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进了的屋子,夕月也不废话,指着桌上的三个大小不一的石子朝秦守问道。
“秦道友可曾认识这个东西?”
秦守凑过去拿起一粒放到眼前仔细的辨认了番。灵气不旺盛,材质不稀珍就是有些特别。摇摇头,表示不知晓。
“这个唤作幻影石,能够录制画面,然后根据刻录的法阵输入灵气,它录制的画面就会播放出来。”夕月拿起一粒,输入灵气,两人面前就出现了前院铺子中炼体修士炼器的场景。画面清晰,纤毫毕现。
秦守不明所以的看向夕月,不知其中到底是何意。
“炼器铺子之所以生意兴隆,不外乎有一群花灵石如流水的女客
。虽说她们毫不顾忌的张扬的支持铺子的生意,但到底这个影响还是不太好,遭人记恨。”夕月微笑的看着秦守,说道。
闻言秦守点头,可不是嘛,甭说铺子的门窗常常不见了。那有时莫名其妙出现的模样丑陋的灵兽灵虫也充分展现了第一炼器铺子人缘有多好。最近连城主府都有些不太安生了,更别提那些个城里的长辈们常常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绝对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待宰的肥羊。
“所以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抓住女客的心理,拓展一下其他的方面的业务。”夕月指了指桌上的幻影石。
秦守渐渐的眼中的迷茫少了些,急切的看着夕月期待她继续说下去。他已经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了另外一个发财大计,但又不甚明朗。
“许多女客定制一柄飞剑只为了与铺子中的炼器师交流一番,这一点是一定不能省去的。而这柄飞剑定制后,女客就不能再到铺子里来,或者说她急切的想来,但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只能过一段时间再来定制。虽然铺子的生意依旧火爆,但秦道友是账房的,自然知晓其实每日定制的法器在减少。”夕月分析道。
换来秦守若有所思的点头。
“要想铺子的生意一直持续下去并且还有增加,首先我们要把原有的女客都抓牢,并且找寻新的客人。”夕月把手心处的幻影石托到秦守的面前,看着秦守的眼睛。
“用这个?”在夕月眼神的提醒下,秦守犹犹豫豫的说道。
“对,就是用则个。”夕月把抓住秦守的手腕,把幻影石放在他的手心处。“女客来铺子炼器无非就是饱一饱眼福,但她们花大价钱饱的眼福只有那么一小会儿。这个用来激发她们心中的渴求有一定的用处,但更多的会让女客人觉得灵石花的冤枉了。”
“那用了这个,那些女客们该看得都看了,岂不是不会到铺子里来定制法器了?”被带动的秦守思索着问道。
夕月摇头。
“自然不是这样,幻影石的作用你刚才也看到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这对于那些女客来说只能一解口干却不能缓解体内的燥火,望梅能止渴更加能激发对水的渴望不是?”
秦守坐在木椅上苦苦思索良久,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愁眉苦脸,再有纠结抓头
。总之情绪波动的那叫一个激烈不用神识仅凭气息就能察觉到。
夕月坐下来,端起杯盏,慢慢的品茶。这可是为了招待这位少城主特意准备的灵茶,不喝可就浪费了。
许久,秦守才恢复平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三粒幻影石,问道。
“这种东西,夕道友还有多少?”
“这是社国的特产,我当初路过社国带了一些却并不多,你若是要就都拿去,或者通过坊市从社国购买也成。”夕月话才落音,秦守脸上又露出笑意。
“好,夕道友果然冰雪聪明又够义气。这样这次灵石分成,我们四六分,我六你四,怎么样?”
“秦道友此言差矣,我们一行人被一路追杀多亏道友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还谈什么灵石,道友尽管都拿去。”夕月随即也站起身来,对秦守就是拱手一礼。
“不成不成,这法子是你们想的,幻影石也是你们找的,到时候这幻影石的法阵也需要你们来刻。事情都是你们做,秦某都燥得慌。灵石必须拿去一部分……”
“……”
“……”
二人争论一番后,最终还是定下了与先前一般的分成法子,三七分。但幻影石的提供夕月全揽下了,也算是这三成灵石有了去处。
“家中有四人需要日日备下饭食,秦道友在账房打理事务辛苦。如若不介意,可常随孙笑升一道到后院来用饭。”夕月把人送去前院的路上又是拱手一礼,说道。
回想起方才饭桌上的美食,秦守毫不迟疑的应下了。虽不是逞口舌之欲,能与孙笑升夕道友一道日常一聚,也是好事不是。
颔首一笑,秦守这才匆匆赶回账房继续进行他装灵石的痛并快乐着的事物。一想到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灵石堆进他的帐房,嘴角就忍不住的裂到耳根处。
愉悦的日子总是过的极为的迅速,第一炼器铺子的外头排队的女客日渐的少了,但定制的法器却愈发的多
。还有那幻影石,简直就是一石难求。都快卖疯了,他梦中的库房堆不下灵石的美好憧憬居然实现了,这一定是上天垂怜他与灵石相爱相依的真挚感情!
拎着一只巨大的金麟白须猫尾鱼,秦守眼睛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儿的往后院走。走着走着就听到院子里夕月在和孙笑升说法。
“道袍还没找到可如何是好,宝宝日日在哭呢。”
“用其他的黑袍替着也不成?”
“唉,不成啊。那是宝宝的爹爹去前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说是有宝宝他爹的气味。”
“宝宝还这么小,是想爹了吧……”
没来由的秦守心中一顿,有些难受起来。宝宝是个惹人怜的好孩子。他只道夕月是宝宝的娘亲从未见过宝宝的爹爹。原来是不在人世了,怪不得夕月总是穿着那件黑袍,是作为唯一念想啊。如今这黑袍还被偷走,真叫人心疼。
当下就冲动的扔下大鱼,转身回了城主府。反正父亲也研究不出那黑袍的材质,除非强抢,这时也无用了。还不若还回去才是。
觉察到秦守的离去,夕月神色一喜。没想到将近半年的诱魂术能有这样的效果。看来期间自己出的那些赚取女客灵石的法子功不可没,说起来,她从社国带的幻影石是真得快没了。
夕月心急的不时看看前院门处,期待着秦守能早些过来,把黑袍也带过来。其实,如今对秦守的诱魂术还不是特别成熟,照理说现在说并不合适。说不定还会让秦守提高警惕。可她近来心神极为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黑袍的事情就迫在眉睫。
“娘亲!”宝宝的惊呼让夕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接下来曲家兄弟的怒吼更是让她飞身过去的速度愈发的快了几分。
曲家兄弟拳脚齐上阵,拼命的阻止,奈何修为差距太大,无能为力。而后院被激发的禁制在攻击下不断的发出耀眼的辉光,最后还是不堪重负的炸裂开来。夕月赶过去的时候,瞧见一个雪衣仙子抓住了夕宝,正欲乘风离去
。
“快放下我的宝宝!”夕月怒斥一声,飞身冲上去,不论对方修为如何她决不能让对方把宝宝带走。水晶峰祭出狠狠的砸向雪衣仙子。奈何二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雪衣仙子伸出手指一点,水晶峰就倒翻着的往夕月压过去,重重的砸在后院的墙上,激起阵阵烟雾。
“娘亲救我!”宝宝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大呼,害怕不已。
擦去嘴角的血迹,夕月疯狂的又冲上去。想要从她手里把宝宝带走,除非从她尸身上踏过去!
雪衣仙子已经祭出青色玉尺,正欲带人上去,随手又是一点,夕月重重的砸回了地面。见状雪衣仙子面无表情的回头,身影微微一动,即将消失却又突然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下方。
“孙笑升,你也在这里?”
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宝宝平日修炼的地方的孙笑升咧咧嘴角,喘着气的应道。
“是我,璇玑,一别多年,你越发的漂亮了。”
璇玑攒眉,看了眼孙笑升。把宝宝扔进玉尺之中,俯身冲了下来,停在孙笑升的身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一道灵气送进去。
“神魂离位,你受了很重的伤。”
“呵呵,你眼睛真厉害。”孙笑升无所谓的笑笑,朝夕月投过去一眼。
当下夕月毫不迟疑的再度朝那玉尺冲过去,她要救宝宝,一定要救宝宝。
璇玑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就要拍下,孙笑升眯起的眼睛瞬间完全睁开,伸手过去试图阻拦璇玑的动作。奈何璇玑的动作实在太快,他的手架上去的时候,夕月已经成倒栽葱的模样直直的坠落。
头上的发髻已散,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要掀开半块头皮,血一直往下流。但夕月咳嗽血沫的撑着胳膊从方才她砸出的大坑中爬出。她不会放弃,决不。
“你到底是谁,敢来洞虚城闹事,好大的胆子!”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念着于一年前一般样式的台词,出现在了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玉尺,简直恨不得扒拉上去啃上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