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儿童说的话,和梦话没什么区别,很快就淡忘了。可是第二天,她却忽然端来一杯茶,要我喝下去。我本来不想喝的,可是一看她激动的眼神又不忍拂逆她的盛情,于是勉勉强强地喝了下去。刚喝下去,我就觉得小腹丹田处一股暖流在若有若无地流淌,我惊喜万分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小尼姑,知道是她偷了解药给我。于是我欣喜若狂地抱着她在她的小脸蛋儿不停地亲吻。我忽然发现,原来小尼姑也同样可爱。她还告诉我要走的话最好五更时候走,因为这个时候,人的大脑神经正处在最疲惫的时候,即使那些换岗的尼姑们。”
东方小红说到这里,忽然咽了咽口水,指着自己的喉咙对徐忧说道:“我口渴了,我要喝水。”
徐忧望了望四周,只见四周一片漆黑,厚重的雾霭弥漫在夜空,随着深更的凉风渐次扩散开去,使得天上的疏星更加黯淡,地上迤逦的山麓愈加鸿蒙,越来越难以分辨,即使是近旁的树木,也处在一片朦朦胧胧、隐隐绰绰、似真似幻的雾霾的笼罩中,显得凄凄惨惨又戚戚。
徐忧极尽目力又用出内力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有什么可以用来解渴的天然饮料,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东方大小姐,不是在下无能,虽然我也很渴,但是实在是天公不作美,我看是找不到什么解渴的东西了。”
东方小红也向四周望了望,忽然指着前面一棵较矮的树问道:“你看那是不是桑树?”
徐忧顺着东方小红手指着的地方望去,只见二人的左侧方二十米处有一株小小的随风轻轻摇曳的矮树,笼罩在迷雾中,很像桑树。
“你确定那是桑树?”徐忧半信半疑地问道。
“不确定。”东方小红摇摇头说道,“所以劳你的架,过去看一下。”
“你为什么不去?”徐忧忽然问道。
东方小红秀眉轻蹙,不满地回击道:“因为我累了,加上口干舌燥,所以,我不想去!”
“这理由似乎太牵强了吧。你累了,我不累啊?你口干舌燥,难道我就口湿舌凉啊?你不想去,难道我就想去啊?”徐忧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东方小红心下恼怒,一张小脸气得煞白,厉声娇叱道:“徐忧!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俏目圆睁,充斥着怒火,恨不得直接活劈了徐忧。
“这和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么?”徐忧尽量不去瞧东方小红那一双要将自己融化的熊熊烈眼,小声嘀咕着说道。
“男人应该让女人啊!”东方小红降低了音量,忽然变得温柔而无奈。
“为什么女人不能让男人?”徐忧故作奇怪地问道。
其实徐忧心里明白,男人应该让女人,男孩应该让女孩。可是仔细一想却想不出原因,不是提倡的“人人平等”吗?这平等到哪里去了?细细一想,这男人和女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平等过。石器时代,女人占强,男人是奴仆;封建时代,男人占强,女人是奴仆;到了科技文明时代,我勒个去!又回到石器时代―――女人占强了,男人快要沦为奴仆了。
“你他妈去死!”东方小红愤怒已极,一脚蹿在了徐忧的臀部上,徐忧吃痛,“哎哟”“哎哟”地嗷叫起来,叫着叫着便不再由谁逼着催着就身不由己地走向了那棵看着很像桑树的树。
走到近前一看,发现确实是一棵桑树,而且密密麻麻的肥厚的叶片中掩藏着一串串乌黑的、闪亮的、诱人的、丰富的桑梓。
徐忧看着这一串串诱人的肥硕的桑梓,只觉得口齿生津,胃液攒动,浑身血液如窠臼中的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齐齐伸出嗷嗷待哺娇小可爱的喙,“呕哑嘲哳”地渴求着食物的到来。
悄悄回首一看,见东方小红正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知道自己会有先行偷食禁果的想法,所以立马打消了这个在目前看来不太切实际的念头,急急摘了几串色泽光鲜靓丽似乎很诱人又多汁的桑梓抱在手里,然后再急急忙忙地行了回来,满脸堆笑地递到东方小红的面前,柔声说道:“东方大小姐,在下幸不辱命,穿过道道荆棘,拨开重重迷雾,终于找到了圣果,请大小姐尽情享用!”说得声情并茂,婉言之至,东方小红那一副生气的脸孔在这番极不正经的恭维中终于土崩瓦解,烟消云散,“扑哧”一声掩口轻笑,瞧着恭敬的徐忧说道:“算你识相,本小姐看在你一片真心诚意的份儿上,也不责难于你,请坐吧。”说罢,莞尔一笑,如拨开层层迷雾的春花一般美艳。
于是徐忧坐了下来,开始迫不及待地吃桑梓。
生长在野外的桑树因为长年累月受到日月精华的恩泽,所以果实又大又饱满,水分又多。二人
似乎是因为太渴的缘故,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差点就吃成了桑树精了。吃到最后连五脏六腑都被桑树的汁液所填满,终于长吁一口气,满足地倒在了草丛中。
桑梓是黑色的,桑梓的汁液也是黑色的。二人吃完之后,整张脸都变成了如桑梓般的乌黑色。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这二人是包青天转世,来到这荒郊野岭探查某某离奇大案。
可惜离奇大案没探查得了,二位神探就自行倒毙了。
二人先是相互尖叫了一番,然后等明白之后便开怀大笑,最后实在是累得很了,便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连脸都懒得洗了。
这一睡,直睡到翌日的日晒三竿。二人醒来时,都觉得脸上黏黏糊糊的,非常难受,东方小红吵着要去洗脸再顺便去洗个澡,徐忧也有这个意思,于是拉住东方小红的手,展开轻功,寻找水源去了。
找了很久,正找得心烦意乱火冒三丈时,忽然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二人心下一阵欣喜,立刻随着水声的流动处疾驰而去。
这里群山环绕,壁立千仞,云蒸霞蔚,景色旖旎,加上阳光照耀,甚是美丽迷人。而那“哗哗”地水声正是一条山涧上的小瀑布的水帘不断地击打在下方坚硬嶙峋的淡黄色鹅暖石上所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二人兴高采烈地跳到水滩上。
徐忧正准备脱了衣服冲到那瀑布所形成的水帘中舒舒服服地冲个澡,忽然看到东方小红娇羞得踌躇不前。
徐忧尴尬地笑笑,心下懊恼自己怎么激动得昏了头了,虽然自己和东方小红已是情侣,但毕竟男女有别,哪里能开放到如日本般的男女共浴的地步,立马松开东方小红的手,说:“我到前面去看看。”说罢,脚尖一点便如一阵疾风一般跃到了这小瀑布的后面。
待徐忧行到了这小瀑布的后面,发现这后面竟然有一泓碧色的清潭,清潭不大,一眼能望到尽头,不过却望不到底部,池水应该很深;四周树木丛生,枝条密密匝匝,相互交错掩映,挡住了炽热的日光的直射;凉风阵阵,鸟鸣啾啾,甚是爽朗怡人。
抬头望了望,只见四周除了树木,便是坚硬的岩石,想想这荒郊野岭,近乎于原始森林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遂微笑着点点头,转回身去,又回到东方小红的身边,不由分说,就带着她飞到了这处清幽绝境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