敛了面上惊讶的神色,如玉的面容上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笑容,却操着稚嫩的嗓音应答:“无月,你还没有回答远萧的问题。”他抬起的眼眸里,一派全然的不在意。

无月虽还存着微微的疑惑,却好歹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管后者面上露出的明显的不乐意,笑意清淡:“远萧。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可能永远存在,一旦消失,一旦离去,便再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没等小公子露出其他的表情来,声音清朗的男子又开口道:“只是——哲肃的娘子,或许是个例外。”

——他不会去解释所谓的“事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那样玄妙的道理,也不会摸着他的脑袋说“你以后会明白的”,因为他很清楚,很清楚很清楚,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小家伙,他有多么的聪明与智慧,太多人耗尽一生都看不明白参悟不透的道理,他不过微一思索,便能得出。这样的天分,是他这样的人都望尘莫及的。可他却知晓,这个小家伙有多么的不快乐。

“或许?”小公子清俊的面容微微地侧向他,眸光冷淡而静默。

无月轻叹一声,轻轻点点头:“远萧,这件事情是哲肃告诉你的?”

“不是。”小公子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微微凛然,有淡淡的霸气氤氲而出,“只不过我无意间得知。”他顿了顿,忽而又神色认真道,“无月,哲肃说,你最清楚远萧的娘亲是什么模样。”

无月一顿,随即侧过脸去,道:“远萧,我们做过约定。”

“是,我们做过约定。”小公子面色不改地重复道,随即站起身来,微微地垂眸俯视着依旧坐在台阶上的银袍男子,“所以,无月,如果你敢不遵守约定……”

“我以为,不遵守约定的,只怕是远萧。”无月从容地一笑,微微抬眸对上小公子冷漠的眼神,似是不甘示弱。

小公子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拂袖而去。

夜凉如水。

一袭玄裳的银眸男子怔怔立在重重迷雾中,茫然四望。

这一幕场景,何其熟悉。

夙轩在心底长叹一声,试探着抬手向前摸索了几下,没有碰触到任何东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抬步行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一走便也一定会知道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与颖儿在苍山派遭到众武林人士的埋伏,而后不知怎的又被带到了玉莲峰上的玉莲秘境里,在那里——

夙轩循着自己的记忆一一回想,倏地便惊惶起来:“颖儿!颖儿!”

——他没记错的话,他没记错的话……他的颖儿已经……已经……不,颖儿曾答应过他,她答应过他不会再擅自离开了。那……颖儿战胜了那个不知何方神圣的“雪女”了么?他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呢?颖儿也在这里么?

他迭声呼唤着,步伐凌乱,眸光四望。

倏然,前方响起隐隐约约的清浅乐声,悠悠地飘过来。

夙轩步伐一顿,随即面上毫不遮掩浮起一丝欣喜——这首曲子,是他的颖儿最常弹奏的那一曲《倾尽天下》。

远远地,有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的清冽歌声缓缓飘来,果真是他熟悉的那一首《倾尽天下》。

清浅的风携着疏朗的草木清爽气息拂过,仿佛只是一眨眼间,夙轩愕然发现,周身原本浓稠的白雾蓦然散去。他眸光所及之处,是一汪浅碧的湖泊,湖中央建着一座三层的小凉亭,他方才听到的乐声与歌声,便是从那小亭子中传来。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正坐在小凉亭中的琴案边,阖眸抚琴,低吟浅唱。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作为人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

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

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谁说一生命犯桃花,

谁为你算的那一卦,

最是无瑕,风流不假,

画楼西畔,反弹琵琶,

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谁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

到头来算的那一卦,

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

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夙轩远远地望见那一袭出尘绝世的白衣,心刹那间便大石落定,深深地安下心来。唇角微勾,夙轩足尖一点,飞身便向着那凉亭而去。

玄裳男子进得凉亭,缓缓落下,踱至那正在抚琴的白衣女子身边,眸光温和安然,潋滟如水地注视着她。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白衣女子微微抬眸,墨玉眸子流光潋滟,清清浅浅地望了他一眼,唇线优美的薄唇开开合合,一个个字眼逸出微白的唇瓣,清澈甘冽的声音带着醇厚的泉水味道,仿佛浸了十五最好的月色一般,那般醉人。

夙轩弯一弯眉梢眼角,温暖的笑意渐渐揉碎开去,氤氲在微凉浅湿的空气里。

长风拂过,不知从哪里飘来几瓣淡粉色的细小花瓣,柔软而纤弱,飘飘摇摇地打着旋儿落进这个小凉亭里,落在那白衣女子纤细白皙的指尖,落在那白衣女子如墨青丝的发梢,落在那白衣女子面前微微颤动着的琴弦上。

飘渺清淡的莲香缓缓飘散在空气里,氤氲着微凉的月色一般醇香。

夙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袋竟都似乎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好似饮了醇香的窖藏数十年的好酒,醉了一般。

带着满心的醉意抬眸四望,夙轩微微蹙眉——这里方才不还是个湖泊么?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了?

琴音便恰在此时轻颤着顿住,尾音隽永,余韵未散地氤氲开去,好似将这原本便氤氲着莲香的空气渲染地愈发地醉人了。

微微晃了晃脑袋,夙轩轻唤:“颖儿。”

原本坐着抚琴的女子闻声,微微抬眸望向他,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揉碎了温柔与清雅,墨玉眸子里浮着浅浅淡淡的欣悦:“远萧。”

她应声。

夙轩一怔,随即上前一步,冒然地伸出手去,却又半途缩了回来,仿佛是不知该将手脚置于何处一般尴尬而不知所措,然片刻后,不知为何,他竟是咧开嘴巴,像个孩子一般笑了起来:“颖儿,颖儿……”

“我在,远萧。”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望着他的墨玉眼眸里浮着温柔似水的光芒,声音清冽而软糯地应着,她望着他,笑意清浅而美好。

夙轩终是激动地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捞进怀中,用力地揽住。

——不久之前,他曾这般要求颖儿唤他的字,因为他的字是父王取的,是他从心底认同的。可颖儿却依旧唤他“夙轩”,还道是已经习惯了,改不了了。虽然他不想强求于她,可到底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大痛快的。如今、如今颖儿愿意唤他“远萧”,是不是代表着,在她的心底,他所占的位置又重要了一点点呢?

似乎过去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怀中的人儿才微微地动了动,随即响起他所熟悉的,带着微微疑惑的尾音上扬的语调:“远萧,怎么了么?”

夙轩微微一顿,揽着她身子的手臂微微地松了松,将脑袋埋在她如墨的青丝间,闷声闷气地问道:“颖儿,我弄疼你了么?”

“嗯,没有。”亲昵的语气,微微的宛转。夙轩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听到她说,“远萧,你做噩梦了么?”

玄裳男子微微一怔,缓缓松开怀中的人儿,蹙眉问道:“做噩梦?颖儿何出此言?”

眼前的绝色女子笑得温婉轻浅,夙轩蓦地一怔。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哪里很是不对劲儿,原来竟是……一直素颜男装的颖儿,此刻已换回了女装,不施粉黛自清雅的面容上不是很明显地上了一层淡妆。

——怪不得,他总觉得方才弹琴时的颖儿比之以前愈发地……摄人心魂。

墨玉眸子轻轻一扫,清亮的眸光仿佛眨眼间便窥探出了他此刻纠结百转的心思,白颖华轻轻一笑,抬袖掩唇,眼睫微垂,眼睑半敛,笑声清越,仿佛逗弄的羽毛轻轻划过心间。

“远萧可是在想——眼前这个颖儿,是真是假?”眼前身着繁复雪色华裳的女子垂散着万千如墨青丝,笑意盈盈地轻轻一旋身,再微微退后一小步,便立在他身前不远处,墨玉眸子流光潋滟地望着他,如是问道。

那摄人心魂的面容之上,竟浮着显而易见的捉弄神色,还有那不小心得逞之后的洋洋得意。

夙轩闻言,眉峰蹙得更紧了。

——他家颖儿的性子,似乎没有这么明朗活泼……

“怎么,远萧做了个噩梦,便不打算认我了么?”白颖华蓦地凑近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似是认真又似是玩笑地问,语气里倒是带着十成十的

微微怨怒。

她距离他实在太近,她小巧的鼻尖几乎都要抵上他的鼻尖了,淡淡的莲香扑面而来,温软的气息扫过他的唇瓣,让他的心一瞬间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颖儿,我可以将这个当做——是你在引诱我么?”夙轩从不习惯这般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当即唇角一勾,邪邪一笑,伸出大手将她重新捞回怀中,不等她出言申辩便二话不说,用唇堵上她的唇。

辗转厮磨,吮吸舔舐。

夙轩在心底喟叹,却也肯定了不管是梦是真,眼前的白衣女子,确实是他心心念念的白颖华。

撬开她的贝齿,温柔却又霸道地扫荡她口中的每一处角落,连毫厘也不放过。他睁开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这副镌刻在心底日日夜夜一遍又一遍描摹的容颜,满心的餍足。

直至察觉到怀中纤瘦的身子渐渐软下来,似乎是不懂得换气的她再也支撑不下去,夙轩才眯着眼眸心满意足却又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一脸坏坏的笑意。

望着眼前因为害羞和缺氧而泛着红晕的瘦削面颊,夙轩心情大好地再度将她揽回怀中,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语气温软:“颖儿,我们成亲罢。”

“诶?”怀中的人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是十成十的疑惑与尾音上扬。

夙轩轻笑,他听到了一丝惊慌失措,很明显他知晓她是为了什么而惊慌失措,这样一想,整颗心便好似浸在了蜜糖里面一般,甜得他想要放声高歌,想要又唱又跳,不知该如何表达这样一份漫溢到心头的快乐。

似乎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怀中的人儿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地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夙轩闻言全身大震,随即大叫一声:“颖儿!”双手将怀中的人儿横抱而起,快乐地跳着转了好几个圈儿,也不管怀中人儿羞红了脸不住地迭声唤他,就那么一路不管不顾地抱着怀中的心上人,好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欢呼着一路冲了出去。

——纵然他知晓她定是会应允他的,可心里知道与实际听到的感受,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夙轩心底漫溢的狂乱的喜悦渐渐地铺展开去,好似地动山摇和血池喷发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抑制一丝一毫,只能不住地说着:“颖儿,我好开心,颖儿,颖儿!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好快乐!”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甚至就连这样迭声的诉说,他都觉得无法表达满身心的狂喜。

——实在是太过欣喜了,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方才他们所处的小凉亭与湖泊,为何莫名其妙地便变成了他在银月国月见城的夙王邸。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淡,却让很多人都暗暗地激动不已。

夙轩带着百里红妆的聘礼前去银月国的落华分宫提亲,这件事情已经在江湖上和四大国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且先不去管世人如何惊讶,如何评论,当事者却是全然都不在乎的。

据传,银月国的夙王殿下提亲当日,银月国百姓夹道相送,男女尽皆垂泪欢呼,为夙王殿下加油助威。而在前去月见城外落华分宫的一路上,夙王殿下单枪匹马,只身连闯九道关卡,这才过了落华宫所设下的各种困厄难题,如愿带着聘礼进了落华宫的大门,博得佳人一笑,成其心愿美事一桩。

筹备婚礼的日子总是十分忙碌,夙王府的上上下下并落华宫的上上下下每日里都三更睡五更起,个个忙得好似恨不得都生出八只手来一般。然身为婚礼主角儿的两人却一声招呼不打地便溜了个没影儿,江湖百晓玉面书生带着一大帮的酒肉朋友前去挖八卦,却不想在被夙王府众人拒之门外后,又在落华宫门前吃了个闭门羹。最终还是心地善良的“柳枝”盈月看在二人名出同道的份儿上,吩咐打开门请玉面书生苏公子进得落华宫做客。

而落华宫上下一片忙碌,端茶倒水这样的小事情便只好由盈月亲自来了。然而苏默书望着盈月隆起的小腹和黑着脸站在她身边不离左右的邵飞扬,最终十分自觉地跑去自己端茶倒水了。在得知苏默书的来意后,盈月露出一脸的为难:“苏公子,非是盈月有心隐瞒,而是公子与右使去了哪里,盈月也不知晓……”

于是江湖上有名的“八卦能手”,呃,不,是百晓生,第一次在挖小道消息的时候,失手了。

这些暂且不提。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偷偷翘家的一双男女其实也没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不过是两个人结伴儿四处走了走,看看风景、平静一下心情,为接下来的婚礼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待婚期日近,二人才慢悠悠地晃回了月见城,在北门处分道扬镳——白颖华回落华分宫做准新娘,而夙轩则回夙王府好好验收一下众人的努力成果,顺便做准新郎。

夙轩回到夙王府,听无忧道自家父王,即肃王来了,便急忙先去见自己的父王了。然而待他行至会客厅,却被告知肃王已经回肃王府了。想了想,无奈之下,夙轩转身便吩咐一下,准备去肃王府拜见自己的父王。

肃王府中,转了几圈都未曾找到肃王的影子,夙轩心中似是微微有了些不祥的预感,而那不祥的预感在他无意间走回了肃王的书房看见书房墙壁上的一幅画之后,倏然变成了惊惧。

——那画上,画着一个身着华美白裳,披着万千银丝的美丽女子。

他怔怔然呆在原地良久,直到缓缓地将眸光落在一旁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上时,他便满心空白了。

——“致吾妻雪瑶,月禾七年六月八日作。”

那是哲肃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那一袭白裳的身影,他也再熟悉不过。

夙轩惶惶然呆在书房门口,怔怔地一直望着那幅画,直到身后传来沉沉的脚步声。

“远萧。”熟悉的温厚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渐渐走近。

“远萧,远萧,远萧!快醒醒,远萧!”

天际忽然传来这样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唤,声音亦是他所熟悉的,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是谁。

“远萧,快醒醒!——不然就没人可以救白颖华了!”

仿佛一声惊雷炸起,夙轩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倏然如雾气般,消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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