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七嫂,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夕月摊手,她不觉得乌大会把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估测告诉这个明显很暴躁的家伙。
乌猿一下子就萎了,他都忘记,夕月现在是七嫂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他更加烦躁?
而且一想起每年的夏日,他觉得冒烟的日子,他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尤其是,在石屋里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夏日之后。
“我是乌猿!”乌猿其实是想强调,自己是乌图的弟弟,不能不让他进去。
夕月点头,知道啊,乌氏兄弟最小但最凶残的老幺么。大家都知道,其实她觉得乌大更加凶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凶名远播。
“我要去石屋。”见强调一番后,夕月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乌猿憋不住了。毛猴子毛猴子,猴急这个毛病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春天才刚到呢,夕月就能用三个月后的夏季来威胁他了。
“你去吧。”夕月微笑的点头,没有反驳。
真的?乌猿高兴了,又得瑟起来了。
“都说炉鼎特别美,我看你怎么那么丑?”
夕月脸上的笑意抽了抽,果然是毛孩子,太不会说话。不过就算他会说话,自己的也不打算放过他。
“夏天别去就好了。哦,若是你非要去呢,七嫂会考虑下山避避暑什么的。”夕月稍稍前倾些身子,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她也很不便利,所以她只是伸了伸脖子而已
。
“……”乌猿得瑟到一半儿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这时候若是他是兽魂形态,夕月甚至觉得自己都能看到他背后耷拉下的尾巴。
哼哼,毛猴子想跟她斗,还嫩着呢!
完胜的夕月高高兴兴的回了石屋,她决定今日多吃一碗饭,那谁,小兔子怎么还没回来烧饭的。
原以为,这毛猴子知难而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甭在她眼前蹦跶心烦了。
谁知才安静了两个月,这小子又来了。还卷着铺盖的直接搬了过来。
问他怎么回事儿。
居然回答说,是要提前站位子,他先住下了,夕月甭想走,也甭想把他赶出去。
夕月相信,干出这种事儿的乌猿,肯定没有和人商量,也没找人求助。
有了这俩活宝兄弟,石屋立马就热闹了起来。小兔子通常温顺好哄,就时不时的神游云外,不知所为。小猴子通常是大爷,少数时候是憨货,最好骗了。
对于夕月来说,多了个脾气暴躁,干活儿打杂的,还算不错。
“我为什么要去收灵谷?谁爱去去,横竖我不去。”乌猿倚在石屋门前,就是不肯外出一步。
“我,我也不烧饭了。烧,烧饭是道侣该做的事,我是男人。”乌图拉着乌猿的衣袖,底气相当的不足。
咦,这俩家伙什么时候站到一条道儿上了。夕月诧异的看了过去,难道是两兄弟一起过了一个夏季,突然就相见恨晚,觉得以前当亲兄弟的时候都没这么亲过?
“乌图,我饿了,宝宝也饿了。”若是年初,做做饭夕月还是可以的,现在,她是真的一点儿都弯不下腰了,连站一会儿就人就觉得累,觉得晕。
闻言乌图纠结了,毕竟夕月现在是两个人呢,饿着大人事小,饿着孩子事大。脚下动了动,人转向了厨房那边。
“诶,七哥,你要坚定,不能去烧饭
。”乌猿赶紧把人拉住,这马上又是大比了,七哥要进大山磨炼自己,而不是呆在家里做煮饭公。这要是乌氏兄弟连旁支都打不过,多丢人呐。
夕月捧着肚子,努力让自己可怜一些,巴巴的看向乌图。
“毕竟还有孩子呢,我还是先去烧饭吧。”乌图看不下去了,推开乌猿的手,收拾收拾熟练的去烧饭了。
“诶,她都长成这样了,做这么难看的神情,七哥你居然信了,七哥你也太……”乌猿还欲说什么,但瞅见靠过来的夕月,后面的话咽回肚皮里。
这小猴子,三天不训一顿,就上房揭瓦了是吧,还敢挑拨小兔子。夕月越靠越近,乌猿一步步后退,都已经离门老远了。
“把灵谷都收了,赶紧去,赶不上午饭别怪我。”夕月身上的气势一收,挥挥手,转身进屋了。
“我,不去——”乌猿一看,自己怎么就躲出来,连忙往前冲,要回到屋子里赖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夕月的身上。
到了这月份,夕月连站稳都很为难,更别说是被乌猿这个没轻没重的小猴子一带了。直接仰躺着就倒了下去,吓的夕月自己哇哇大叫。
“快快,别让我摔了。”
乌猿瞧见自己闯祸了,整个人横跨一大步,回旋了一圈儿,挡在了夕月的背后,把人扶住了。
呼呼,呼呼,吓死她了,夕月站定后,整个人气儿还没喘匀。她没有什么要生了感觉,这一摔要是摔结实了怕是得早产。虽说她已经很晚很晚产了。
乌猿也是阵阵后怕,这要是真摔着了,他的小侄子很可能就没了。
直到乌图把饭菜端上来,这两人还惊魂未定,弄得乌图很是莫名其妙。
饭后,乌猿率先站了起来,不屑的扫了夕月一眼。
“啧啧,唯女子事儿多。我去收灵谷去了,你就上床躺着别瞎晃悠,眼看着就烦躁
。”说完后,就出门去。
这个小猴子,一张嘴,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夕月摇摇头,没有接话。
乌图站在一边,贤惠的收拾碗筷,笑着解释道。
“小十二也是因为担心我,马上就是五年一度的大比了,他是想督促我好好修炼,免得输了丢人现眼。”
五年前,他就是燕山大比脸面丢尽了,才跑得远远的,不想在家呆着。没想到,在火灵门坊市与飞雪重逢。当年他无意中撞见飞雪,侥幸救了她一命,就一直在找她,却没有找到。他一直以为,有得必有失,燕山大比失利,他就重逢了飞雪。
若是今年的大比他也失利了,会不会再度找到飞雪?
“乌图,你重在防御,和人单打独斗肯定会吃亏的。若是能找到一个战力强大的搭档,你们一道去上去斗法,你肯定是最厉害的。”虽说总是说乌图是个小白兔,什么的,但是的乌图的防御能力却真得是非常惊人。
如果用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就能给队友创造绝佳的进攻时机。
闻言乌图点点头。
“大哥也是这么说的,他原本是让我和乌鹏一起,但是我不会飞,和乌鹏的配合不够紧密。大哥就让我和乌猿一起了。虽然我觉得,小十二他本身就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帮忙。”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最近总是凑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今日灵谷收了,我就试着自己做饭,你们俩个好好配合,一定要在大比中扬眉吐气。”夕月笑笑,最多煮的简单些,一切以大比为重。
石屋前被夕月开垦做了灵田,石屋后,是一处矮丘,正好用作配合练习。
“七哥,你有没有脑子,往前往前。我要施法,你不上前挡住对方的攻击,我怎么施法?”乌猿还比较冷静。
“别躲了,你的防御除非是大哥上,没人打得穿,别躲了成不?”乌猿的音调开始太高
。
“往前,我叫你往前,躲什么躲,怕死还打什么架?”乌猿开始暴躁了。
“你给我滚到前面去!”乌猿抬脚气急败坏的把习惯性后退的乌图踹到了前方。
夕月站在一边,看得好气又好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兔子胆小是众所周知的,乌猿这样训练效果还真的不大。但是,锻炼锻炼乌图的胆量也好。
虽说他两年前的那场出头架打的挺男人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乌图还是小兔子。飞雪要的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虽说不是为她遮风挡雨,至少也要齐头并进吧。乌图现在可不成,还不够勇敢。
很多时候的,很多东西,在你期待的时候,它犹抱琵琶半遮面,脚步姗姗。但当你不在意的时候,它又会不期而至。
大比那天早上,乌猿和乌图两人整装待发,准备扬眉吐气一番。虽说乌猿对乌图到如今一打起来还喜欢往后躲不满意。但,就像是夕月说的,这样可以麻痹对手,等到关键时刻,能够给对手致命一击。这种绝地反弹,最后大逆转感觉很不错。
夕月刚回到屋子里坐下,就觉得下身湿湿。
迟疑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才发现,方才自己坐着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滩水。
这个,该不会是羊水吧?她的羊水破了?难道是,要生了?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去到了燕山大比的比斗崖上,燕山背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夕月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准备,肚子也感觉不到疼痛。
呆呆的坐了会儿,藤椅上都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着,她要做些准备。首先去的吃点儿东西,幸好早饭乌图准备的比较多,夕月大口大口的吃了个八分饱。
然后又回到房间里,她想把婴孩的衣物都准备好。小宝宝从她肚子里出来,肯定是光溜溜的。
哦,还要把门窗都关上,别到时候,让宝宝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