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燕之死
昏暗的灯光，破旧的柴房，冲刺着刺鼻的臭味，就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当秦漠漠虚落的睁开眼睛，四处无人。
秦漠漠的身体还是被绳子绑住了的，那绳子如同一根手指般的粗，怎么也挣脱不掉，什么都做不了。
眼角莫名的掉下了一滴眼泪，这到底是找了哪路瘟神。
第二日，门开了。
一个布衣小伙子，那人看上去脾气挺冲的，解开了她的绳子。
把饭端在柴房仅有的木桌之上，最后还啐了一口唾沫，又关了门。
秦漠漠觉得不能理解，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他们怎么看上去还不乐意了，不乐意就放了她呗。
秦漠漠站起身，心道是已经在妓院之中，就等那人下次来送饭，直接把他弄晕。
饭碗里面只有白米饭和少量青菜，但是对于秦漠漠来说，伙食还算好的，三两下就吃完了。
这一整天，那人还是没进来。
门又是上锁的，柴房里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就是无计可施，秦漠漠又在柴房里待了一夜，不让她吃饭，她睡觉好了。
然而第三日的时候，门却开了，秦漠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来的人并不是那个布衣小伙子，而是抓她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夫人，夫人浓妆艳抹，眼睛却透着怒气，咬牙切齿，鼻尖上有一颗十分显眼的黑色肉痣，又肥又丑。
“抓她来了之后，小燕还没跟来。”
秦漠漠记着这个男人，就是在旁劝架不成，被自己挣脱了一次的小瘦子，人比较木讷。
“所以呢，我的小燕，她就平白无故的死掉了？”那妇人怒意十足，狠狠的瞪着他。
不用猜就知道她是老鸨，那小燕就是那个女骗子。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死了，节哀。”另外一个男人低头说着。
死了？还死的很惨？这是怎么回事？秦漠漠也觉得奇怪的很。
老鸨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秦漠漠的身上，目光冷冽，却又带着绝望。
老鸨走到她的面前，半蹲着，一只胖手捏住她的下巴，来回摆动，“你知道，我们小燕是怎么死的吗？”
见她不语，老鸨又说道：“我们家小燕，她五岁的时候进来的，可惜长大了模样并不好看，也没人愿意指名，后来，她就帮我弄点姑娘进来，步步小心，处处为我，你是她弄过来的最后一个。”
“哦。”秦漠漠看也不看她，就应了声。
老鸨一听这种态度，握紧拳头。
她已听说当时情形，若不是这个小孩子扔了一把沙子，她家小燕就不会被那两个男人撂下，就不可能被杀害。
“最后她死的时候，我都没能和她说句话。”老鸨话罢，便带着那两个男人出了门。
秦漠漠看着桌上，他们连饭都没给。
那女骗子原来死得还很惨，真是自作自受，秦漠漠摸了摸肚子，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的嘴巴是干裂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那身新衣服也脏乱不堪。
秦漠漠摸着肚子，又饿了一天。
又过了一日，柴房里进来了几个女人，为首的是穿着黄色衣服的，其余的人穿的都是粉色衣服，直接把她带出来了。
秦漠漠由于没吃饭，身体也无力气，走过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小房间里停住了，老鸨就在房间门口，秦漠漠还是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老鸨见她过来，笑了笑，在她身边身边转了一圈端详着她。
瘦瘦的身躯，衣服脏脏的，脸上也是无肉，下巴尖尖的，那双眼睛，不是最好看的，鼻子也不是挺挺的，皮肤也不算白，也就是中上之姿，可能是因为太瘦了。
“好好打扮，今天是你首次接客的时候，哈哈。”老鸨大笑。
“什么？你个死胖子，你还是不是人，我才刚来几天，连饭都没有吃几口，你就这样对你青楼的姑娘？”秦漠漠看着她大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带着她的几个女人，却满脸诧异，这么小的小孩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拿去接客实在是太浪费了，也没人愿意出什么价钱啊，怎么地也要养的肥肥的，也要会点舞技才行啊。
“妈妈，这样不太好吧。”黄衣女人问道。
“就这样吧。”老鸨好像没听到秦漠漠的那句话似的，离开了。
接着秦漠漠进了房间里面，房间里，有一个大木桶，装满了热水，水上有着花瓣，飘来阵阵浓香，有两个粉衣女人把屏风往前推，挡住，其中一个女人把手伸向秦漠漠的衣服里，秦漠漠见不得这样，伸手去挡。
“我自己来，你们出去吧。”秦漠漠叫道，她最讨厌别人看着她洗澡，就算是女的，她也受不了。
旁人不做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秦漠漠使劲一推，“都跟你们说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踢翻木桶，或者是，或者是把木桶上的水溅满一地！”
秦漠漠迅速跑到桌子上，拿起两个瓷杯：“你信不信我把杯子给一个一个的扔出去，让它碎掉！”
“你还犟什么犟，就算是我们这些女人不摸你，别的男人也会在今晚摸你个透，就这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黄衣女人拿起她手里的杯子，然后又放到桌上，把衣服放在屏风之上，之后就带其他的女人走出了房门，那个黄衣女子看上去是个管事的，带着那几个人一同守在外面。
有几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看着门外守着的四个女人，其中穿的最少的一个姑娘笑道：“哟，在门外守着呢！不错不错！”
“对啊，至少还有点儿事情做，不像你啊，日日守空房。”黄衣女人笑着看着那个穿得最少的姑娘。
“你！哼！你这长相也魅不到男人，所以连守空房的资格都没有！”那穿的最少的姑娘，冷笑，拉着几个姐妹，走了。
黄衣女人不服的骂了一句脏话，旁边的几个女人也都劝着她消气。
秦漠漠把信从衣服上拿出来，由于被拐，包袱已经不见了，所以信更要好好放好，秦漠漠自行宽衣，跨进洗澡桶，洗得差不多时，便把屏风上面的衣服拿了下来，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转身拿着那封放于桌上的信，折叠好，正好放置于新鞋之中，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是今晚该如何度过，秦漠漠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