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母亲变得很瘦很小
母亲也变得很脆很弱
母亲常常流泪
当一阵风儿扑落几片树叶
当身畔起了点令人惊扰的事儿
母亲就会默默流泪
每当遇到这样的时候
我就充满歉疚地安慰着她
直到她完全恢复平静
母亲先前可不是这样
在我记忆的长河里
最深刻的就是母亲那忙碌的高而健康的身影
每当天还没亮
空气里还没有响起第一声鸡鸣
母亲就早早地起了床
掖好夫和儿的被窝
轻悄悄地来到院子里
清理了庭院
把前天煮的猪饲料添加给猪猡
到牲口棚里给牛加了草
接着母亲就收拾好农具
拉了板车，阖了门
向北，溶入薄雾朦胧的原野
母亲先前可不是这样
在我记忆的长河里
母亲从来就坚韧而又刚强
母亲虽然也有流泪的时候
但那决不是由于她自己的身心受伤
不知有多少次啊
我看到母亲在野地里耕作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手掌
我看到母亲在菜畦旁车水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
我看到母亲在田园里采撷
嗡嗡嘤嘤的蜜蜂就飞在她的近旁
我看到母亲顶着一身的雪花走进屋来
脸儿通红，手也早已被冻伤
每当到了这样的时候
哭泣的常常是我们，而不是她
她却要笑，笑得我们心里发疼，眼里发酸
母亲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母亲变得很瘦很小
母亲也变得很瘦很弱
母亲常常流泪
当一阵风儿扑落几片树叶
当身畔起了点令人惊扰的事儿
母亲就默默地流泪
每当到了这样的时候
我就充满歉疚地安慰着她
直到她完全平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