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今天心情有些抓狂,本章不成敬意,敬请收纳。
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活着,你就会活在不同的大大小小的阴谋之中,阴谋就像呼吸,每时每刻,冰刀利剑,无所不在。
月亮的一面精致灵巧,含情脉脉,什么样的**都有,另一面却是黑暗阴险,霜寒齿冷,什么样的心机都有。
你看见的,有时候你自以为是看见的,有可能都是假的,假的就像飞蛾扑火,假的不过是扑进一场凄凉的灰烬。
凌云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会是一个落寞的英雄,其实不知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只是因为在阴谋之中辉煌地死掉而已,那些藏在人心里的风刀霜剑,会无声地划破你的心脏,等你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时候,你眼睛里就只有英雄的落寞了。
“啪”的一声,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巴掌出乎意料地打在陆谦的脸上,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挨到一个巴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即使挖出你的眼珠子,你也不会相信。
但这件不可思议的事就这样神奇地发生了,因为打了陆谦巴掌的那个人,比陆谦厉害的多,就像孙悟空打妖怪一棒子,妖怪再无辜地哭出天来,也只能毫无话语权地受着,陆谦低着头,似乎要把头戳到地上去,心里揣着一大片阴影。
愧疚的时候,你能说出半句反抗的话来吗?
那个厉害的人,名字叫做陆云,是蜀山派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一句话可以让你继续修行十几年,哭死都不可以前进半个级别,陆谦不仅把他叫做师叔,对陆谦来说,陆云还有一个为蜀山弟子耳朵里熟悉的生出两尺厚的蚕茧来的称呼,那就是叔叔。
这个叔叔陆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唐僧西天取经之耐心,栽培了这个蜀山里风云般的陆谦,陆谦就像一颗石头,慢慢地打磨成一颗钻石,带上光亮的头环,然后金光闪闪地站在众蜀山弟子抬头只有一片羡慕和记恨的地方。
陆云的两只眼睛可以射出几十枚暗器般地凶神恶煞地看着陆谦,脑海里是温度可以烧毁千年不化寒冰的愤怒烈火,仿佛竭尽全力压制着喷涌而出的岩浆,陆云气息几乎停了两三秒,那两三秒,有种神游浩瀚宇宙之外的抽离感,空虚的光线游走过闭上的眼睛,陆云道:“你怎么可以放过他,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或者被什么踢坏了。”
陆谦仍然低着头,心里面大片的黑影像是来回张牙舞爪发狂神经的野鬼孤魂,仿佛要把自己像纸张一般地撕裂成碎片,然后像抛掉包袱一般地把自己抛向天空,最好落在河里,冲个干干净净,好歹了事,可是自己还是完好无损地像个钻石,不,像个没有决定权,想砸就被砸的鸡蛋一样地站在这里,陆谦心里张狂了一下,抬起头来,道:“我想自己决定一些事情,我喜欢萧玉,所以我要凭借实力。”
陆云突然哑巴了一般地不说话了,是不是感觉到陆谦已经长大,自己的多嘴,就像吹过耳旁的风,轻轻一挥手,就过去了,也许早在十几年前,自己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可是是不是该给个适应
阶段啊,至少让自己有点准备啊,陆云感到自己的无力,仿佛苍老下去的心脏,跳得无比沉重和负荷。
陆云没有说话,也许没话可说,也许真的有些累了,自己风雨十几年,怎么会突然这么无力呢,仿佛一阵风就会把自己吹地八百里远,然后找不到一点可以回来的标记,也许自己真的累了。
可是,该继续的,不还得继续下去吗,就算路的尽头是黑暗,不是还要走吗?
胜算已经在握,可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
那失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陆谦看着陆云渐渐走远的背影,宛如看见鲤鱼一个水花后,潜伏到水中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陆云的那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月亮被仗势欺人的云层掩盖后的悲伤,是欢乐的海浪被坚硬到不可思议的礁石撞得四散五裂的失去知觉,还是大风过境后坍圮一地的墙壁的绝望?
陆谦感觉到呛了一鼻子陈年老醋的酸涩,蒙在脑海里的悲伤,仿佛卡主了,或者突然迷茫了,一瞬间失去了支配的主人,呈现着大片灰白的颜色,仿佛失真了一般的空虚。
陆谦不由自主地走了两步,陆云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手势的意思不是“你来”,而是“你去吧。”
陆谦感觉灵魂像是突然失去了站着的力度,突然倒了下去,有轰然坠地的声音,在胸腔里张狂。
我知道你帮了我多少,我真的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一件毫无判断力毫无感情的法器。
陆谦抬头看了看天,有雪落了下来,打在干涸痛楚的眼眶里,湿漉漉的。
陆雨宁搜遍了整个蜀山,都没有找到一丝凌云出现过的痕迹,胡一通弥勒佛的笑容,虽然看着受用,但是对问题的解决,毫无帮助,就像冰激凌,吃很多,不会解饿,只会冻坏牙齿。
凌云就像一只蝎子般的藏起来了,可是蝎子有固定的范围和熟知的习性,可以按图索骥,但是变化不定的凌云,上哪里去找呢?
“糟糕,天杀的,又开始下雪了,就不能在我烦的时候消停点,霜上加雪,火上浇油,真是想出一处是一处。”
陆雨宁握着鞭子,大有挥上去一鞭子,把老天打下来的架势,只可惜老天站的抬高,陆雨宁有心却还无力,鞭子长却还嫌短。
“如果哪天我可以狠狠地教训你,我一定打到你手抽筋为止。”陆雨宁这般想着,雪却吓得更大了,似乎对陆雨宁气势汹汹的威胁采取了视而不见的决策,或者众生太多,根本看不过来,再说众生差不多都一个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陆雨宁感觉到一丝哭丧的味道,心里道:“看来老天哭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的。”
凌云此刻正伤心透顶到可以跳海去死的境界,两眼失望,像是看见了世界末日般地站在蜀山顶很高很危险的地方。
如果跳下去,起点作用的话,其实还是可以考虑的。
但事实是,我跳下去了,事情还是原来的
姿态,面无表情,叱咤风云,带着千军万马,风驰电掣,摧枯拉朽,杀我于无形之中。
我死地一点价值没有。
酒鬼师父说过,一个人要死,就死的壮烈点,先盗尽世间富贵,散之四方,然后再在一片欢呼喝彩声中驾鹤西去。
陆谦实在是个怪物,凌云这般想的时候,天空善解人意地飘下来几朵零星的雪花。
凌云愕然地抬头看向天,目光像是审视着一个百年不见的故友,话说也活不了那么久,凌云道:“连你也这么认为?”
天空默然,像是为了秒杀凌云最后残存的一点尊严,雪下得更大了。
老天怜悯众生,众生只能安然受之,即使躲到屋檐下,次日雪停之时,迈出屋子,必然见到四处一片大好泪光。
凌云抖了抖身上的雪,还未摔尽,雪又落满了。
凌云有点灰心丧气,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没有心可以灰,没有气可以丧了。
既然老天要唱丧歌,索性他喜欢就由他唱吧,我下山去了,谁要死死去。
凌云回到庭院的时候,看见陆雨宁正守在自己的屋檐下,身子有些发冷,手微微抚了抚肩膀,仿佛还有一个人能在自己身边,万事都晴朗起来了,凌云的眼眶有点微微的潮湿。
“你跑到哪里去了?”陆雨宁看到凌云,先是戳了这么一句过来。
“啊,我走上去的。”凌云从天旋地转般的感动中回过神思来的一瞬间,神经质般地这样回答道。
陆雨宁愕然地愣了一下,仿佛对这个答案与自己问题间天地之远的距离,有些缓不过神来,半晌,才皱了皱眉,道:“你说什么?”
凌云支吾道:“没什么,我心情不好,去山顶溜达了一圈。”
陆雨宁心里迅速找到了为何搜遍整个蜀山,不见凌云踪迹的答案,喃喃道:“原来在山上,山中果然找不到。”
凌云没有听到陆雨宁的嘀咕,顿了一下,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这么大的雪,不怕冻坏了。”
陆雨宁心里笑道:“果真还记得关心我。”心中一喜,嘴上却道:“我又不是萝卜,冻坏了不能吃。”
凌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陆雨宁迷人的笑容,心中忽然释然几分,坏笑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就吃了你吧,免得以后坏了,只能丢掉。”
陆雨宁道:“你没事到山上去干什么,难不成想不开,要自行了断?”
凌云恼道:“陆姑娘,上天吹哀乐呢,你要不要跟着学会了,然后为我送送行。”
陆雨宁道:“你果真这么想吗,我开玩笑的,我来是要问你,你到底修炼的怎么样了?”
凌云的心迅速冷了下去,像是被戳了两块冰,心冷的要死掉似的,凌云摆了摆手,道:“看来我要辜负萧玉了。”
忽然,凌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自己的手,想到司徒雪儿从指尖唤出月光之石的样子,心中一喜,道:“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