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道:“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退又能退到那里去呢?更何况少林寺院乃是佛门圣地,怎么能变成烈烈战场呢?”
乌鹤奇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就是木克丹?”
那老僧道:“老僧本相。”众英雄在平日里只听说少林寺中有本尘、本因、本心、本鉴、本明五大神僧,却是从来不知“本”字辈中还有一个叫“本相”的,不由都好奇了起来。
乌鹤道:“你就是元世祖忽必烈身边的那个近身侍卫?”
本相道:“是。”
乌鹤道:“就是你向世祖皇帝*,想出让世祖皇帝身边的侍卫和宫女一对对结为夫妇,生下孩子,再让那些夫妻以死自刎来表示自己对于皇上的忠心,然后再将那些生下来才满了月的孩子一个一个送到中原各大门派,让他们从小就潜伏下来的计划。”
本相说了一句:“是的?”他的心开始痛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脚又一脚,他用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身旁的弟子要扶他下去,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肯,只好让他坐下来。乌鹤道:“是你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一生,让他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让他背负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世,害的那个孩子挣扎在自己是汉人还是蒙古人中?”
本相又道了一声:“是,当年执行那桩计划的有三十一个孩子,老衲岂止
是害了一个孩子,而是害了那三十一个孩子,害了他们的父母。乌施主的事老衲也是听了,我自知对你不起。”
乌鹤厉声:“你怎么能想出那样的一个计划来?让那些还没有满月的孩子成为了一颗颗无辜却又被人摆弄的棋子。”
本相叹着气:“老衲也在问自己当时怎么就能想出那样的一个计划来?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却是再也无可弥补了。”顿了顿道:“悔当初呀,那三十一个孩子中就有我的孩子,他当时的样子好生可爱呀,两个眼睛一闪一闪的象是会说话一样,可为当时为了那桩计划,还是狠下心来将尚在襁褓之中的他送了人,如今也只怕和施主差不多大了。”
乌鹤惊讶地道:“你连自己的孩子都送人了?”
本相道:“是啊,老衲手上虽然有那三十一个孩子的名册,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在那里,可却只能远远一看,而不能上前相认。”
众英雄听到这里都不由心生骇然,因为三十一个孩子呀,被人分散在了各大门派,那些孩子现在早已长大,其中的不少只怕早已成就了地位,如果一但有人告诉了他们不是汉人,而是蒙古人,并要他们来颠覆各派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想想都吓出了一身的汗水。
有人叫道:“那么名单呢,你把名单拿出来,那么我们就知道这当中谁是蒙古人了?只要将他们都杀了,那么那个
计划也就完蛋了?”
本相道:“前几天夜里,一个蒙面人闯进老衲房间,自称是元顺帝身边秘使,哦,就是这位已经死了的杨盟主,来向老衲讨要那份名单,说是要继续推动那桩计划,老衲没有给,现在你们又要用名单找出他们,加以捕杀,老衲该给谁呢?老衲已经对不起他们了,怎么能让名单再落他人之手,以此又来*纵他们?我宁愿那些孩子,也包括自己的孩子不能父子相认,可只要他们能快乐,至少是活着,那么作汉人,作蒙古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又道:“既然是错了,老衲可不愿再错将下去,只愿将那张名单,那个计划带入地下,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众英雄之中有人叫道:“汉人就是汉人,蒙古人就是蒙古人,我们一定要得到那份名册,将那些潜伏的鞑子清除掉。”
本相闭起了双眼,一动也不动坐在那里,就象是被人点中了穴道,定在那里一样,久久都没有回响,走上前去一试,才知已经没有了进出的气息,坐化了,少林寺诸位高僧双掌合什:“阿弥佗佛!”
本鉴道:“师兄,他*死了本相师弟,我们为他报仇啊。”
本尘方丈道:“本相师兄在寺中十数年,早已参透了生死,对他来说生生死死已无不同,世间有七苦,如今他能超脱这七苦早登极乐,那么未尝不是好事一件,我们都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