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驾着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咖啡厅,穿过喧哗的市区,车子很快驶进了林苏苏的公寓。管家看到林苏苏回来了,马上出来迎接,司机把车停稳后也下了车,给林苏苏打开车门,这时候管家正好撑开伞,为林苏苏遮挡头顶的细雨。
林苏苏知道他们关心自己,说了声:“谢谢,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
林苏苏回到卧室,疲惫的躺在**,思索着今天的事情,自己处理的是不是正确。李美佳说的是不是实情?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冷静下来,就选择相信了,自己难道不是更应该相信凌天成吗?或者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处理才对?
今天这件事情自己都没有问过凌天成的意思就处理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凌天成很喜欢孩子,如果李美佳说的是真的,就相当于自己亲手毁掉了凌天成的一个孩子,他心里会不会有想法?林苏苏突然很想见到凌天成,把事情问清楚。
夜有些凉,林苏苏睡不着,独自坐在落地窗前,夜空偶尔有流星掠过,泛过一丝亮光,可林苏苏却有些焦躁的望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了,凌天成还没回家。
想想平时,凌天成都是提前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赶回来陪自己用晚餐,今天这是怎么了?应该是公司有些事情给耽误了,林苏苏一直安慰着自己。这时候管家推门进来了,说道:“太太,先生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今天公司有些事情,要很晚才能回来,让太太早点休息。”
“知道了”林苏苏闷闷的说着。管家看林苏苏心情不太好,劝解道:“先生还嘱咐说,太太身体不好,最近好少想些事情才是。”林苏苏淡淡的说:“现在睡不着,就坐一会儿,没有想太多。”
管家转身要走了,突然说道:“太太还有一件事,桌上放着太太的一封信,是昨天佣人整理太太衣服的时候发现的,之后就一直放到了书房的桌上
。”
“知道了,我去看看。”林苏苏就说着站起来。林苏苏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连忙把手扶到落地窗上,管家看到后也连忙上前扶住林苏苏,说道:“太太,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在**休息一下?”
林苏苏点了点头,管家慢慢的把林苏苏扶到**躺下。林苏苏躺下后,说道:“我睡不着,你帮我把信拿过来吧。”管家到书房把林苏苏的信取了过来,交给林苏苏,然后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拿起这封信,林苏苏想起来了,这还是昨天去医院复查,在王伟的医务室找到的那封信。信封里两封信,应该都是给自己的,只是一封信的时间比较久了,自己已经看过了,是王伟写给自己的。
推测写信的时间应该是自己和凌天成结婚前不久,应该是得知了自己要和凌天成要结婚了,所以才没有拿给自己。林苏苏有些好奇第二封是什么内容,看信纸应该是前不久写给自己的信,可是又是什么原因而也没有拿给自己的呢?
林苏苏打开第二封信,上面写着:
是qq留言给你,还是发封e-mail,……这最后一缕思念,真的不知该如何给你。
炎炎夏日,不知何事萦怀抱,欲睡无意,欲醒乏困。这最后一缕思念,已不像当初那么热情似火、撩人心弦。它似一股暗流,平平淡淡,在潺潺流水间缓缓奔腾。
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解除了心灵的枷锁,没有了感情的羁绊,重新成为一只自由的、脱缰的马儿,在广裹的草原上驰骋,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我看来,这最后一缕思念,不过是我对这份早已消逝却无法从容面对的无奈情感的解脱。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然而悠悠岁月,星移斗转,我心中的那份爱恋,早已早已变得不堪。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的相识,只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美丽邂逅。
这最后一缕思念的本身,也不过是平静外表下那一颗波心的最后一次汹涌澎湃。只是,我不知道,这最后一次的汹涌澎湃,是否会化为一种永恒。只知道,至最后一缕思念,好浓好真,白天,梦里,都如影随形。
其实,我何尝不知,这最后一缕思念,本该终结在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只是,我放不下,我不甘心
。因此它便多存活了这么些天。
在这些天里,我苦痛、纠结、挣扎、彷徨,终于耐不住心里的**,于几天前爆发。我知道伴随而来的,便是终结。让我为这多存在这些天的最后一缕思念,奉上一束百合,让它在鹊桥边、银河际,一瓣瓣飘零,化为永恒!
还记得那是不久前的一天,有个男人到医院来查你的病例,而且是找两年前你生病住院的病例。这个人很不寻常,很快就在一大堆尘封的病例中找到了你的病例,并确认了你当初是做的流产,并且还知道了我是你当时的主治医生,很快找到了我。
问明白了当初的情形,还问我有没有当时的记录,我鬼使神差的拿出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谈话录音,这还是我无意中录上的,因为有你的声音,一直没舍得删。
我知道这是我的一次机会,我隐隐的知道那个男人要对付的是凌天成,我还知道那次的流产事件,你一直瞒着凌天成,凌天成如果知道后会和你离婚,那样我就有了机会。
后来你们果然离了婚。但是当你到我这检查,我知道了你怀了凌天成的孩子,而且看你说起凌天成时的眼神我知道你还是爱着凌天成。
知道你打算再次做流产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错很错,是自己毁了你的生活。还记得你第一次做流产时痛苦的样子,如果让你在经历一次,我真不知道结果是不是可以承受的,所以我找来了凌天成,来阻止......
自从我拿出了那份录音后,我就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我的爱已经变质,这样的爱不再能帮助你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很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只可惜伤害已经造成。我无法对你说明白,也害怕对你说明白,怕自己在你心目中留下一个很坏很坏的印象。
我懂得,我必须放开,把这最后一缕思念化为永恒,那么你,也终究成为我生命中永恒的过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已变。
苏苏有些话我也想和你说:有些包袱,背着前行只会越来越沉重,还不如尝试着放下,一点一点的卸下,终有一天,那些被记忆尘封了的往事,终究会渐渐淡忘在时间的轨道与岁月的风尘里。过去了就让它彻底过去吧,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往事,只有真正的放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
。
林苏苏看完这封信,心情有些复杂。这封信揭开了自己心中中的疑团,但是也给自己带了了新的疑问。林苏苏心里也有些伤心,自己是那么的信任王伟,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他,甚至关于第一次的流产事件,王伟都要比凌天成知道的清楚,自己是那么的信任他,可是确是他伤害了自己。
想到王伟对自己的感情,林苏苏心里又有些矛盾。其实,当初王伟对自己有好感,林苏苏还是知道的,觉得,后来自己和凌天成结婚了,王伟也该把感情放下来,只是没想到王伟不但没放下,还把感情藏得这么深,自己应该怪王伟吗?
林苏苏想着想着,头部传来阵阵疼痛伴随着阵阵眩晕,小腹也有隐隐的抽痛,林苏苏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今天发生太多事,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必须马上休息了。林苏苏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休息。
深夜,凌天成回到公寓的时候,看到林苏苏已经睡熟了。看着林苏苏的脸色很是苍白,听凌天成心里一阵揪心。听管家说,今天一直有个女人打电话找自己,后来找不到自己就找到了林苏苏,还约林苏苏出去见面了。
不记得有哪个女人和自己有关系,管家有不清楚具体的事情,凌天成就有些着急。林苏苏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好,凌天成就更加担心了,听管家说晚上林苏苏一直在等自己,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和自己谈,看着林苏苏的睡颜,凌天成也不忍心叫醒另苏苏。
今天天火广告公司接手的有个项目有些变故,凌天成一大早就赶去外地与客户谈判了,为了不让林苏苏担心,就没有告诉她,谁知道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谈妥后即使到了晚上,凌天成也赶回来。
凌天成忙碌了一天,感觉有些累了,洗漱后也爬到**,拥抱着林苏苏,很快睡着了。
第二十章孩子没有了
林苏苏昏昏沉沉的睡着,感觉身子一会儿冷得直发抖,一会儿又热得全身冒汗,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怪梦。
梦中自己仿佛被一个有毒的虫子咬了一下,伤口很肿也很痛。然后不知道是谁,帮自己逮住了那个虫子,而且还把它杀了,剥开它的肚子,把它肚子里的**敷到我的伤口上,那伤口便消肿了,而且待了一会也就不疼了。
但是这一幕却被另外一只虫子看到了,于是便有成群结队的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向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来,自己吓得一路上疯狂的奔跑,最后却是跑到一处悬崖的边上,然后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
悬崖下方正好有很深的水,而且那水的表面上很是冰冷,但是一掉到水里,却发现原来那竟是一处沸腾的温泉,立即就有腾腾的热气冒出来,倒也吓退了那一帮有毒的虫子。
林苏苏觉得自己热得直冒汗,嗓子也像要冒烟似的,每呼吸一次都很疼痛难忍,嘴里也很干很渴,旁边好像一直有个人和自己一起泡在温泉里,但是看不清他的脸,温泉氤氲的热气模糊着自己的视线,自己伸手努力想要的抚摸他的脸,想看清他的模样,可是怎么也看不清,摸不到。
正急得没有办法的时候,唇上突然感觉有些清凉,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唤自己的名字,林苏苏一下清醒了过来,看到一脸焦灼的神色的凌天成正用一块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凌天成见林苏苏醒了过来,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喜色:“苏苏,你觉得怎么样?”
天快亮了,外面灰蒙蒙的。林苏苏怔了怔的看着凌天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晚上没睡吗?”
凌天成穿着睡衣,守在林苏苏的身旁,他手里还拿着湿巾继续轻轻的擦拭林苏苏额头的细汗:“昨晚我就回来了,看你睡熟了就没有打扰你。后半夜的时候看你睡的不安稳,还有些发热,怕你有事,就守着你。”
林苏苏动了动,感觉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伸手往额头上一摸,果然有些热。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感觉很累和有些凉,怎么又发起烧来了?现在这身体也太娇弱了,想自己以前,那结实的身体,几年都不会得个感冒,最近一段时间却却老是在没精神,这次还生病了。
林苏苏撑起身子,感觉有些眩晕,想要摔倒,凌天成马上扶住了她。
“我口很渴,想要喝水。”
凌天成马上说道:“你躺下休息,我去拿。”
凌天成很快取来了温水,拿到了林苏苏的嘴边喂给她喝。林苏苏喝完水,深情的望着凌天成,心里很是感动。凌天成昨晚很晚才回来,后半夜又一直守着自己,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觉,神色有些憔悴。
“苏苏,你觉得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凌天成有些小心的说着。
“感觉身体很累,天也快亮了,那收拾一下,去医院吧。”林苏苏说道。
林苏苏想要站起来,发现一阵脚软,全身又酸又痛,两支脚仿佛踩在一大堆的棉花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凌天成赶紧扶住她,蹙着眉头说道:“你这样子,可以吗?”
林苏苏吃力地站起来,软软地迈出了脚步,大腿和小腿的肌肉酸痛得令她有些无法忍受,挣扎着把外衣穿好,林苏苏额头上又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时候,林苏苏突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绞痛,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两腿间喷涌出来,林苏苏一把抓紧凌天成的手臂,身子软软地滑到地上。
“苏苏……”凌天成的眼里闪过一阵惊慌,林苏苏挣扎地看了一眼双腿间浸出的鲜血,说道:“送我去医院……”
凌天成一把抱起林苏苏,就往外跑:“你撑着,千万别晕过去。”林苏苏半闭着眼睛,忍受着腹中一阵更胜一阵的绞痛,提醒自己不能晕过去,要保持清醒。林苏苏按着肚子,似乎能感到自己腹中的那个微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滑落。
宝宝,你自己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吗?你也怪妈妈曾经想要放弃过你?不是妈妈不想要你,是因为我跟你爸爸之间有误会才会想着不要你的,其实爸爸、妈妈都是很爱很爱你的。
凌天成开车飞快的来到了王伟的医院。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凌天成把林苏苏抱进一间急诊室,一个医生迎出来,看了凌天成一眼,说道:“唉呀,这是小产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快点!”凌天成焦急的说道,“马上给她诊治,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医生被他一吼,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手术室走去,边走边说:“通知护士,安排手术室,叫王医生快来帮忙。”
林苏苏睁大着眼睛,看到凌天成的脸色白得吓人,无力地说道:“别难为医生。”
“你醒着?”凌天成舒了口气,抱着林苏苏跟着医生往手术室走,一边迭声地说道,“别闭眼,别睡过去,睁着眼睛
。”
“我会努力的……”林苏苏想要,告诉凌天成,自己不会放弃的,却一丝力气也没有。
护士很快推来了病床,凌天成把林苏苏轻轻放到病**,医生和护士围了过来,王伟也赶了过来,看了看林苏苏,摇了摇头,对凌天成说道:“苏苏身体太弱,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说完与其他的医务人员一起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林苏苏听到王伟在自己耳边轻轻的说让自己放松,不会有事的,而后好像感觉有护士给自己在静脉中注射了麻醉剂,林苏苏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手术室外,凌天成安静的在等候区等待着,双眼担忧着望着手术室的门口,仿佛是要穿过手术室的紧闭的门直接看到里面林苏苏的情况。
这时候管家也匆忙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凌天成和林苏苏的平时衣物用品,安静的陪着凌天成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凌天成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得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自己可以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看着自己面前来往穿梭的医务人员,凌天成又希望时间可以走的更慢些,凌天成觉得有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在悄悄的溜走,如果时间可以再慢些,自己仿佛伸手可以抓住似的,。
凌天成从清晨一直等到中午,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王伟和另一名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随后护士也推着躺在病**的林苏苏走了出来。凌天成的目光飞快的投在林苏苏的脸上。
林苏苏一直处于昏迷中,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睑,微闭的双唇,仿佛衬得林苏苏很是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似的。
“她没事吧?”凌天成担忧地看着林苏苏。王伟接口道:“苏苏身体很弱,胎位本就不稳,加上怀孕期间压力太大,没有好好休息。近期应该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情绪波动也太大,才导致了滑胎。
在手术室中,苏苏曾经两次血压消失,心跳停止,看来这次滑胎对苏苏的影响很大,必须好好调理调理,否则以后会落下病根。先安排苏苏住在危重病房中观察一天,如果今天晚上她醒过来了,就没事了,然后转到普通病房再观察观察,我出去给她开药了。”
凌天成闻言,脸色很是难看,跟着护士来到危重病房,管家则是去办住院手续了
。护士交代了注意的事项,出去了。
病房中只剩下凌天成与林苏苏两个人。凌天成握着林苏苏的手,来给林苏苏力量,凌天成一直相信林苏苏是勇敢的,失去孩子虽然痛苦,但是林苏苏不会逃避的,她一定会醒的。
日过正午,日头偏西,夕阳西下,华灯初上,月挂中天,凌天成觉得今天是自己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天。
林苏苏感觉意识浮浮沉沉,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梦着,半梦半醒之间,竟断断续续地接上了上次做的梦。
那个在滚烫的温泉中陪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原来竟是个什么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据说那个董事长势力非常之大,关系很广,年轻的时候因为风流多情,至今事业没有继承人,所以这位私生子也算得上是单身贵族。
他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爱自己,一心一意要娶自己为妻。自己也懵懵懂懂地应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而在梦里,自己却有段不堪的经历,嫁与他算是高攀了,因为他要娶自己,似乎还要与家族抗争的。
关于这段婚事,最初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董事长,是不同意的,但他的态度十分激烈强硬,并用自己的感情把他父亲说服了。这位私生子说要为我建一座庄园给我居住,不能让自己觉得受了委屈。
可是偏偏在一切似乎已成定局的时候,自己却死活不同意与他的婚事,不但所有人无法劝服自己,自己甚至不愿见他,从那什么庄园中逃了出来,之后出现了一些乱起八糟的画面,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感觉有很多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
夜里,很晚了,林苏苏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凌天成一直握着林苏苏的手,在她耳边不停的诉说自己的设想,说以后还会有两人的孩子的,诉说着以后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整整一个晚上,凌天成不停的诉说着,但是林苏苏一直也没有醒来。
凌晨的时候,王伟走了过来,安慰凌天成说:“苏苏一直没有醒,也可能是身体太弱醒不过来,也有可能是和头部的血块有关,如果明天早晨还醒不过来,就必须要同神经外科的专家做一次会诊,讨论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措施。”
凌天成默默的点了点头,双眼一直盯着林苏苏,王伟劝他去休息他也不理会。