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团缓缓亮起来的五色光芒,红,橙,紫,蓝,绿,伴随着翅膀的交叠声,穿过浓重的黑暗,向洞里深处一步步地前进。
一个水绿色衣衫的少女牵着一个衣衫破烂满脸血痕的少年的手,跟着那五色神鸟,快步向前走着。
黑暗中,脚步声,翅膀的交叠声,和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夹杂着,在山洞里空空地飘荡。
仿佛预示着什么,空气忽然变得湿润起来,扑面而来,透入毛孔,凌云和紫嫣不禁深吸一口气,走了几十步,山洞豁然宽阔起来,前方透出光明来,又走了十几步,山洞忽然消失了,代替的则是一座空旷的巨大的空间,长青的藤蔓从岩壁上攀爬而上,岩石面上是翠绿草叶簇拥着各色的不知名花朵,无数的蝴蝶闪着光彩,舒展翅膀,忽上忽下,翩翩起舞,越过搭在岩石中间的青绿藤蔓,自由自在地翻飞嬉戏,几只麻雀般大小的鸟雀绕着一条引上高空的青藤追逐着飞上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愉悦而快乐,一条溪水从岩石间穿过,水声清脆丁玲,把整个空旷的空间都变得很有生气。
紫嫣拉着凌云的手冲向溪水边,到溪水边后,从溪水旁的草垛上拿起一个花草编造的头圈装饰,戴在头上,黑色的秀发如流水般倾泻在肩头脸畔,花饰颜色亮丽,衬的紫嫣白皙的面庞更加的白皙光滑,紫嫣的笑声和溪水的叮咚声交叠在一起,蝴蝶缠绕着她,说不出的清丽。
凌云只觉这一刻当真快乐,心里爽快,笑着看着紫嫣,只盼这一刻能变成永恒,能够永远停在这欢笑声里。
紫嫣跳过溪水,走到一块大岩石旁,伸手抓住一条近处的藤蔓,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在岩石洞里荡起身来,水绿的衣裳随风轻轻地飘动,紫嫣荡起停到一个岩石台上,转过身用一块石头压住藤蔓,招手让凌云上来,凌云应声跳过溪水,走到岩石旁,像紫嫣那样抓住藤蔓,向后一点脚,向上跃去,谁知力道不够,眼看越
到岩石上,一只脚已经踩住,忽然又向后坠落下去,紫嫣看在眼里,急忙伸手抓住,轻轻一拉,将凌云拉了上来,凌云站稳身子,摸了摸后脑勺,显然很尴尬,可是紫嫣却只当没看到,从衣裳里拿出一包东西来,急忙拆开,竟是一包碎食,紫嫣拿了向岩石黑暗的地方探了进去,凌云走近细心的看去,只见几只明亮的小眼睛微微睁着,紫嫣的手里拿着碎食向那张着的小嘴喂了进去,那是几只小兔子,刚出世不久,此刻闻到香味,立马探了头争相挤过来,抢着要吃,紫嫣一边说着慢着慢着,一边笑着看着那几只丑陋的还没长绒毛的小兔崽子。
凌云问道:“你就是为了喂它们才来的吗?”
紫嫣答道:“当然,我展玉哥哥打伤了他们的母亲,我自然来喂它们。”
凌云疑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紫嫣道:“展玉哥哥打伤的那只兔子刚开始还能跑动,只是腿受了伤,拼命地跑,我和展玉哥哥想知道它要干什么,远远地跟在后面,沿着血迹追,后来它就跑到这儿,我和展玉哥哥都吃了一惊,这儿居然有这么一个别样的空间,那只兔子沿着那条靠墙的小道跑上来,就到这儿了,然后我们发现原来它有五只小兔子。”
凌云问道:“那只兔子后来怎样了?”
紫嫣道:“我是想帮那只兔子包扎了伤口,可惜它失血太多,我还没来的及,它就死了。”
凌云道:“你喂养它们多久了?”
紫嫣道:“不久,才四五天,我和展玉哥哥都没告诉婆婆,今天要不是展玉哥哥失约,我怕小兔子饿死了,我也不会带你来。”
凌云恩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紫嫣喂那几只小兔子。
忽然,有窸窣游走的声音传来,凌云仔细一听,心中一动,笑道;“莫非那只蛇来找我了?”
紫嫣停下喂食,转过脸来看着凌云,问道:“你
说什么,蛇?”
凌云有意夸赞自己的奇遇,说道:“恩,一条花莽大蛇,两条手臂这么粗,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不信一会儿给你展示。”
紫嫣凝神正想着蛇的问题,凌云忽然抓住藤蔓,纵身跃了下去,跃到岩石上,跳下岩石,走到小溪并跳过去,向刚进来的山洞口走去,紫嫣只见山洞口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寒气四射,不由心中一凛,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仿佛有什么危险将要到来,心竟然扑通通地越跳越快,双眸却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着。
凌云走到那只横着两双闪电巨目的花莽大蛇前,回头看了一眼紫嫣,伸手去摸了摸那蛇的头,那蛇向后一退,过了半晌,又把头侧了上去,凌云回头看了一眼紫嫣,眼中大是得意。
忽然,黑暗的山洞里出人意料的传来一阵铁杖砸地的声音,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像是极其地镇定,那铁杖砸地的声音很是有节奏,很是沉得住气。
过了半晌,铁杖砸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终于,铁杖落地,不再敲响,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身披连帽长袍的陌生人,长袍的帽檐压过眉毛眼睛,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黑色的长袍融入黑暗,散发着诡异,手中稳稳地黑色的铁杖头部是扁而宽的一个蛇头,两只巨大的猫儿眼玉石代替了眼睛,黑暗中闪着寒冷的光彩,让人不禁心中生出恐怖惧怕之意。
凌云手心下的花莽大蛇,眼中忽然什么闪过,突然离开凌云,转过身,快速游走到黑袍陌生人的身旁,游到那人的脚边,安稳地停住。
整个偌大明亮的石室忽然变得黑暗下来,群花灿烂,仿佛突然失去了光彩。
近处的各色蝴蝶像是触到了空气中巨大的压抑,全都不安地飞向紫嫣的方向。
那只盘在半空的五色鸟,忽然折翅向紫嫣飞去,停在紫嫣的肩畔。
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