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洞虚三坊市的街道上多了个小小的唤作“灵药灵兽堂”名称简单的一目了然,让人忍不住的发笑。
灵药灵兽堂里摆了些常见又不值钱的物品,掌柜的是一个容貌英俊潇洒的男子的。他态度温和,温润有礼,每日辰时开门,申时关门。平日里就在店铺的后院鼓捣些灵药。
许多人进去打探了多次,这才明白,这个唤作孙宝的青年做的可是无本的买卖。自家种的灵药放在前面柜台上去卖,哪怕是生意再不好,不要本钱,也够租金和生活所用了。
这位孙宝修士还带动了一场在自家后院种植灵药的风潮,只不过其余的店主都不是伺候药园子出生的人,大多不了了之,只有这位孙修士继续坚持。
灵药灵兽堂得隔壁,是一个茶馆儿,这里的一品灵茶只要十个灵珠。是故许多修士都喜好到这个茶馆儿来听听故事,长长见闻。
这一日,灵药灵兽堂又没有生意,孙宝把一直小小的双瞳鼠抱在怀里。坐到铺子的门口处,听隔壁茶馆的人说些新奇的事儿。
“今儿,今儿可是有大事儿
!”一个尖细的声音一开口,就引来一群哄笑。
只因这个尖细的声音的修士平素总是别人几日前说过的旧事儿当新鲜事儿来讲,还自鸣得意。
“这个,你们保准没听说过。我这可是说的前些日子,许多大佬气氛的要砸场子的缘由!”尖细嗓音的修士说道这儿声调提高了许多,听的人有些刺耳。
“我倒是听说过,洞虚门的许多大佬都相邀出门了,后来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这是一个粗沉的男声轰隆隆的像是打雷一般。
“我说就是这个!他们是要去宰一把一个刚进洞虚门的一家三口!”尖细声音不等别人插嘴,继续说道。
“这一家三口可是从东海来的,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一下到了洞虚门,这三人身上能没点儿好东西?要知道,他们当日可是直接从洞虚门的固魂池里出来的!说是扔下了几百个灵果,做赔礼就走了!”
茶馆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个灵果,随手扔出来了。这三人的身家也实在是太丰厚了吧。
“这些大佬都是宰一把这三人的,谁知洞虚门这么多大佬联手,让那三人给跑了!”尖细嗓音的男修说到这儿大约是因为音调太高的缘故,差点儿咽了气。
“在咱们洞虚门这么多大佬的手下也能逃走,想必这三人的修为也是极高的。”另外一名年轻的修士推测道。
“咳咳,不是这样!这一家三口过来的时候,男的受伤昏迷了,小孩子也昏迷了。就剩下那个女的,金丹期修为。”尖细嗓音得意的说道。
这下茶馆里更加热闹了,大家都纷纷热烈的讨论,这女修到底是怎么逃走的。要知道这么多大佬啊,那可是大佬,跺一跺脚整个洞虚门都要震一震的人物,都让这个女修给跑了。
唤作孙宝的修士听的入迷,直到怀中的双瞳鼠咬了他的手指一口。才回过神来,一看申时已经过了,忙把双瞳鼠塞进兽笼里,关门去也。
一时间几位大佬联手,宰肥羊没宰成的故事在整个洞虚门流传的非常广泛。
关于那肥羊是怎么逃走的,各种推测也众说纷纭
。
有的说,既然是肥羊说不准手里就有什么大宝贝,一瞬间万里之外的符纸。
有的说,不是肥羊里有个昏迷的人物嘛?说不准是个大修士,一睁眼就把大佬们都吓着了,自己屁滚尿流的走了。
还有的说,那女修定是极美,被某位大佬看中收入房内,这别人的大佬自然就没有消息了。
总之众说纷纭,热闹了好一阵子。
灵药灵兽堂,孙宝苦恼的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隔壁的大姐的外甥女的友人的姐姐的同门师妹交流。
“宝哥哥,你这里有好多灵兽呀。”
孙宝抬头看这店铺的屋檐,嗯看上去有些脏了,需要用个清风术加小雨术清洗一下。
“宝哥哥,你的店里有好多灵药呀。”一身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嫩粉色道袍的小师妹一脸天真无邪。
孙宝点头,心底嘀咕,难道他开的不是灵兽灵药铺子?
哎呀,宝哥哥真是温柔!小师妹一脸娇羞,颔首不敢抬头。
“宝哥哥,你和我双修吧!”一个不留神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孙宝手上抚摸双瞳鼠的手一僵,眼角开始抽搐了起来。
小师妹见温柔的宝哥哥没有说话,权当是他是害羞了。伸手过去就要抓住宝哥哥的手,一道灵气送了进去。
只是灵气还未送出去,侧里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的寸口处,灵气被牢牢的卡在了那里。抬头,诧异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宝哥哥。
“她是我的道侣,怕是不能和你双修了。”一个即便是还有些虚弱,但依旧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孙宝的背后响起。他比孙宝高上一个头,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清纯粉嫩的小师妹脸上的表情一沉,天真烂漫瞬间不见,甚为不高兴的把手使劲儿的收回来。
“原来是个被人采过的雄鹤,老娘算是看走眼了
。”说完老辣的眼神狠狠的剐了孙宝一眼,转身即去。
“嘿嘿,五百多岁了,还穿成这样,到处去骗涉世未深的低阶修士。不知是谁面皮比乌龟壳还厚了。”孙笑升嘴角笑的愈发的歪斜,只是话里冷了许多。
“你,放肆!”粉嫩小师妹一张脸阴冷不已,语调里满是怒气,神色上却满是阴寒。
孙笑升歪歪嘴角,一手按在孙宝的肩上,一手伸出去,状似要拉拉粉嫩小师妹的手腕。
粉嫩小师妹原本阴沉的脸突然大变,手中原本激发到一半的符篆也不要了,随手洒在地上。整个人飞快的往后退去,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孙宝看看地面上的灵气紊乱,最后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间的黑色符篆。转身扶住孙笑升把人把还喋喋不休大言不惭的某人扶回屋去,搁下双瞳鼠后,又把木门关上。
今日,算是打个早烊了。
“这点儿道行还敢在我面前混,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孙笑升即便是坐上木凳,嘴嘴里依旧嘀嘀咕咕的,好不空闲。
孙宝也不理他,从屋子里端来灵茶,搁在孙笑升面前的桌上。
“你怎么从井里出来了?”
“夕月,我说你,能不能别又弄个男人装扮?以前看你装老头儿实在是看的生厌了。”孙笑升结舌了,立马就跷起一条腿,开始唠叨着孙宝的这幅尊荣如何如何的不讨喜。
没错,孙宝就是夕月。这整个洞虚门地域都在找他们三人,而仅凭她的实力,显然是无法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强势落脚的。因而就只能藏于低阶修士之中了,三人目标太大,她就将孙笑升和宝宝藏在了后院水井之中,自己化作一名年轻男修,在坊市中开了间普通的铺子。
“你神魂归位了?”对于孙笑升的废话,夕月听而不闻,查看了下他的神色,问道。
“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儿小伤早就好了!你看看你看看,什么事儿都没有!”孙笑升像是被踩着脚得猫一般,浑身的毛都竖着弹跳起来
。
夕月不吱声儿,这家伙大概还不知晓,他昏迷了多少日,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吧?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就还是逞强。
“诶,你这么不开口的是什么意思啊,不信我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就此刻我就能横扫黄海黄家!”孙笑升瞅着夕月打量他的眼神儿,不乐意了,敢怀疑一个剑修的战斗力,这是对一个剑修最大的蔑视!
“……”黄海,这人连此时身处何地都不知晓?
“你不信,是吧?”孙笑升整个人都炸毛了,抬手就要把自己的新本命法剑,由鲨慕在友情提供牙齿锻造的鲨齿取出来。
“连放出神威神魂就要离体了,你别折腾了行不?”夕月上前一步,把人按住,神魂离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孙笑升有些不明晓夕月的意思,但怕鲨齿伤着夕月,还是乖乖的把停住动作。
“夕月——”
“叫前辈,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的。你先给我好好探查自己的身子后,再冲动行事!”夕月忍不住白了孙笑升一眼,果真,一醒过来就要把她气个半死才干休。
孙笑升老老实实的应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夕月。
神识一内视,就发觉情况不对。神识停滞,反应缓慢,体内的灵气行周天倒是无事,但他无法调动体内的灵气!这很不对劲。方才,以他召唤鲨齿的速度,夕月根本就拦不住他才是,可夕月止住了他的动作!
瞧见孙笑升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夕月这才松了口气。
继而坐定,把当初在墨色空间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的神魂曾经离体过?”孙笑升脸上的嬉笑之色全然收了回去,郑重的问道。
“嗯,如果当初我们直接就走了,那你现在就只是一具身体了。”夕月想起那时的场景都觉得可怕,但她并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也神魂离体了,但自己神魂归位后,并无孙笑升这样的神魂和身体不切合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