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轮回-----正文_第六十五回 佛海无涯


时光深处顾景凉 绝代天王 品香录 官场计中计 总统少爷,跪地求婚! 想入菲菲 灵眼萌妻是神医 痞女拽进皇家男子学院 净化修仙 龙魂剑圣 流星.蝴蝶.剑 庄主大人穿越了 极品穿越:我是女猪脚 灵异便利店贰 再世为狼 移世'逃'花 穹天劫 穿越之家有傻夫 夜店女王 霸女皇与憎质子
正文_第六十五回 佛海无涯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南宫狂奔的时候应景的听到了旁边的私塾中先生正在吟咏这两句唐时的名诗,只是他太快,只听清了开头两个字,但却足以勾起他对这首诗的记忆。

现在已入隆冬,哪里还会长出荔枝来,但是就算没有他还是会找,不是会找,而是一定要找到。

因为这时,莫阳就在冷胭的手里,他实在想不出冷胭有什么理由会对莫阳显得友好,即使她们曾经是一对好姐妹。

情本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若是写的不好,情就会变成恨,这种由情转变而来的恨,比最原始的恨更可怕。恨不过是恨,但这种由情而来的恨却就如兑了酒的鹤顶红,这不但能让鹤顶红的毒性更加完美的发挥,而且这种毒无药可解。

他知道,冷胭已经中了这种毒。

“剑舍利,”当段痕又一次抚摸着手中这把剑的时候,也许是这把剑也按捺不住了,他也想让自己更加完整。

他还记得第三块剑舍利被藏在什么地方,那里被称作佛顶。易小琪说那里是佛落发的地方,佛斩去三千烦恼丝化成一片埋葬了八大苦的森林,那里,是否有入口,又是否会有出口,那里又是以何种形态存在那八大苦?

段痕走了进去,不是从入口走进去的。这里根本没有入口,入口在人心,只要有心就会有苦,若是这苦被这森林察觉就会被这森林所吸引。所以可以这么说,不是段痕走进了这片森林,而是这片森林将段痕包围了起来。

佛心无限,苦亦无限,无限的苦如何不能包围下段痕。

段痕的剑提在手中,他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但奇怪的一种感觉却从这把剑传到段痕心中,他不知道自己的腿该怎么迈,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该朝哪一个方向找寻。引领他的不是他自己的心,而是他的剑,剑上面的剑舍利。

“原本我该让你老死在这森林之中,但你却能带着两颗剑舍利走进来,你有资格见我。”这声音祥和,就如天空中的云,不静不动,无形无变。这种感觉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段痕却亲耳听到。

“你是谁?”段痕原本真的想问出这句话,但当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人不过是一个和尚,一个披着素白袈裟身着素白僧袍的和尚。但是当段痕面对他时,那种感觉却要比面对帝释天时更加……,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形容,那个存在于段痕的感觉之中,却不存在于他的世界。就像一个人照着镜子,却发现镜子中存在另一张脸,他能看到,但却无法触摸,更无从找寻。

“如果你想问我是谁,佛海,这不是我的法号,但你可以这么称呼我。”这和尚的话让人奇怪,不是我的名字,你却可以这么称呼我。

佛海,什么才是佛海?

“你叫什么?”这和尚说起话来却真不客气,但其中却全无霸气,然而让人愿意接受他这种不客气。

“段痕,找剑舍利,给我,我走。”段痕只用十个字就说清楚自己的来意,他不想多和面前这和尚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佛海看了眼段痕手中的剑,道:“佛将自己的烦恼留在这里,又把我留在了这里,我的职责是守护这片森林,曾经有一个人将这块剑舍利交予我,我答应他会如守护这片森林一般守护这块剑舍利,如果你想要这块剑舍利,两个办法,一是毁了这片森林,二是毁了我。”

段痕道:“我选择后者。”

佛海道:“那你打算如何毁了我?”

段痕道:“杀你。”

佛海道:“杀我,你凭什么?”

“凭我手中的剑。”剑已出鞘。

佛海道:“这把剑我曾经见到过,但他却不是用来毁灭的剑,而是用来拯救。这是唯一一柄让我不得不佩服的兵器。若不是因为这柄剑,我不会见你,可惜,这把剑却在你手中被玷污,沾染上了血腥。”

段痕道:“剑,本就是杀人的。”

佛海道:“世间美好无限,你却为何偏要执着于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仇恨?”

段痕道:“仇恨若微不足道,那还有什么何足道哉?”

佛海回答:“看破之后,一切不过镜花水月,过眼云烟,不执著过去,不执著将来,也不执著于现在。少年人若心中满是仇恨,又如何能看破。我这里有良药一剂,若是你肯服下,我便将剑舍利双手奉上。”

段痕却问:“是不是担心我会杀了你,所以才将要这么哄我,你要给我的是什么药,毒药?”

佛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的确是毒药,名曰七情七世毒,服下这药你便能忘记前尘往事,当然,还有存在于你体内的修罗心,还有你这足以让神为之为之颤抖的力量。将剑舍利交给那样的人我才放心。若你不想服下这七情七世毒,只要你肯留在这里陪我修行十年,我一样肯将剑舍利给你。”

段痕

道:“如果你是惧怕我比你强大,那么就趁现在将剑舍利给我。”

佛海从怀中取出一串念珠,念珠是用小叶紫檀雕琢而成,每一颗念珠上面都隐隐都能看到浮雕的梵文,却似乎是一卷经文凝结在这一粒小小的念珠上。但佛海却将其中一颗捏碎,藏在里面的却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石,那正是剑舍利,段痕想要寻找的剑舍利。

“给我。”段痕要的只是那块剑舍利而已。

佛海道:“看来若不让你经历一番人生八苦,你是不会了解佛的含义,若是任你如此走下去,怕是迟早堕入邪道,年轻人,对不起了……”

佛海的声音忽如梦一般飘然远去,寻不着丝毫痕迹。而此时出现在段痕面前的,却是一间屋舍,一间段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屋舍。

这,是他的家。

人生八苦,这第一苦就是生之苦。

生本就是苦,生若不苦为何婴孩呱呱坠地之时会哭?

这哭声不是段痕的,而是他妹妹的哭声。门没有推开,他却能看到自己的妹妹一身血渍的被他的养父李平举起,他的养母于丁香虽然虚弱,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却还是露出一丝欣喜的笑。

原本这苦该有段痕自己亲身经历,但他的出生却仿佛是一个谜,不在佛掌控之中的谜。

但看着自己的妹妹出生,他却有一种切身的痛,身体在风中的刺痛,被放进热水之中的灼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痛。这些痛原本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的身体却不知为何一下子变得十分**,一点点刺激都会让他觉得钻心的痛,疼的他几乎要流泪。

“生苦,你的苦会成为别人的乐,听到你哭,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在笑?为什么你哭他们会笑?”佛海出现在段痕身后,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段痕却道:“新生命的出现,他们当然会为之喜悦。生的确苦,因为生苦,所以人才会追求快乐。”

佛海道:“难道你认为人出生就是为了追求快乐?”

段痕回答:“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佛海双手合十,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向前追求的始终不过是苦而已。”

段痕却问:“如果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那人为何还要出生,还不如在娘胎里就死了算了。”

佛海道:“只要皈依我佛,便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段痕道:“极乐世界,何为极乐?”

佛海道:“无欲无求,心中无垢,便是极乐。”

段痕道:“若无欲无求,如何还要去什么极乐世界,哪里不是极乐。”

佛海道:“小兄弟有如此慧根,能将世事看得如此通透,却为何便要执着于仇恨,甚至不希望自己成为修罗。”

段痕道:“修罗是众生,佛是众生。佛既然说众生平等,如何又偏要有佛和修罗之分?”

佛海道:“佛是称呼,修罗只是称呼,段痕是称呼,佛海也是称呼。一切不过是一个容易识别的身份,佛是修罗,修罗是佛,本质并无区别。”

段痕冷笑一声,又问:“既然没有区别,为何你要将剑舍利据为己有,放在我手里不也是一样吗?”

佛海道:“佛无善恶,我无善恶,修罗无善恶,善恶存乎一心,只要你有心便有善恶存在,心为念,念一变则天地变。你有心,修罗心,心中有善便有恶,我无法将剑舍利交托于一心中有恶念存在之人手中。”

段痕道:“难道你心中就无丝毫恶念?”

佛海道:“我无心,我的心在佛那里。”

段痕原本与南宫涵在一起时不但与其讨论武道,也曾一起探讨佛理,因为南宫涵认为佛理与武道颇有相通之处。他对佛理不感兴趣,但近朱者赤,他多少也懂得一些,加之他的魔赋,对于佛的理解也相当透彻。就如他悟出的那一招“剑之宗”,虽然是正道之剑,却能借由魔道使出,他的佛理,同样是自魔道之中参悟。

但此时他却也不知该如何辩驳佛海的话,他才发现这个和尚对于佛的理解,甚至比他对于魔的理解更加透彻。

“接下来是什么苦?”段痕不打算再和这个和尚争论下去,这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剑舍利才是他的目的。

佛海道:“这八大苦怕是你早就已经尝过,即便是让你再经历一次也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就把剑舍利给我。”出鞘的剑此时仍为还鞘,他当然知道佛海绝不会这么容易将剑舍利给自己。

却想不到佛海居然说:“剑舍利给你也无妨,只要……”

段痕道:“只要服下你的毒或者留在这,是吗?”

佛海摇头,“我会把剑舍利放在佛顶,只要你能够达到那里,剑舍利就是你的。”

佛海将手中的剑舍利向上抛去,段痕的视线一直追寻着剑舍利,却没有见到它落下……

“他去找

岭南荔枝了,你也该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有荔枝的,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给他的时间是日落,日落之后如果我还没有见到我要的荔枝,那么你就会死。或者,我这里有很多男人,我想他们会喜欢你的。”

冷胭斜卧在那张罗汉**,莫阳一直站着,站在她一开始走进这里的那个地方。

“他会回来的。”莫阳低声回答,声音低却不代表不相信。她当然相信她的南宫会将自己留在这里。

“我知道,”冷胭伏起身子,笑着说道:“他曾经为你下过地狱上过九天,更曾为了你而已不惜犯天下之大不为,如今不过是找一颗小小的荔枝,你相信他可以做到。但是,如果这是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我还会让他去做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莫阳并不怀疑冷胭的话,只是相比起来她却更相信南宫。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现在已经是日落了。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杀了你,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冷胭站起身,她从床头拿起一个瓷瓶,“这是很厉害的**,就算是菩萨吃了也会沦为**,你要不要试试啊?”

“这种药,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人未到,话先到,话未到时却有一颗红圆自门外飞来,红圆打落冷胭手中瓷瓶之时自己也爆裂开来,一股鲜甜的汁水迸出,随即是一股诱人的香气,一颗黑色的小核还在地上打转。这是荔枝,岭南的荔枝。

“你很有心,将这方圆万里之内的荔枝树都砍光了,更高价收走了当年的全部荔枝。这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你却忘记了一个地方,那里叫做天,天宫之中碰巧有一棵常年生长着的荔枝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南宫涵微笑着牵起莫阳的手,牵起这只手的时候他也卸下了一副担子。

“想走,没门!”

冷胭却从**窜了起来,手中正握着一柄短刀飞刺向南宫,不!不是南宫,她要杀的居然是莫阳!

这一瞬间南宫至少有十种方法夺下冷胭的刀并将其置于死地,但他却没有,无论怎样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女子,所以,他没有出手,却是挡在了莫阳身前。

“你真的肯为她付出生命,真的……”

这是冷胭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的刀锋却转向了自己,刺进了自己的心。

她死了,死的时候居然还是微笑着的。

莫阳走进她的尸体,却看到她手腕上一点鲜红的印记。

“这是处子才会有的守宫砂,她一直未曾变过,未曾放下自己,她一直为你守心如玉。我想她并不是想杀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只是想死在你的手里好让你永远记得她,她的爱,比我的更深。”莫阳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南宫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如何不懂得冷艳的心思,因为他懂得,所以他才会痛,他知道,冷胭的目的达到了,她永远都会存在于自己心中,即便他死了。

看到冷胭死了,那些原本围在她身边的男宠却都换了一个样子,“她只是想让你失望,只是想让你在杀了她之后没有那么重的愧疚而已。”其中一个男子说着,他们已经全都离开了,唯独一个人。

昔殇走进冷胭已经逐渐开始失去温度的尸体,黯然问道:“我到底是谁?”他在问谁,已经死了的冷胭,还是他自己?

现在还有谁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到底是谁?

“我们走吧。”南宫涵拉起莫阳的手。莫阳却将这只手抽了回去,“你不会再忘记她了,是吗?”她问,因为她在乎。

南宫涵却居然点头:“如何能忘。”

莫阳站起身,想问一句话,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她会存在于我们中间,但她不是我们的障碍。我知道我爱的是你,对她,我只有亏欠,现在亏欠的却更多了。”南宫又一次牵起莫阳的手,莫阳还想挣脱,但他却不许。终于,莫阳认输了。“我们还是把她葬了吧。”莫阳的声音里却显得有些悲伤,毕竟她们至少曾经是一对好姐妹,交心的姐妹。

碑上只写着冷胭之墓,却是“负心人南宫涵立”,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却用剑锋在那汉白玉石上划出这个几个字,莫阳没有怪他,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是想记住她,记住对她的亏欠。

他们走了,昔殇却还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段痕看见了山峰,山峰上闪耀着一点寒光。他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剑舍利,原本他以为这剑舍利与自己的距离不过十丈,随即飞身一跃,这一跃至少十二丈,但他落地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一点寒光离他却已有二十丈远。

他并不感到惊奇,原本他以为这山不过是一个三丈高的土丘,但当他飞身而起以为自己落在山顶的时候,山顶离他却有五丈,然后十丈,二十丈。当他回过头看的时候,自己却居然还在山脚下……

(本章完)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