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优止住了祈仙的摇晃。裴絮如会凫水,裴絮如因为溺水而死……到底是裴絮如想死还是有人要害死?为什么她当初没有这一点记忆?难道身体的记忆就不能传给寄宿人吗?
童优对上祈仙落泪的眼睛,“你知道有什么人会这么恨我吗?”
裴絮如得罪太多人,她实在是分不清楚了,她记得裴絮如当时是死在了相府……那个孤僻的小池塘……
嘶——童优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在相府……到底是什么人啊?看来她在敌人的范围内活过来了,她是该开心还是胆战心惊?
祈仙见童优的神色多变,也猜出了几分,“干姐……你不会是在相府出事的吧?没想到……没想到干娘一死,所有人都躁动了。看来当年母后和干娘还是太仁慈了……”
童优诧异,“筠……我娘是你干娘对吧?你叫你娘母后……是已逝的秦皇后对么。”以前的秦皇后和筠清夫人关系最好,皇后让筠清夫人当公主的干娘……是不是预料中的计划?秦皇后知道祈仙公主以后没有娘是吗?
皇宫是战场没错,可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会故意让自己去死……
祈仙张嘴,眼泪愈发凶猛,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找到了干姐,她终于有亲人了。
正想说什么,那边的明月已经找过来了,“公主!原来您在这里,吓死奴婢了,公主以后不要乱跑了。”
“这位……世子妃安好。”明月真是一位懂得进退的好宫女。
“你认识我?”童优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宫女,而这个宫女却认识她。
祈仙抹了抹眼泪,“明月,我找到干姐了,以后我就不是只有一个人了,我们有亲人了。”
我们……童优仔细品味这两个字。轻叹一声,童优拍了拍祈仙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王妃要怪罪了,祈仙,以后我再来看你。”她需要时间理清这什么跟什么,不及时理清头就要炸了。
“干姐是是在嫌弃祈仙吗?”祈仙哭的更厉害。
童优头疼,捏了捏祈仙的脸,“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只是王府心斗不比皇宫差丝毫。”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童优现在很淡定,这辆熟悉的马车告诉她某男又进宫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在宫里游荡。
靠!这什么待遇?心塞啊……童优那个鄙视。
“走吧,回王府。如果你再迟一点的话我就要出动皇宫里的人大肆找了。”
童优撇嘴,“你就有多夸张说多夸张吧!需要这么夸张不?我又不会在宫里走丢。”这个皇宫能比她家大的了多少啊?开玩笑。
回到了王府,童优却着手做起了香料,从小就用过很多好东西的童优特别喜欢看物品的使用材料,也因为化学特别好的原因,所以小小化妆品也难不倒她。
只是制作方法她研究了很久。
这几天童优很无语,因为她几乎是天天被召进宫里,不是俞贵嫔就是俞贵嫔后来突然多了祈仙,陌辰空都差点要去皇宫投诉。以前呢,童优总是能和陌辰空一起出去玩来着,现在就不行了。
这些天童优看得出来王妃对她的变化,至少没有了以前那么恶劣。不过童优也知道另外一件事:现在皇宫莫名有种没她不行的感觉,似乎有些妃嫔都对她不满意了。就说昨日,昨日童优被俞贵嫔召见进宫,后来庄妃却找了她,被庄妃寒暄中拐弯抹角一下午之后童优终于回来了!
今日,童优又要进宫了,这次宣她的人不是俞贵嫔,也不是五皇子的生母庄妃,而是祈仙。童优翻了翻抽屉,找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就轻装进宫了。
来到了朝霞宫,童优把那个小巧的盒子给了祈仙。盒子一开,就有股清香袭来,里面晶莹剔透的膏体让祈仙愣了神。那日童优拍祈仙手时发现祈仙并不似过得锦衣玉食,反而是她的手,那么干,到像是一个常常干粗活的厨娘。
“好好爱护自己的手,别把自己虐待成这副模样。”说真的童优心疼这个公主,真的不想说她过得苦。她是前皇后的女儿,却没想到过着这样的生活。不是说前皇后很受皇帝宠爱么?
那祈仙这么活着算是什么意思?
祈仙眼眶湿润,“多谢干姐好心。祈仙已经多年没人如此关心过了。父皇对母后还是有留恋的,但父皇就是那么不愿意面对。”说到父皇母后,祈仙只觉得心凉,说真的她不恨狠心抛弃她的母后,也不恨当她不存在的父皇。
有人关心多好,一如她以前小时,母后、干娘、干姐……她和干姐在旁玩耍,那时母后和干娘在旁边温柔笑着看着她们。那一年盛夏的阳光很温暖,她和干姐发上都带着一朵海棠……那时的凤藻宫中开满了母后最爱的海棠。
童优看了她许久,“祈仙……我只想问你,你知道是谁会如此恨我吗?”裴絮如真的需要恨到那个地步吗?仇人死了就会开心吗?
不会对吧?
看到仇人过得生不如死难道会快乐吗? 那为什么执意要她死呢?到底为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童优心里喃喃道,也许里面有那些人的理由吧。但是杀了人就能解脱了吗?仇人死了,其实最难过的人是自己。因为你只觉得悲伤。
只会觉得悲伤。
祈仙不知道童优的心里所想,思索一会儿,她的母后、干娘死后。已经没有人这么对她好了。祈仙问道,“干姐知道那天有谁在吗?”知道有什么人在场会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好办一些。
“那天……”童优思索着,她虽然不知道裴絮如会凫水,到当时她也是有了解过那天有什么人的,只是觉得完全没道理,童优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
“有三个最有嫌疑的人。第一个,白家的三公子白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